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财领者·阅】《事实》:财务圈正在偷偷传阅的“反本能手册”

【财领者·阅】《事实》:财务圈正在偷偷传阅的“反本能手册” 优贲财税
2026-05-01
0
导读:在混乱中看清真实,在情绪中保持理性。

本期领者:上海高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医药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财务总监)、投融资和公共事务部总监 

推荐书目:《事实》(作者:汉斯·罗斯林)

如果说CFO的工作是在不确定性的海洋中为企业的航船绘制航线,那么《事实》这本书,或许可以被看作是一套校准罗盘的方法论。它不是一本传统意义上的经管书籍,没有提供任何财务模型或管理框架,却在全球范围内获得了大量商业领袖的推崇。其中的原因,大概正如高科生物CFO徐晓蕾徐总所体会的那样——这本书触及了决策者最深层的能力:在混乱中看清真实,在情绪中保持理性。

一、数据不会撒谎,但人会

《事实》的作者汉斯·罗斯林是一位全球健康学教授,他在多年的教学和演讲中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现象:即便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世界基本事实的认知也常常错得离谱。他设计了一套测试题,询问人们关于贫困、人口、教育、健康等基本问题,结果发现大多数人的答案比随机猜测还要糟糕。更令人深思的是,人们的错误并非随机的,而是系统性地偏向一个方向——他们认为世界比实际情况更糟糕、更危险、更绝望。

这一发现与徐总的职业经历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呼应。在生物医药行业做CFO,每天面对的是大量的财务数据、研发管线估值、临床试验成本测算。数据是决策的基础,但数据本身从来不是中立的。

徐总在访谈中提到,在银行工作的经历为她奠定了五种核心能力,其中排在首位的就是“专业基础”——你必须懂所有的金融产品。但专业基础只是起点。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不让自己的认知偏见污染对这些数字的解读。

《事实》揭示了一个悖论:我们拥有前所未有的数据获取能力,却同时拥有前所未有的认知偏差。互联网带来的不是真相的普及,而是信息的爆炸,而人的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依然是几万年前进化出来的那套“快速判断、情绪优先”的系统。这套系统在原始草原上帮助人类避开了猛兽,在财务报表面前却可能让CFO误判风险。

二、跨界的“翻译官”与四种收入等级的启示

徐总的职业轨迹颇具特点:从工商银行的储蓄所主任,到企业财务,再到投行主导上市并购,最终落定在CFO的角色上。金融、投资、财务三个领域的跨界,在她的自我描述中被比喻为“将三个看似不同、实则紧密相连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啮合在一起”。

这种跨界能力,与《事实》中的一个核心思维工具不谋而合。罗斯林提出,要理解世界,首先要抛弃“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这种二元分类法,改用四个收入等级来观察。在第一级,人们每天收入不足2美元,靠步行取水、用木柴做饭;在第二级,人们能买得起自行车和燃气炉,孩子可以上学;在第三级,人们拥有摩托车和冰箱,开始有储蓄;在第四级,人们坐飞机出差,在餐厅吃饭,拥有稳定的热水供应。

这种分类的妙处在于,它打破了“我们”与“他们”的割裂感,让不同收入水平的人的生活状态变成了一条连续的、可理解的渐进阶梯。

徐总在访谈中反复提到一个词——“翻译官”。优秀的CFO必须能将业务语言翻译成董事会能决策的财务语言,同时将财务逻辑翻译成业务部门能执行的解决方案。这种翻译的本质,其实就是跨越“分类”的割裂感,找到不同群体之间真正的连接点。

在生物医药行业,这种能力尤其重要。研发部门关注的是科学突破的可能性,销售部门关注的是市场覆盖的速度,而CFO必须在这些不同的话语体系之间搭建桥梁。《事实》提供的四级分类思维,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翻译工具”——它帮助人们跳出非黑即白的判断,看到中间地带的大量可能性。

三、负面思维的本能与财务风控的边界

《事实》中最具冲击力的章节之一,是关于“负面思维本能”的讨论。罗斯林通过大量数据证明,世界实际上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好:极度贫困人口在过去二十年里几乎减半,全球人均寿命从50岁上升到70岁以上,儿童疫苗接种率达到88%。然而,绝大多数人对这些进步一无所知,他们认为世界在变得更糟。

这种系统性偏差的根源,一方面是媒体的选择性报道——好的新闻不是新闻,坏的新闻才是;另一方面是人类大脑的进化遗产——我们天生对负面信息更敏感,因为忽视危险的成本远高于忽视机会。

徐总在访谈中谈到CFO如何在“风险控制”和“业务增长”之间找到平衡时,提出的方法论与这一洞察高度相关。她主张“建立动态风险定价模型,让决策可量化”,而不是简单地因为风险存在就说“不”。

她说:“传统风控是‘禁止’,现代风控是‘定价’。”这句话的精妙之处在于,它将风险从一种抽象的恐惧转化为一个具体的、可以计算和管理的变量。这恰恰是应对负面思维本能的良药。

生物医药行业的特殊性在于,研发周期长、失败概率高。一个新药从实验室到上市,可能需要十年时间和数十亿美元的投入,而成功率常常不足10%。在这样的行业里做CFO,如果被负面思维本能主导,很容易陷入过度保守的陷阱,错失那些真正具有突破潜力的项目。反之,如果忽视风险、盲目乐观,又可能让企业陷入现金流危机。

徐总给出的解决方案是“用弹性预算构建‘进可攻退可守’的资源体系”——将预算分为固定刚性和弹性可调两部分,根据市场变化动态调整。这种方法的本质,是在认知层面承认不确定性的存在,同时用制度设计来管理这种不确定性,而不是被情绪牵着走。

四、单一视角:当专家也犯错

罗斯林在书中讲述了一个令人警醒的故事:在一次诺贝尔奖得主的聚会上,他向一群顶尖科学家提问关于全球儿童疫苗接种率的问题,结果这些在自己的领域卓有成就的专家,正确率甚至低于普通大众。

这个故事的寓意不是要否定专家的价值,而是要警惕“单一视角本能”——当你手里只有锤子的时候,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像钉子。专业人士往往会把自己领域的思维框架过度推广到其他领域,从而产生系统性误判。

徐总的跨界背景,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天然的“抗单视角疫苗”。她在金融、投资、财务三个领域的经历,让她能够从多个维度审视同一个问题。在访谈中,她提到统筹投融资、公共事务、财务、董秘等多个职能的方法——“以企业战略目标为锚点,拉通信息、流程、资源三要素”。

这种跨职能整合的能力,与《事实》倡导的“多视角观察”不谋而合。罗斯林建议人们不要只依赖一种分类方法或一种数据来源,而是要不断地质疑自己的分类,寻找不同类别之间的相似性和同一类别内部的差异性。

在财务工作中,这意味着不能只盯着财务报表上的数字,还要理解这些数字背后的业务逻辑;不能只依赖历史数据的线性外推,还要考虑结构性变化的可能性;不能只听从某一个业务部门的诉求,还要在多个利益相关方之间找到平衡点。

五、归咎他人与系统性思考

《事实》中有一个发人深省的章节,标题是“归咎他人”。罗斯林观察到,当坏事发生时,人们总是倾向于寻找一个可以责怪的人或群体——无良的商人、说谎的记者、贪婪的外国人。这种本能的根源在于,找到替罪羊可以让我们感到安全,仿佛问题的根源已经被识别和消除。

然而,这种思维方式往往适得其反。归咎他人会让我们停止真正的思考,忽略问题背后的系统性原因。罗斯林举了一个例子:当人们指责大型制药公司不研发贫困人群急需的药品时,很少有人追问:制药公司的股东是谁?答案令人意外——很多是退休基金。换句话说,指责的对象可能包括我们自己的祖母。

徐总的访谈中虽然没有直接引用这个案例,但她处理问题的逻辑与罗斯林的主张高度一致。在推动制度落地时,她遇到的常见阻力是员工觉得“制度是约束,不是助力”。她的化解方法不是责备员工的“不配合”,而是“把制度要求转化为员工利益”——比如在推行费用分级审批制度时,告诉员工小额报销系统自动通过、到账时间从三天缩短到一天。

这是一种典型的系统性思维:问题不是出在某个人身上,而是出在制度和沟通方式上。解决方案不是找到一个可以责备的人,而是重新设计激励结构。

在生物医药行业,这种思维方式尤为重要。一个新药研发项目的失败,可能是由科学假设的错误、临床试验设计的问题、监管沟通的失误、市场竞争的变化等多种因素共同造成的。如果每次失败都简单地归咎于某个“责任人”,团队很快就会陷入恐惧和推诿,而不是从失败中学习和改进。

六、直线思维与预算编制的陷阱

《事实》指出,人类有一种“直线思维”的本能——我们倾向于假设事物会按照现有的趋势直线发展下去。这种本能在很多场景下都是有问题的。人口不会一直增长,儿童不会一直长高,石头不会一直沿直线飞向远方。

在财务工作中,直线思维是最常见也最危险的认知偏差之一。很多预算编制和财务预测,本质上都是在假设“过去是什么样,未来也会是什么样”。尤其是在相对稳定的行业里,人们习惯于用历史增长率来推算未来,用历史数据来评估风险。

然而,生物医药行业恰恰是一个充满“非线性变化”的领域。一个药物的临床试验结果,可能让公司市值一夜之间翻倍或腰斩;一项监管政策的调整,可能让整个市场格局发生剧变;一个竞争对手的技术突破,可能让原本有利可图的产品线瞬间失去价值。

徐总应对这种不确定性的方法,是“以现金流为核心构建风险防火墙”。她主张建立实时的现金流预警模型,通过管理现金转换周期、设置流动性安全垫,提前识别资金缺口。

这种方法的底层逻辑,与罗斯林在书中对“S形曲线”、“滑梯曲线”、“驼峰曲线”的讨论是一致的——真实的世界的运行规律,远比一条直线复杂。CFO的工作,不是简单地假设一切会按部就班地发展,而是要为多种可能性做好准备。

七、情急生乱:不要在最紧张的时候做决定

《事实》的最后一章,罗斯林回到自己职业生涯中最痛苦的一次经历。在莫桑比克做医生时,他面对一种不明原因的疾病,在恐慌中建议关闭道路,结果导致多名妇女和儿童在试图乘船绕行时溺水身亡。他写道:“当我陷入恐惧时,我就无法看到现实。”

这就是“情急生乱”的本能。当我们感到迫在眉睫的危险时,大脑的分析功能会被关闭,我们会在信息不充分的情况下仓促行动。这种本能在原始环境中是有用的——看到草丛里的影子,立即逃跑总比分析是不是狮子更安全。但在复杂的现代商业环境中,仓促的决策常常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徐总在访谈中没有提及类似的个人失误,但她给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观察:“财务的本质,是平衡。”而平衡,恰恰是在情绪最激烈的时刻最难做到的。

她处理分歧的方式,体现了一种对抗“情急生乱”本能的成熟策略。面对与CEO的分歧,她的方法是“先接需求,再摆数据,给选择题而不是判断题”;面对与业务部门的分歧,她会“先共情痛点,再算明白账”。

这些方法的共同点,是在行动之前先“踩刹车”——不是说不行动,而是先确保自己和对方都掌握了足够的信息,都理解了不同选择的后果,然后再做决定。

在生物医药行业,这种“抗急乱”能力尤其重要。一个临床试验的设计、一个生产基地的投资、一个并购标的的估值,任何一个决策都可能涉及数亿甚至数十亿的资金,以及公司未来数年的战略方向。在这样的决策面前,“先冷静下来”不是怯懦,而是专业。

八、实事求是:一种可以修炼的能力

《事实》这本书的副标题是“我们为什么错得离谱,以及如何正确地理解世界”。罗斯林在书的结尾给出了答案:实事求是是一种可以修炼的能力,而不是一种天生的禀赋。

他列出了十条控制认知偏差的原则,包括:不要只比较平均数、不要只关注极端案例、不要从俯视的视角下结论、不要把一件事情看作非黑即白、不要假设事情会直线发展、不要被恐惧支配、不要归咎于人、不要有单一视角、不要情急生乱。

这些原则听起来简单,实践起来却极其困难。因为它们对抗的是人类最原始的认知本能。就像罗斯林在书中反复强调的,即使亲眼看过数据、亲自验证过事实,人们的本能仍然会把认知拉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徐总的职业生涯,某种程度上就是对这些原则的持续实践。从银行柜台到投行并购,从企业财务到CFO,她经历的每一次转型,都是一次对既有认知框架的打破和重建。她对团队的要求——“专业够硬、懂业务、能扛事、善协同”——本质上也是在构建一个能够抵抗认知偏差的组织系统。

在访谈的最后,有人问她最常说的话是什么,她的回答是:“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常见的励志格言,但在了解了她的职业轨迹之后,这句话有了另一层含义:实事求是地理解世界,本身就是一种需要坚持的信念。

当CFO翻开《事实》,她看到的可能不是全新的知识,而是一种已经被她内化的思维方式被清晰、系统地呈现出来。这本书的独特价值,或许正在于此——它不是告诉你什么是对的,而是帮助你发现自己为什么曾经认为错的是对的。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优贲财税
1234
内容 1757
粉丝 0
优贲财税 1234
总阅读0
粉丝0
内容1.8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