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看了一个国外的访谈,
这个访谈的访谈者是丑角的英配CV Richard Tatum。
里面有一个观点,
那就是丑角或许会成为至冬的反派之一。
过去不少玩家对他的印象,一直有些复杂。
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的统括官,他显然不是一个简单角色。但和博士、散兵等执行官相比,丑角给人的压迫感又没有那么直接。尤其是在剧情中,他对派蒙表现出的温和态度,很容易让玩家觉得,这个人或许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酷。
再加上他背负着坎瑞亚的历史,对天理有着强烈的仇恨,不少玩家自然会把他往悲情英雄的方向理解。
甚至有人觉得,丑角是最容易被洗白的愚人众执行官之一。
但丑角的英配CV Richard Tatum在一次访谈中谈到了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理解。
丑角是一个绝对主义者。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他可以把其他人都当成棋子。
访谈中,当主持人问到丑角会不会特别偏袒某位执行官时,Richard Tatum给出的回答并不乐观。
在他看来,丑角有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而这件事的优先级高于其他所有人。哪怕他不愿意这么想,也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决定。只要计划需要,其他人就可能成为被牺牲的棋子。
但他紧接着又提到一个例外,
冰神女皇。
在CV的理解中,女皇是丑角会主动避免牺牲的人。即便为了实现目标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他也会尽可能保全女皇。
它让丑角的性格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有自己珍惜的人,有无法放下的过去,也有坚信不疑的理想。
但问题在于,这些感情并没有改变他的行事原则。
当个人感情与最终目标发生冲突时,他依然会选择后者。
这是丑角最危险的地方。

回头看游戏里早就出现过的线索,其实并不难理解这种角色定位。
和阿蕾奇诺的交谈中,丑角曾经明确告诉她,壁炉之家的人并不在自己的理想之内。他所追求的是一种被称为「愚人之德」的理念,而他能向阿蕾奇诺保证的,是女皇最终会成为一位真正爱人的神明。
丑角并没有承诺会保护壁炉之家,也没有说会为了阿蕾奇诺和那些孩子改变计划。他只是向她描述了自己理想中的未来。
甚至在谈话最后,他还提醒阿蕾奇诺,不要只盯着世界现在的样子,而要思考世界应该变成什么样。
结合访谈里的解释,反而有些令人不安。
因为一个人越是确信自己掌握了正确答案,就越容易认为其他人的反对没有意义。既然终点是正确的,那么沿途的牺牲似乎也就有了合理性。
丑角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一定认为自己在作恶。
在他的视角里,自己正在修正一个错误的世界,正在为某种更理想的未来铺路。至于谁会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代价,或许早就被他纳入了计划。
这类反派其实比单纯的坏人更有戏剧张力。
他有信念,也有理由,甚至可能真心希望世界变得更好。
但理想的崇高程度,并不能自动证明实现理想的手段是正确的。
再看他和其他执行官的关系,也能发现一些有意思的细节。
访谈中,Richard Tatum形容丑角与博士的关系,像是两位可以互相欣赏智力、却又喜欢争论的知识分子。
这和玩家过去想象的上下级关系不太一样。
丑角是愚人众的统括官,博士则是执行官中的重要研究者。两人能够合作,也可能在理念和方法上存在分歧。至少从CV的理解来看,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命令与服从关系,而是彼此认可对方能力的合作者。
这也让博士那些危险实验背后的组织关系更值得关注。
当然,不能因为丑角是统括官,就直接认定博士的每一项研究都由他亲自授意。但作为愚人众的最高领导者之一,他显然很难完全置身于组织行动所造成的后果之外。
如果这些研究最终服务于丑角的整体计划,那么他就不仅是一个有复仇理由的人,也可能是推动整个组织走向极端的重要力量。
不过,丑角也不是完全没有私人情感。
访谈还谈到了罗莎琳。
在《冬夜愚戏》里,丑角面对女士的遗体时,曾以她的名字称呼她,而不是使用执行官代号。Richard Tatum也特别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并认为罗莎琳是一个能够触及丑角内心的人。
这让人更容易理解他的复杂性。
他可以为旧日同伴的离去感到痛苦,可以对某些人保留特殊感情,也可以在面对派蒙时表现得相当温和。
但这些都不能证明他会放弃自己的计划。
一个人有温情,不代表他不会做出残酷的选择。

这也是我觉得丑角很难被简单归类为悲情英雄的原因。
玩家容易因为他的过去而同情他,因为他对派蒙的态度而对他产生好感,也可能因为他与女皇之间的关系,把他看作一个忠诚的理想主义者。
但理解一个角色为什么这么做,和认可他这么做,是两回事。
尤其是当他已经明确表示,壁炉之家并不在自己的理想之中时,玩家就应该意识到,他的感情和他的目标之间存在着一道很难跨越的界线。
至于冰神女皇为什么会成为例外,目前还不能仅凭CV的访谈推断两人未来的剧情走向。
但至少在这位演员的理解中,女皇是丑角最不愿意牺牲的人。这个特殊位置,或许比简单的上下级忠诚更值得关注。
丑角究竟是为了女皇才坚持自己的理想,还是因为女皇本身就是他理想的一部分?两人的关系未来会不会出现分歧?这些都还有待官方剧情揭晓。
他可以对派蒙好,可以怀念罗莎琳,也可以对女皇保持绝对忠诚。
他未必觉得自己是反派。
甚至可能从始至终都相信,自己才是那个试图拯救世界的人。
只是当一个人为了自己认定的正确答案,已经不再给其他人留下选择的余地时,他的理想究竟是在拯救世界,还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支配世界?
这恐怕才是旅行者未来可能要面对的丑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