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者是世界上最“难搞”的一类人

星也的伴手礼上写着：“祝你今天也在合法地冒险！”这是我送给世界上最难搞的一类人——创业者——最好的祝福。

我敢这么说，因为我自己也是创业者，还是一个连续创业者。我一边给创业企业做律师，一边自己在创业，做AI-Native律所，做法律AI产品。

作为创业者，我希望外部专家懂我的业务，意见有用，事情尽快推进，费用最好也能商量。换成律师身份，我又很清楚，把这些要求同时满足，需要做多少工作。

创业者的问题多，类型杂，时间要求还高。有时候业务方向还没想清楚，就已经需要律师判断；认真听完专家意见，又觉得自己原来的想法也有道理。事情可以反复讨论，但最好别耽误进度。

最后，还有价格。我的联创说，抠门儿是创业者的基本素质。这话我认。预算有限，要求一点也不能少。这一条，我作为创业者也有充分的发言权。

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只选择创业企业。

因为这些难伺候的地方，我真正能理解；而处理它们，也恰好需要我和团队这些年积累的能力。

我们写过一个系列文章，叫“创业者真问题”。创业者的问题往往看起来很小，背后却可能牵动整家公司。

创业者找律师，开头往往是一件具体的事：帮忙看一份合同，讨论一下股权架构，或者看看新的合作怎样开展。往下聊，更多问题就显现出来：合作伙伴究竟是供应商，还是准备成为股东？本次合作条款会不会影响后续融资？拟聘用的员工受上一家公司的竞业限制约束，会不会影响入职？

这些问题可能同时涉及公司治理、知识产权、用工和数据合规。创始人关心的是事情怎样继续推进。律师则要把复杂的法律关系和可能出现的情形梳理清楚，形成能够执行的安排。

我自己做产品，知道业务很少按照法律专业的分类生长。一个功能上线，会牵动客户承诺、供应商义务和数据处理；一个长期伙伴加入，也会带来分工、成果归属和股权安排。

所以，我通常先了解公司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再确定需要哪些专业工作。星也团队在企业法律顾问、公司治理、复杂争议和科技合规等方面的积累，能够帮助我们围绕同一个客户目标开展工作。

和创业者聊多了，我更常听到的问题是：“为什么别人能做？换个方式有没有可能？如果一定要干，风险有多大？”

我理解这种固执。创始人往往已经在一个方向上投入了大量时间、资源和信心，调整决定可能意味着很大的代价。

法律判断需要独立作出。律师还要在法律框架内，研究如何实现创业者的目标。能满屏提示风险、say no的律师不少；能在合法边界内和创始人讨论怎样say yes，再安排具体做法，才是我们的特别能力。

创业者最终要作出商业选择。律师的工作，是让创业者充分理解选择背后的责任和后果，并作出适合当前阶段、合法且可执行的安排。

我自己做创业决定的时候，也希望有人这样和我讨论。

跟创业企业沟通，往往是多头并发、兵贵神速。一个电话过来的同时，微信群里还有三个条线在等回复，团队准备上线，投资人又提出新的要求。等一项工作处理完，原来的计划可能已经变了。

对我接触的AI企业，这种变化尤其具体。模型供应商更换了，数据处理方式要重新核对；产品开始服务海外客户，交易主体和合同需要调整；融资安排有变化，原有架构也要回看。

律师得准备好应对调整。这也很考验耐心：昨天聊完的事情，今天可能全部推翻；上一版和下一版，可能长得面目全非。工作计划要有，那些计划赶不上的变化，也得有人接住。

长期服务的价值也在这里。了解过去的文件、业务背景和决策过程，新问题出现时，就有基础判断哪里发生了变化，哪些安排需要重新处理。

我愿意持续研究这些新问题。真遇到知识盲区，就请熟悉国内外法律、财税、一级市场、外汇管理和行政监管的专业伙伴一起研究能够推进的路径。

10月8日，我和一位创业公司创始人聊法律服务。对方有大公司的工作经历，也长期信任此前合作的律师。讨论新的合作时，既重视专业能力，也希望服务和收费方式能够适应公司当前的阶段。

这家公司最终选择我们来提供服务，看重的还有我身上那点“江湖气”：愿意冲在一线，把问题说明白、推动解决。融资、股权和重要合作，都关系到公司的未来。创始人需要知道谁在负责、能否发现关键问题，关键时刻能不能把事情处理好。

我早年从事重大复杂商事诉讼，后来参与互联网创业和法律科技产品工作，再回到律师职业、组建星也。团队其他合伙人也有企业法律顾问和复杂争议的长期积累。

这些经验在创业企业服务中，要用到具体地方。谈合作时，检查责任和履约安排；设计股权时，考虑分歧和退出；参与融资时，评估投资条件对控制权、团队激励和后续经营的影响。公司的责任与创始人个人的责任，也需要分别说明。

星也的项目由创始合伙人直接负责，重要文件、谈判方案和关键判断，都由负责合伙人参与、审核。真遇到回购、股东分歧或者客户欠款，我们会结合证据、资产和企业目标，统筹谈判、诉讼仲裁及执行，也会考虑争议对现金流和经营的影响。

专业积累，就应该在这些时候用得上。

创业者对价格敏感，有很实际的原因。公司的钱还要用于研发、招聘和市场，每一项长期支出都需要说明理由。法律工作又有忙有闲，很难在年初准确预测全年会发生什么。

有些创业企业日常合同不多，未来却可能有融资等复杂事项。我们可以按季度结算日常服务费用，合作初期先把基本工作和需要另行委托的专项说清楚，再根据公司的发展和实际需求讨论调整。客户知道预算对应什么，律师也能安排资源把工作做好。

这位客户说：“这一个季度或者两个季度，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了解一下。”我认可这种节奏。双方通过实际工作了解彼此，再随着公司的发展调整合作。

一个创业者在替另一个创业者安排服务时，至少应该记得，我们的每一分费用支出都得来不易，希望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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