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月5日,海尔集团传出消息,张瑞敏退休,主动提请不再参与新一届董事提名。
11月7日,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开启了抖音直播首秀。他透露:新东方将退租1500余个教学点,未来计划要做电商直播,还要带货农产品。
一位是将一家濒临倒闭的集体小工厂带到世界500强的明星企业家,一位是培养了无数青年才俊的教培行业奠基人,在2021年的11月有了这样的交集。
与财能创变者同频共振
1949年1月,张瑞敏出生在青岛的一个双职工家庭,父亲是服装厂的工人,母亲是纺纱厂的女工。
双职工家庭,张瑞敏的生活是有保障的。不过,相比吃饱穿暖,张瑞敏眼界更高。高中时期社会动荡,张瑞敏却经常和同学们一起跑到青岛一中,从被打烂的窗户钻进图书馆捡书看。当时的学生能够接触到的书籍有限,除了课本,几乎看不到其他的课外书,而张瑞敏和同学们从图书馆捡到了大量的经典名作,从矛盾、巴金到契诃夫、莎士比亚。在这些书籍中,张瑞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这位少年的眼里,开始有了光。
1968年,19岁的张瑞敏高中毕业。那个时候大学停止招生,年轻人要上山下乡去锻炼,但由于是家中独子,而且父母是工人,他进入青岛建筑五金厂当上了工人,捧上了铁饭碗,成为许多人艳羡的对象。
1968年,俞敏洪只有6岁,还是个在乡间玩泥巴追逐打闹的少年。
1962年,俞敏洪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夏港街道葫桥村的一个普通农村家庭,父亲是名木匠,母亲是当地生产队妇女队长。
1976年,14岁的俞敏洪初中毕业,然后就回农村去了。因为当时政策规定,贫下中农的子女一家只能有一个人上高中。俞敏洪的姐姐是高中毕业。在彼时的农村,高考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俞敏洪母亲对此坚信不疑。同村一个女孩不愿上高中,俞敏洪母亲说服了校长,这个上高中的机会转给了俞敏洪。俞敏洪前两次高考都失利了,于是安心在家里开手扶拖拉机、弯腰插秧,挽起的裤脚上沾满泥巴。但闲下来以后,他依然会捧起书本。不久,江阴县教育局办了一个专门针对外语高考的辅导班,母亲专门跑到城里,找几个亲戚打听以后,让俞敏洪去报名。
1980年,18岁的俞敏洪第三次参加高考。8月底,距离开学还剩一个星期,俞敏洪接到了北京大学的通知书。母亲高兴地喊着俞敏洪的小名:以后老虎到了北京,回不来了,尽管没老婆,这次把结婚的酒席一起请了。家人把猪、羊、鸡全部杀了,招待全村人吃了好几天。
19岁的张瑞敏,18岁的俞敏洪,高中后的人生推开了一扇明亮的窗。
在青岛建筑五金厂,张瑞敏不甘于做一名普通的工人,有时间就钻研技术,看书,找师傅学。他还报名上了夜校,下班后急匆匆赶过去,4年时间风雨无阻。慢慢地,他成长为五金厂副厂长,后来又升任青岛市家用电器工业公司副经理。海尔的前身,青岛电冰箱总厂,是青岛市家用电器工业公司的下属企业。

1984年12月,35岁的张瑞敏在无人愿意接任厂长的情况下,当上了青岛电冰箱总厂厂长。张瑞敏其实只是作为上级公司领导来分管电冰箱这个项目,这一年,青岛电冰箱总厂欠下147万元的外债,再加上是个街道办的小厂,已经发不出工资,而且银行不再提供贷款。很多人认为,这个岗位就是一个“坑”,碰不得。
当时,张瑞敏做为青岛电冰箱总厂上级主管公司负责技术改造的副经理,已经和德国签订了一份价值200万美元的设备引进合同。张瑞敏坚持认为,技术和管理是改变现状的两个重要途径,他迎着头皮上任了。
针对职工“吃大锅饭”和懒散的状态。张瑞敏制定了13条管理规定,第10条是“不准在车间里大小便”,从这条内容也能看到当时张瑞敏面对的困难。为了给工人发工资,他到处借钱,在酒桌上用一杯杯白酒换来工人的工资。当时,社会上对冰箱的需求很大,产品不愁销路。张瑞敏一趟趟往北京跑,为工厂争取到了全国引进冰箱项目的最后一个定点单位名额。
从1985年5月开始,来自德国利勃海尔的组件和设备,陆续运往青岛。因为有从德国引进的技术,再加上张瑞敏的严格管理,青岛电冰箱总厂在1985年实现了107.3万元的盈利,总产值达到1344.7万元。
同样是在1985年,俞敏洪北大毕业,然后选择留校成为一名教师。北大教师,这是个闪闪发亮的金字招牌,俞敏洪的人生铺设下了灿烂的未来。
1985年,一位是小有成绩的电冰箱工厂厂长,一位是北京大学教师,他们在这一年迎来了自己人生的新起点。
提到张瑞敏,很多人都知道当初他“砸冰箱”的闪亮往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电冰箱彩电洗衣机空调,不论质量好坏,统统不愁卖,俗话说“萝卜快了不洗泥”,质量隐患自然难免。
张瑞敏接到投诉说工厂生产的电冰箱有质量问题。他赶忙到仓库查看,发现里面76台冰箱有质量隐患。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些有隐患的电冰箱卖出去换钱?还是处理掉?张瑞敏选择了后者。他在每台冰箱贴上字条,写着这台冰箱有什么质量问题,还要写上造成质量问题的工人名字。如果没有找到具体负责的工人,就写上车间负责人的名字。然后,他召集工人,让造成这些冰箱质量隐患的人用锤子将其砸坏。
所有工人惊呆了,因为76台冰箱,可以够全厂所有人发3个月的工资。而且就在几个月前,张瑞敏还要用一杯杯的白酒来为工人换钱发工资。工人哭着说:别砸了,愿意自己花钱把冰箱买下来。张瑞敏不为所动。
用手中的锤子,张瑞敏砸掉了人生中的一个危机,带领海尔进入了发展快车道。
大学毕业那一年,班里50位同学,俞敏洪是唯一留下来任教的,其他都选择了出国。当时,出国是大热门。
留下来当了几年老师,俞敏洪的心思也有些活泛,但是他没有找到能够提供奖学金的美国高校,因此决定自己赚钱做将来留学的学费,他开始在校外机构担任培训老师。自然,北大老师是个金字招牌,但是北京大学对他私下的创收行为不满,给予了处分,理由就是“打着北大的名义私自办学,影响教学秩序”。

1991年,俞敏洪选择从北大离职,挥起锤子砸掉了自己的饭碗。
他和女友在校外租下一间农民房,女友给房东的孩子做家教,俞敏洪在社会上的培训学校打工,随后发现观念相差很大,于是萌发了自立门户的念头。1993年,新东方学校正式成立。
张瑞敏和俞敏洪,都用手中的锤子,砸掉了自己的退路,也砸开了一条新路。
“砸冰箱”成为张瑞敏职业发展的一个重要节点,也为海尔带来的高声誉,用一个现在流行的词:品牌美誉度。
“砸冰箱”震动了工厂上下,质量意识开始在工人们心中建立起来。1988年,海尔冰箱获得第一枚国家质量金牌。1988年和1990年,“琴岛-利勃海尔”分别获得了中国电冰箱史上的第一枚国优金牌,以及中国冰箱行业第一枚国家质量管理奖金马奖。品质是产品推向市场的保障。从那个时刻到现在,海尔都是品质的保证。1990年,海尔生产的2万台冰箱销到了德国,因为质量过硬,售价比当地生产的冰箱还要高。
1991年12月,青岛电冰箱总厂、青岛电冰柜总厂、青岛空调器厂 “三厂合体”组成了琴岛海尔集团公司,2年后更名为海尔集团。
1993年11月,海尔正式在上海证券交易中心挂牌上市,成为白家电三巨头-美的、格力、海尔中最先登陆资本市场的企业,当年营收7.95亿元,净利润0.7亿元。
新东方学校成立后,在当时的出国热潮带动下,第二年营收就做到了2000万元,利润数百万。俞敏洪也不再考虑攒钱出国的事情,而是专心办学。
东方亮了,西方也亮了。2006年,俞敏洪再次拿起了锤子,敲响的是纽交所上市钟。面对主持人他说:“我们成功了。”
1995年,一部名为《海尔兄弟》的动画片面世,“打雷要下雨 嘞哦 什么下雨要打伞 嘞哦……”,海尔成功“出圈”,成为一个国民品牌。
1995年,在青岛市政府的支持下,红星电器整体划归海尔。红星电器3500多名员工,资产负债率却高达143.65%,资不抵债1.33亿元。张瑞敏认为,“休克鱼”是指硬件条件很好,但管理跟不上的企业。一旦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再把握住市场,很快就能站起来。他首先把企业文化中心的人安排过去,为红星电器注入企业文化,重铸企业灵魂,以无形资产盘活有形资产,这是海尔并购的最关键一步。张瑞敏还向中层干部们讲述他的经营心得,解释“80/20管理原则”,灌输“关键的少数决定非关键的多数。合并三个月后,红星电器扭亏为盈。
1995年,新东方学校办的风生水起,学生发展到一万五千人。徐小平和王强的加入,构成了新东方的“三驾马车”。
海尔上市后,经历了产品多元化、国际化、互联网再造等多个阶段。当前,海尔也面临互联网家电品牌的冲击。海尔智家与海尔电器的组织架构调整,拖拖拉拉已经有2年多时间。在打造个人IP方面,海尔张瑞敏不如格力董明珠,自然也远逊色于小米雷军。
新东方上市后,发展速度更快,但专注线下教学的模式,近几年面临猿辅导、VIPKID、好未来等新兴在线教育品牌的冲击。尤其是此次“双减”政策出台后,新东方市值暴跌90%,直接缩水2300多亿。
“老兵不死,只是淡出舞台。”数年前,张瑞敏面对媒体关于“是否会在意自己有一天会退下来”的提问时,淡然言道。
很多人猜测,张瑞敏的下一站,是成为一位企业导师,用丰厚的管理理论指导其他创业者。
11月5日,张瑞敏宣布退休的当天,俞敏洪在抖音直播间说:“像张瑞敏这样的企业家为中国企业的发展、为中国经济的繁荣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在这里我代表我们的中生代企业家,再次向张瑞敏大哥表示感谢,感谢你为中国企业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关停1500个线下教学点,捐出8万套桌椅,安顿好家事,他带领数百位兄弟,义无反顾投进了抖音的战场,要为全国的农民兄弟直播带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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