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编剧越多,剧本越烂?

编剧越多,剧本越烂? 骨朵网络影视
2026-10-13
14
导读:最懂创作规律的编剧,位于话语权的最底层。




文|吕小满



近期,古装剧《一瓯春》因署名编剧多达14人引发热议。舆论呈现两极分化:一方批评“编剧越多剧本越烂”,另一方则认为这是维护新人权益的进步表现。


透过现象看本质,长剧项目为何产生冗长的编剧名单?这种工业化生产模式始于何时?剧本质量不佳是否应由编剧全责承担?通过对多位资深编剧的深度采访,我们得以窥见长剧落地背后的重重困境,以及普通编剧在多方博弈中的真实处境。好剧本的诞生,不仅需要稳定的团队,更需要尊重创作规律的专业环境。


编剧数量与剧本质量的辩证关系

《一瓯春》并非孤例。早在2019年,《黄金瞳》便因10位编剧陷入“拼盘”质疑,但总编剧张鸢盎回应称这是团队协作的固有模式;2020年《有翡》集结12位编剧却口碑崩盘,引发原著作者与主演对“魔改”的公开吐槽;2021年《你是我的城池营垒》编剧及各类头衔合计达16人,虽涉及特警职业特殊性,但仍显臃肿;2022年《女士的法则》超10人编剧团队仅获豆瓣5.2分,似乎印证了“人多质差”的观点。



然而,编剧人数与剧集质量并无绝对因果关系。《大明王朝1566》出自一人之手登顶国产剧评分巅峰,而《东八区的先生们》双人编剧却创下低分纪录。事实上,为所有参与者署名往往是行业规范化的体现。据入行十年的编剧张琳涵介绍,按行规只有实际撰写并被采用的内容创作者才享有署名权。另一位编剧小野也表示,受此前行业事件影响,如今片方更注重规避舆论风险,给予新人编剧更多尊重与正式署名,这本身是行业进步的信号。



长剧立项机制催生“编剧工厂”

观众常疑惑多人协作如何避免冲突,但这恰恰揭示了长剧生产的系统性难题。编剧人数膨胀的根源,在于长剧严格的“立项”与“过会”双重关卡。


立项阶段仅需粗略大纲以获取拍摄资格;而过会阶段则需通过平台多轮评审。为提升过会率,项目通常由知名大编剧策划大纲,再由团队新人撰写前5集剧本送审。评审中,平台、资方、导演、商务等多方意见交织甚至对立,导致剧本反复修改,进而衍生出片头编剧、联合编剧、文学责编等繁杂头衔。



所谓“联合编剧”未必执笔,可能是合作方或平台审核人员;“文学责编”除历史顾问外,也包含挂名的原作者或名家。真正致命的是,若项目评级不高导致预算缩减,原定编剧常被替换。接手者在不熟悉剧本、工期紧、定金低且多方干预的情况下仓促上阵,剧本质量自然难以保障。


回顾2016年前后,原创长剧制作周期充裕,编剧团队多为内部员工,待遇虽不高但能沉浸式创作,沟通顺畅。然而自2018年起,随着网剧爆发式增长及广电总局加强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平台采购趋于谨慎,项目过会成为争夺战。“安全、可控、符合爆款公式”的剧本更受青睐,配合度高但缺乏创作自主性的编剧反而更容易存活,耐心打磨作品的环境逐渐消失。

多方博弈下的话语权失衡

长剧从立项到播出历时数年,存活率远低于短剧。制作方、平台、导演、演员等各方为降低风险或谋求利益纷纷介入,使剧本创作演变为复杂的话语权博弈。


作为出资与播出方,平台掌握核心话语权。编剧张琳涵指出,遇到懂创作的平台是幸事,反之则痛苦不堪。许多导演虽职位重要,却未必精通剧本,真正既懂剧本又懂拍摄的导演已是凤毛麟角。编剧小野曾亲历平台制片坚持浮夸情节,最终依靠有话语权的导演才得以否决。她坦言,非编剧人员提出的意见往往基于自身立场而非专业经验,“自嗨”成分居多。唯有具备爆款战绩或行业口碑的编剧,才有能力捍卫剧本完整性。


制片人同样面临巨大压力。在甲方市场环境下,优秀制片人需兼顾剧本、制作、融资、成本控制及各方协调。随着长剧市场收缩,平台进一步抬高门槛,如腾讯2025年新规要求开机前完成全剧本验收,资源向头部项目集中,编剧边缘化处境未改。


尽管AI短剧与中剧兴起,部分观点认为其能倒逼内容精炼,但对多数编剧而言,长剧仍是情感表达的核心载体。中剧更多是平台降本无奈之举,质量参差不齐。当前影视行业呈断崖式分化,腰部编剧生存空间被挤压。观众眼中的烂剧,实则是创作规律向现实利益妥协的拼凑产物。在这条人人可插手的流水线上,最懂创作的编剧反而处于话语权底层。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骨朵网络影视
各类跨境出海行业相关资讯
内容 12771
粉丝 0
骨朵网络影视 各类跨境出海行业相关资讯
总阅读214.2k
粉丝0
内容12.8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