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来自奇点智能研究院首席技术咨询师王博撰写的《柔性的力量——写在〈AI 原生软件研发成熟度模型 AISMM 2026〉白皮书发布之际》。文章以“柔性软件（Elastic Software）”为切入点，探讨 Agent 参与软件演进后，软件形态、研发流程与工程体系的变化。白皮书从基础设施、知识工程、流程工具、组织人才、安全治理五大维度，构建 AI 原生软件研发成熟度模型，助力企业规划演进路径。
回顾今年 Agent Harness 的演进，一条清晰的脉络逐渐显现。
Agent 演进与柔性软件的诞生
早期案例如 Nous Research 开发的 Hermes Agent，定位为“自我进化”智能体。它能自动创建并改进 Skill，固化用户偏好，甚至建立用户模型，并将沉淀的能力标准化复用。
随后，Agent 的自我迭代从 Skill 层深入至框架核心与 UI。开源领域 DeepSeek Harness (dsh) 秉持“一切皆插件”哲学，插件内核 Cordis 确保装卸可逆，允许 Agent 在运行时安全修改框架。闭源产品 Anthropic Claude Code 推出 Mods，允许通过插件拦截工具调用、重写提示词甚至重绘界面。两者共同将“修改自身”转化为运行时持续发生的正式能力。
这种从 Skill 自迭代到核心功能自迭代的演进，指向一种新的软件形态——柔性软件（Elastic Software）。它在传统“发布即定型”软件与 AI“用完即弃”脚本之间找到了动态平衡。
关注 Agent、Harness Engineering 及 AI Coding 的技术管理者，可将《AI 原生软件研发成熟度模型 AISMM 2026》白皮书作为重要参考。11 月 20—21 日，2026 奇点智能技术大会将在北京举行，大会设置“AI 原生软件研发：从 Harness 到 Loop”专题，邀请腾讯、小红书、百度、滴滴等一线团队分享最新实践。
软件形态的演变：从确定性到光谱分化
传统软件依赖围绕确定性构建的工程体系，变化通过长周期进入系统。Agent 的崛起使软件成为被理解、调用、修改的材料，软件能力绑定时机沿光谱分化为三种形态：
1. 传统软件（Traditional Software）：位于光谱左端，关键能力在发布前定义，强调确定性、可预期与可审计，适用于金融交易、数据库内核等对正确性要求极高的场景。
2. 即时软件（Instant Software）：位于光谱右端，由 Agent 按需生成，用完即弃。适用于临时脚本、一次性分析等场景，其逻辑在于生成与沟通成本低于长期维护成本。
3. 柔性软件（Elastic Software）：位于光谱中间，兼顾确定性与灵活性。它将高确定性部分固化在稳定核心，将高频变化部分放在运行时绑定。如同框架加固但内部隔墙可变的建筑，承重墙不动，内部布局可随需调整。
即便生成成本趋近于零，稳定部分的“固化”仍比每次重新生成更经济，因为后者涉及理解、验证和集成开销。柔性软件通过复用稳定核心获取规模经济，同时权衡性能、成本与灵活性。
柔性软件的核心特征
与传统基于“设计者预判”的可配置软件不同，柔性软件依赖 Agent 在运行时理解源码与意图进行定制，具有以下三个关键差异：
1. 对 Agent 修改开放
传统扩展基于封装，限制深度。柔性软件中，源码对 Agent 可见，Agent 可在清晰边界内深入定制。核心层代码仍遵循严格标准，但柔性部分的修改更具适应性。
2. 交付物变为分层能力包
交付物不再仅是二进制或镜像，而是包含核心部分（二进制/API）及面向 Agent 的扩展机制（Skills、规则、模板、知识资源、部分源码）。用户获得的是一个可在运行时持续塑形的能力基座。
3. Agent 升级为运行时能力
Agent 从研发辅助工具转变为软件使用时阶段的扩展、定制、编排和适配主体，成为开发与运行时能力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
传统软件的柔性化演进路径
柔性软件为传统软件提供了从“能被用”到“能生长”的渐进路线：
第一步：让软件能被 Agent 使用
在现有系统上增加面向 Agent 的可操作接口，常见做法包括 MCP 封装或 CLI 化。同时提供 Skills，用 Agent 能理解的语言描述领域概念、场景及约束，降低使用门槛。
第二步：让软件能被 Agent 扩展和定制
区分“稳定核心”与“变化外壳”。核心部分（如数据模型、权限、关键算法）保持封闭，外围部分（如表达层、报表、流程编排）以源码形式发布并配套 Skills。Agent 在接口契约约束下进行动态定制。
第三步：内置推理引擎，成为领域 Agent
将轻量推理引擎和 Agent Runtime 内置，使 AI 能力从外部调用转为原生能力。软件演变为能理解业务上下文、主动建议优化方案的“领域 Agent”，如内置推理能力的 ERP 系统。
对软件工程体系的深刻影响
软件设计引入“时间规划”：架构师需决策能力绑定时机，区分发布前固定、运行时延迟绑定及任务触发临时生成。
交付管理延伸至运行时：交付物变为分层能力组合，版本管理、验收标准及安全审计复杂度上升，需验证 Agent 动态扩展下的行为边界。
质量保障采用双层模型：稳定核心沿用传统测试方法；扩展层引入 AgentOps，通过可观测性、追踪、评估和护栏确保 Agent 行为符合预期。
复用与分发方式变革：倾向于源码级别分发，以便 Agent 理解结构。竞争壁垒转向领域知识（Know-Why/Know-How）、私有数据及工程化 Agent 驾驭能力。
结语：柔性的力量
柔性软件并非推翻传统工程体系，而是在确定性与灵活性间寻找新平衡：把确定的交给工程，把变化的交给 Agent。它不偏向“传统”或“颠覆”，而是搭建双向通行的路径。
《AI 原生软件研发成熟度模型 AISMM 2026》白皮书本身也体现了柔性理念，拥有稳定框架与可扩展实践，随技术演进持续迭代。本文作者王博将在 2026 奇点智能技术大会上分享企业 AI 原生软件研发转型的实践探索与 AISMM 演进解读。
11 月 20—21 日，2026 奇点智能技术大会将在北京万达文华酒店举行，汇聚一线专家探讨 AI 原生软件研发、Agent、AI Infra 等方向的演进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