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Google Cloud 在 Gemini at Work 2026 大会上发布 Gemini agent,一个面向企业场景的通用工作智能体。
它回答问题、处理知识工作、生成图片与媒体、编写并运行代码;可以在 Gmail、Drive、Docs、Sheets、Slides、Chat 与 Calendar 里直接调用,也能从网页、移动端、桌面、命令行、Slack 与 Microsoft 365 进入。Google Cloud CEO Thomas Kurian 在主题演讲里把它概括为:给它目标,而不是指令。
△ Gemini agent(图片来源:网络)
Kurian 在演讲里给出三种用法:做个人助理,做团队里的一员,或者代表组织里的某个角色工作,比如财务部门的分析师。后两种是新的。一家企业给智能体开的不再是账号,是一个岗位。
四类记忆,为"记住什么"划出结构
Gemini agent 在云端运行。无论从哪个设备或入口进入,它共用同一套记忆、上下文与个性化图谱。一个任务可以跑上几小时甚至几天,中途合上电脑,回来进度还在。
四类记忆支撑着这套体验:
❖ 会话记忆面向当前任务,任务持续几天也保持在握。
❖ 语义记忆是它读文档、与人沟通、与其他智能体协作时积累的结构化知识。
❖ 程序记忆记的是工作怎么做,包括它为自己写出来的技能。
❖ 情节记忆记的是它此前做过的那些事。
过去企业听到的多半是一句笼统的说法:AI 会记住你。四类分开之后,记住这件事有了可以讨论的结构,企业可以指着其中一类追问:这一类是空的、是错的,还是已经过期。
会话记忆与情节记忆的区分尤其关键。前者管当下这件事做到哪一步,后者管这一类事以前是怎么做的。一个智能体把本月对账做完,靠会话记忆;下个月再做一遍能少走弯路,靠情节记忆。
△ Gemini 的agent记忆管理(图片来源:网络)
Wakefield Research 对六个国家 1000 名 VP 级以上的技术与数据负责人进行了一项调研,77% 的受访者说,企业里被充分描述和情境化、智能体真正用得上的数据,只占两成甚至更少。这才是企业级智能体需要解决的问题。
企业身份落地,“记忆”来自员工共享
对于同事智能体,Google 对它的描述是:像一位新员工那样入职,先了解你、你的工具和你的团队,再开始做事。
企业可以为它开通独立的 Workspace 账号,包括 agents 子域名下的企业邮箱、日历、Drive 存储空间,以及公司通讯录里的一个条目。同事把它拉进 Chat 群聊,或者在文档里 @ 它,方式与对待一位新同事接近。它以自己的身份行事,而不是借用使用者的身份,只看得到团队成员主动共享给它的内容。
过去智能体借用人的权限,日志上记的是这个人,动作却是智能体做出的。独立身份让审计记录可以归因到智能体本身。读过什么、写过什么、调过哪些系统,一一可查。治理侧同时给出几项控制:智能体的身份经加密鉴证,由安全管理员批准角色化权限,代码在独立沙箱与网络边界内执行,Agent Gateway 充当进出与智能体之间流量的策略关口,按项目设定的实时支出上限触发即暂停。
记忆这边是同一个道理。智能体知道哪些事,取决于同事把哪些东西给了它。给它的人变了,它知道的事跟着变:一位成员退出项目,一个文件夹收回权限,一位同事接手这个岗位,它能想起来的东西随之改变,而改变本身不留在记忆里。
让记忆流转:跨成员、跨系统、跨Agent
一个岗位通常不止一个人经手,一个任务通常不止一个智能体参与。Gemini agent 会为多步骤任务动态创建子智能体,各子智能体有各自的身份,任务结束即解散,主智能体负责编排,子智能体各做一段。
记忆要跨过三处关口。同一个岗位换了人,前一位成员共享出去的上下文还在不在。一个任务分给若干子智能体,各段形成的记忆会不会随子智能体一起解散。业务数据还有一部分在 Workspace 之外,语义记忆建不到那一部分上。
这次 Google Cloud 一同发布的还有面向数据分析、数据工程与机器学习的新技能,以及 Knowledge Catalog:把"净利率"这类业务概念与底层数据字段对应起来,让智能体按企业既有的业务定义去找数据,不靠字段名去猜。概念对不齐,语义记忆建得再完整,智能体取出来的仍然是另一套口径。
记忆跨越三处关口,落脚点正是要解决前面提到的核心难题——“业务上下文碎片化”:跨业务职能统一数据与知识很困难,智能体没法在整个企业范围内推理。
记忆管理成共识,但各家做法不同
把 Google 这次的做法与红熊在做的事放在一起看,重合的部分不少:
第一,记忆要分类。Google 分成会话、语义、程序、情节四类,红熊按知识记忆、能力记忆与过程记忆分。分法不同,前提一致:记忆不是一整块,混在一处就没法管理。
第二,一份记忆多处可用。Google 让同一个智能体跨设备、跨入口共用同一套记忆与上下文,红熊让同一份记忆在不同的业务环节之间复用。判断也一致:记忆的价值在被调用的时候才成立。
第三,动作要能查能溯源。Google 给智能体独立身份,把操作归因到智能体本身;红熊把每一条记忆的来处记录下来,谁写入的、什么时间写入的、依据哪一次交互。可查是治理的前提,两边的判断相同。
三条合起来是一件事:记忆在企业里不再是模型的附属能力,是要和身份、权限、审计放在一起管理的东西。
做法上的不同出现在下一步。Google 的整套设计建在 Workspace 之内,智能体知道什么,取决于同事把什么给了它,共享关系一变,它知道的事跟着变。
因此,红熊把来处与去向写进记忆本身:一条记忆属于哪个业务对象、谁可以改动、岗位换人时交给谁,由系统记录,不靠某一次共享去推断。人走了、权限收了、岗位换了,记忆也不会丢:接手的人查得到上一位留下的是什么,也查得到是哪一位留下的。
企业智能体正在从一个人用一个工具,走向一个岗位配一个成员。因此,记忆管理也成为一个涉及企业业务运营、数据资产管理的重要课题。
过去,记忆决定了智能体的工作水平,而现在,它还决定一个岗位的工作能不能被接住、被查账、被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