一件为山地生活而生的羽绒服,如何成为人们在城市中向往的奢侈品?
回顾 Moncler 的转型,执行董事长 Remo Ruffini 谈到了羽绒服的重量、穿着季节,以及他去日本寻找轻薄面料的经历。他也讲述了品牌如何调整销售渠道,与设计师合作,并尝试新的广告表达。
品牌的意义,随着产品在人们生活中的用途一起改变。
10 月 1 日,意大利播客《Passa dal BSMT》发布了主持人 Gianluca Gazzoli 与 Remo Ruffini 的这场对谈。Ruffini 回顾了 Moncler 的转型、Genius 的形成、收购 Stone Island 的考虑,也谈到创意与经营之间的取舍。
一个专业产品品牌如何吸引更广泛的消费者,同时保有鲜明的品牌特征?
Moncler
执行董事长 Remo Ruffini
从产品、文化到经营,理解品牌的成长
内容提要
01. 让一件羽绒服适应更多生活
02. 渠道也在定义一个品牌
03. 从城市里的人,理解文化的变化
04. 小品牌,更需要独特的表达
05. Genius:在一切顺利时做出改变
06. 先想清楚品牌要讲什么
07. Stone Island:建立更直接的消费者关系
08. 创意与经营,都需要纪律
09. 增长,要让消费者继续信任品牌
Ruffini 接手 Moncler 后,首先着手改善产品品质。更轻的面料和填充物延长了羽绒服的穿着季节,也让它适用于山地之外的日常生活。
主持人 Gianluca Gazzoli:卖掉你创办的 New England 时,是什么感受?
Moncler 执行董事长 Remo Ruffini:我觉得一个阶段结束了。New England 是我从零创办的品牌,虽然它也有真实的文化背景,但那套故事是我自己建立起来的。后来,我希望接手一个有深厚历史的品牌,能够翻看它的档案,了解创始人做过什么,再思考如何让这些东西适应今天。
Moncler 恰好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它有户外、登山和探险的历史。我开始研究这些根源,思考怎样用今天的品质和技术,重新呈现过去的产品。
Gazzoli:这个机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当时为什么想做 Moncler?
Ruffini:2003 年,Moncler 在出售。我已经卖掉 New England,正在寻找一个有历史的品牌。
我对 Moncler 还有一层个人感情。14 岁时,我骑轻便摩托车去上学,天气很冷,穿的就是 Moncler。我一直喜欢山,也穿着它滑雪。但以前的羽绒服很厚重,防泼水性能也有限,一年里真正能穿它的时间不长。
所以我会想:在技术上可以做些什么?怎样让它成为适合今天生活的产品?接手以后,我最先做的工作,就是产品和品质。
Gazzoli:你为什么到日本寻找面料?
Ruffini:我想要非常细的尼龙纱线,当时在欧洲找不到合适的。后来得知,日本会把这种纱线用于服装以外的产品,我就去找当地的织造企业,尝试做一种织得很密、能够防泼水,同时又非常轻的尼龙。
拿到第一批面料后,我们搭配了更轻、品质更好的鹅绒。我还记得把那件羽绒服拿在手里的感觉:以前的产品重约一公斤半,新做出来的这一件只有约 350 克。
我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种可能,能让消费者一年中有更多时间穿 Moncler。后来,我们又开发了更轻的 Longue Saison 系列(2008 年秋冬推出)。
有一次去香港,我一直疑惑:天气这么暖,为什么羽绒服还能卖得这么好?到办公室里才发现,冷气开得很足,人们把轻羽绒服穿在室内。
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生活习惯。产品改变以后,你会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多使用它的机会。
— Moncler Puffy Summer 2026 广告
产品改善之后,Moncler 也调整了销售渠道。按照 Ruffini 的叙述,渡边淳弥(Junya Watanabe)的设计帮助品牌吸引 Barneys、Colette 等买手店的兴趣;巴黎门店则用山间小屋般的空间和同款羽绒服的集中陈列,突出 Moncler 自己的风格。
Gazzoli:把一个原本经营得不太好的运动服饰品牌变成奢侈品牌,是很难的事情。你是怎样让人们如此渴望它的?
Ruffini:吸引力当然很重要,但我最初并没有想着把 Moncler 做成奢侈品牌。当时,它主要在体育用品店和大型体育用品连锁销售。我的想法很简单:把事情做好。
后来我意识到,有些渠道总在打折,而我希望产品获得应有的价值。于是,我们逐渐离开那些渠道,寻找定位更高、选品更有特点的多品牌零售店。
问题是,那些店为什么需要一件原本用来上山的羽绒服?
我去日本,认识了川久保玲(Rei Kawakubo),以及她团队中的渡边淳弥。我请他帮助我们做些新的尝试。那次合作把英国羊毛面料与我们的尼龙结合起来,最终只有四件产品,却形成了很有吸引力的设计。
我带给零售商的,不再只是不同颜色的羽绒服,还有一种新的理解方式。这让一些重要的店开始对我们感兴趣,包括纽约的 Barneys 和巴黎的 Colette。
Gazzoli:怎样才能获得这些店的认可?
Ruffini:当时,所有品牌都想在那里销售,你必须拿出一个有意思的想法。
这些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审美,也聚集着认同这种审美的人。一个还不太知名的品牌出现在 Barneys,消费者就会愿意多看一眼。店铺的选择,也把它自己的判断传递给了消费者。
我们先改善品质和组织,再逐步调整产品与销售渠道。Moncler 的运动根源一直存在,今天你依然可以穿着它滑雪,但产品开始有了更多表达。
后来,我们决定在巴黎圣奥诺雷市郊路(Rue du Faubourg Saint-Honoré)开店(据品牌官方历史,巴黎店于 2007 年开业,是 Moncler 首家城市门店)。很多人不理解,觉得那里过于奢华,与 Moncler 不相称,应该选择更商业化、客流更大的地方。
我想,我们是一个源自法国的品牌,为什么不能在那里开店?店内用了深色木饰面,看起来像萨瓦地区的山间小屋。开业时,我希望传达一个非常明确的印象,就把同一个款式重复陈列了 80 件。
Gazzoli:只有一个款式?是哪一款?
Ruffini:只有一个,就是 Maya,那件有光泽的黑色经典羽绒服。
开业后不久,店外就出现了排队的人。销售超过了我们的预期,我们不断补货,后来还在周边找了仓库,让员工来回搬运商品。
Gazzoli:你觉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会排队?
Ruffini:我没法给出一个完全确定的解释。消息就是这样传开的。店也很小,只有约 85 平方米,里面多几个人,外面就需要等一等。有人在等,又会吸引其他人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但那次经历让我意识到,Moncler 可以被另一群消费者接受,也可以适用于更多生活场景。
在这场对谈中,Ruffini 谈到奢侈品市场增速放缓,也观察到人们的穿着从夸张表达转向简洁。他理解这些变化的方式,是在不同城市观察人们的日常生活。
Gazzoli:你最近的工作状态怎么样?这个阶段有什么变化?
Ruffini:奢侈品行业已经不像疫情后那段时间一样,整个市场都在快速增长。人们的喜好也变了,从前些年的街头风格和夸张表达,转向更简洁的东西。
我们会关注这些变化,同时要记得 Moncler 来自哪里。它诞生于阿尔卑斯山区,这个根源很重要。
我旅行时会观察人们的习惯:年轻人怎样思考,年纪稍长的人怎样生活,他们去什么地方、喝什么、如何与别人相处。有时候能看懂,有时候不能,但我一直在尝试理解。
上市时,我用过一个说法,叫 Survive Fashion,希望品牌能够穿越时尚的变化。因此,我特别关注不同的社群。
北京、东京、首尔的文化、生活习惯和思考方式都不一样。你需要理解这些差异,才有可能从中判断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很多很小的社群,也能给你这样的线索。
Gazzoli:听说你去不同城市时,会坐在咖啡馆里,假装读报纸,其实在观察周围的人?
Ruffini:以前确实会。那时打开一张报纸,观察别人还比较自然。
比如在东京,你看到一个年轻人不再背双肩包,换成了手提包,就会意识到,他对穿着的态度正在改变。也许原来偏向美式户外,现在更喜欢干净、简洁的风格。
去芝加哥、纽约、洛杉矶,也能看到不同的变化。有时只隔一年,人们的穿着就很不一样。
你需要把这些观察与自己的品牌联系起来,思考怎样发展。 |
|
早期的 Moncler,传播预算远不及大型法国奢侈品牌。Ruffini 希望用不同的创意吸引注意,例如请 Bruce Weber 拍摄一群穿红色羽绒服的狗。
Gazzoli:你如何理解品牌的独特性?
Ruffini:早期,我们面对的是那些大型法国奢侈品牌。它们的传播预算远高于我们,也能邀请各种明星。如果我同样只是找一个模特穿上羽绒服,很难让人注意到。
我很喜欢摄影师 Bruce Weber 的作品,就去找他讨论:Moncler 应该怎样开始做广告?
他特别喜欢狗。我们就想,能不能给狗穿上羽绒服?后来,广告里出现了一群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狗,在水边奔跑、跳进水里。
对时尚圈来说,Bruce Weber 的参与有吸引力;对普通人来说,这个画面也足够特别。我们没有很多钱,但可以寻找别人还没做过的表达。
后来,这种思考也延续到 Genius(详见第 05 节),以及 Moncler Grenoble(品牌的山地运动系列)的活动中。Grenoble 与品牌的山地根源关系很深,我们会在山间和森林里举办夜间秀,用自己的方式呈现产品。
Gazzoli:你本人不太频繁地公开露面,这是性格原因,还是一种传播上的选择?
Ruffini:这和品牌的选择有关。品牌要多大程度地曝光、保持怎样的稀缺感,都需要考虑。
我的想法是,少做一些,把事情做好,把想说的内容说清楚。有重要消息,有对消费者或品牌有价值的事情时,再去表达。没有必要每天都出现在报纸上。
— Moncler Grenoble 2025 秋冬系列,Courchevel 秀场
Genius(2018 年发布)回答了一个随着品牌成长而出现的问题:当一套成功的创意表达逐渐变得熟悉,怎样继续给消费者新鲜感?Remo Ruffini 的做法,是让多位创作者同时参与,并把不同项目分批带到门店。Moncler 因而拥有了持续更新的内容,也要承担更复杂的协调工作:让不同风格各自成立,同时让消费者始终知道自己看到的是 Moncler。
Gazzoli:Genius 出现时,Moncler 的发展已经很好了。你为什么还想改变?
Ruffini:当时,我们已经与 Thom Browne、Giambattista Valli 合作了多年,也在巴黎和米兰做秀。从品牌在奢侈品世界获得的认可来看,一切都很顺利。
但我开始觉得,这样继续下去,消费者可能会感到乏味。我需要一种新的方式。
我脑子里出现了一栋有八扇窗的建筑。于是我想,如果邀请八位创意人才,各自用自己的风格诠释几件产品,同时尊重 Moncler,会不会给品牌更多活力?
这就是 Genius 最初的想法。
我们会在季初一起展示这些项目,然后分批推出,每个月让一个新的项目出现在门店。不同创意在同一个品牌里相遇,产生了很强的吸引力。
Gazzoli:它很快就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吗?
Ruffini:是的。它在线上线下都能提供体验:线上可以传播不同创意,消费者也能到门店感受每次新品发布。
疫情让线下活动突然停了下来,发布几乎都转到了线上。在我看来,整个项目也因此少了很多趣味。
那段经历让我更确信,实体体验有它不可替代的作用。人们可以在线上了解产品、购买产品,但也想出门,亲眼看、亲手摸,和其他人待在一起。这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我没有得出「以后应该少开店」的结论。我想的是,要在店里创造更多值得人们前来的体验。
你走进一家店,看到 Moncler,也看到不同创意人才对它的诠释,几乎像走进一家多品牌店。但里面所有东西都属于 Moncler。
Gazzoli:这些年,你与那么多设计师合作,彼此的关系怎么样?
Ruffini:很好。我们合作过很多设计师,也邀请过音乐人做系列,比如 Pharrell Williams(2023)、Jay-Z(2024)、A$AP Rocky。来自不同领域、不同文化背景的创作者参与进来,会给创作带来新的刺激。
这些经历也在改变公司的产品能力。有一次,一位来自 Comme des Garçons 体系的日本设计师,设计了一件由约 350 个部件组成的夹克,却不希望用缝线把它们连接起来。我们最后尝试用非常细小的铆钉逐一固定。
对公司来说,这样的合作是很重要的学习过程。
Genius 的难点不在邀请多少创作者,而在每一种声音都仍是 Moncler。
— 2024 年,上海「天才之城」活动。按左上、右上、左下、右下依次为 Jil Sander、Mercedes-Benz by Nigo、Willow Smith、A$AP Rocky 的创意空间。
Warmer Together(2025)将保暖与两位演员的友谊联系起来;Puffy Summer(2026)则用充气动物呈现蓬松感。两组广告都从 Moncler 的产品特征寻找主题。
Gazzoli:你们与 Al Pacino、Robert De Niro 合作的广告令人印象很深。这类合作是怎样产生的?
Ruffini:我们当时想表达一个想法:温暖来自人们在一起,也就是 Warmer Together。
团队开始讨论,谁能把这个意思表达得最好?后来想到他们两个人,他们有很长久的友谊。
拍摄那天,我在纽约。他们已经有半年没见面。我们事先在摄影棚里放了固定摄像机,恰好记录下两人见面、拥抱的过程。
那成为整个广告里很动人的一部分。我想招呼他们开始工作,他们却想先坐下来聊一会儿。他们握着手说话,我没有去听具体聊了什么,但你能感受到那种真实的亲密和感情。
那一刻,Warmer Together 想表达的东西,就在那里。
— Al Pacino 与 Robert De Niro,Moncler 2025 年 Warmer Together 广告
Gazzoli:你怎样选择代表 Moncler、为品牌拍广告的人?
Ruffini:我们首先会想,什么概念对品牌有用,这一次究竟想讲什么。
我们也不会只是按照春夏、秋冬的节奏,固定地交出一轮广告。
比如 Puffy Summer,我们想表达的是:Moncler 有蓬松的特征,但这种特征也可以与夏天有关。于是,就有了那些充气动物的形象。
每一次,我们都会重新思考,当下希望向人们讲述什么。
— Puffy Summer 2026 广告中的章鱼造型
收购 Stone Island(2020 年底宣布收购,2021 年完成)后,Remo Ruffini 调整了它的组织与渠道。他希望减少市场信息在传递中的阻隔,同时保留 Stone Island 自己的管理层与创意团队。集团可以共享经营经验,各品牌仍需要独立地理解和服务自己的社群。
Gazzoli:为什么决定收购 Stone Island?
Ruffini:我原本没有收购其他品牌的计划,一直想靠自身业务的发展来增长。
后来,我的小儿子 Romeo 在一次活动上与 Carlo Rivetti 聊了聊,回来建议我们见面喝杯咖啡。我们就这样开始交流,之后又花了几个月慢慢了解彼此。
我一直很尊重 Stone Island。做 New England 的时候,Ralph Lauren 和 Massimo Osti 都给过我很大影响。Osti 对材料和产品的研究,一直让我着迷。
收购时,Stone Island 本身发展得很好。但它的经营方式与 Moncler 有一些差异。我希望两家公司在经营文化上更加一致,于是调整了经销商、特许经营和代理等环节。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Gazzoli:为什么要调整特许经营体系?是为了更好地掌控门店吗?
Ruffini:我希望自己与消费者之间尽量没有信息上的阻隔。
如果你主要通过代理商或特许经营商了解市场,听到的往往是别人转述的情况,很难真正知道另一端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直接与消费者建立关系,才能理解品牌的状态。
Stone Island 仍然是一家独立运营的公司,有自己的管理层和创意团队。但在与市场直接对话这件事上,我希望两家公司有一致的认识。
Gazzoli:这些前期调整,是为了把品牌放到更高的位置吗?
Ruffini:我关心的是品牌能否获得应有的尊重。Stone Island 已经与一些社群建立了很强的联系,我希望更清楚地了解这些人,也让品牌以更好的方式面对他们。
对我来说,直接的消费者关系非常重要。
库存和应收账款曾给 Ruffini 的早期创业带来压力。这些经历也影响了他后来对 Moncler 的预算和经营管理。他还解释了为什么交出 CEO 职责,把更多精力放在创意和与消费者的交流上。
Gazzoli:早期创业时,有哪些错误至今仍让你印象很深?
Ruffini:有两个很重要。第一个是库存。我总想多准备一些产品和面料,尽量满足客户,最后却要承担很大的资金压力。
第二个是应收账款。与一些客户的关系很好,但他们总是不付款。我当时太看重关系。
所以开始做 Moncler 时,我特别重视库存和回款。无论一家店多么漂亮、多么有名,不付款,就不能无限制地继续合作。
这些经历让我理解经营纪律的重要性。我的背景是创意,一方面总想做最好的产品、最好的广告、最好的秀;另一方面,我也必须提醒自己,预算是多少,哪些地方不能超出。
以前,我同时担任 CEO,也负责创意,有时真的需要自己提醒自己:这笔钱不能这样花。
Gazzoli:你现在怎样定义自己的工作?
Ruffini:我把 CEO 的职责交给了 Leo Rongone(2026 年 4 月起出任集团 CEO),现在担任执行董事长。我希望把更多精力放在创意、营销、产品、设计和零售上,放在更接近消费者的事情上。
也希望多一些时间,重新坐到咖啡馆里,看看人们怎样生活。
Gazzoli:你是怎样决定交出 CEO 职务的?很多人到了这个位置,会很难放手。
Ruffini:公司已经成长了很多,接下来需要更强的组织。在我们前面,是那些规模更大的法国集团;在后面,也有许多比我们小的公司。要继续发展,组织能力很重要。
我考虑的是自己能为品牌创造什么价值。一个强大的品牌,需要创意,也需要执行、零售和客户关系,每个环节都要做好。
以前,我的脑子里同时装着太多事情。我觉得,为了做好未来几年的工作,应该由两个人来分担。这是一个成熟的决定。
Gazzoli:今天,创意对你的工作有多重要?
Ruffini:仍然非常重要。但工作已经和我二十多岁时很不一样。那时候,做好一个系列,带去展会,接到订单,再把产品生产出来,就完成了很大一部分工作。
今天,产品仍然是起点,但传播和与消费者的对话也很重要。
我所看重的创意,是让产品与某种文化、某种生活方式、某一群人产生联系。如果只是为了显示创意,做一件有三只袖子、七种颜色的夹克,对我没有那么大的意义。
好的产品要有自己的力量,也要与品牌有关,与穿它的人有关。 |
|
资本市场对增长有要求,奢侈品牌也不例外。Remo Ruffini 的态度是理解这种要求,但不为某一个季度的数字损害品牌。
Gazzoli:你怎样看待今天的奢侈品?
Ruffini:过去,人们会用排他性、稀缺性来理解奢侈品。今天,这个行业已经大了很多,尤其是上市公司,都会面对资本市场对增长的要求。
我理解这种要求,但希望追求健康的增长。在我们这个行业,为了增长而逐渐失去对品牌的控制,其实很容易。
我不希望为了某一个季度的成绩,或者某一种财务策略,去损害品牌。增长应该让消费者能够继续信任我们。
市场有时认可,股价会上涨;有时不认可,股价会下跌。我更关注品牌的品质,以及它是否健康。
Gazzoli:经营者的决定也可能受到每个季度、每次市场波动的影响。
Ruffini:这确实是风险。如果在困难的时候,只想着把季度数字推上去,就可能犯下以后需要花很多年弥补的错误。
也许某些短期做法能让一个季度的数字达到预期,但品牌已经不再拥有原来的价值。
所以,我们需要保持方向。
在 Ruffini 的讲述中,Moncler 的奢侈品牌形象与产品、渠道的调整密切相关。轻薄面料扩大了羽绒服的穿着场景,买手店与巴黎门店让品牌接触到不同的消费者;Genius 延续了这种开放性,邀请更多创作者诠释 Moncler。
Ruffini 对变化的兴趣,也伴随着经营上的克制。他愿意在业务顺利时改变创意模式,却不愿为了一个季度的成绩损害品牌。两种态度共同影响着 Moncler 如何更新产品、选择合作与安排增长。
供稿:Kontent Studio
Brandstar
文章推荐
|
|
品牌研究 · 叙事 什么是品牌叙事? |
|
|
品牌对话 · 流行文化 Skims:用流行文化构建下一个超级品牌 |
品牌星球Brandstar
研究品牌叙事与生活方式,
推动中国品牌化进程。
合作与联系
媒体、策划、空间
品牌合作经理 Luna
合作联系时请备注公司和合作意向
招聘与平台
网站:brandstar.com.cn
APP:品牌星球
旗下品牌
品牌星球 · Kontext · 品牌星球商店
POCHIC · 叙事大会 · 品牌星球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