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法国LPG公司，收到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二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判令上海某公司停止商标侵权行为，并赔偿LPG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六十万元。该案的亮点在于法院认定商标侵权和计算赔偿额的主要证据，是来源于被告在商标确权程序中主动提供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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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案情介绍
法国LPG公司（“LPG公司“）在美容仪器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多年前即在相关类别上注册了“LPG”、“CELLU M6”等商标，并一直在中国积极宣传和销售带有该系列商标的美容仪。
LPG公司在2018-2019年针对上海某公司（“被告“）未经授权，在美容仪器和关联产品上使用和LPG系列商标相同和近似商标的行为，提起侵权之诉。在诉讼过程中，LPG公司发现被告其中一枚跟CELLUE M6近似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刚核准其商标注册。LGP公司在撤回针对该枚商标的侵权之诉后，立即对其提起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支持了LPG公司的请求。2020年被告针对该无效宣告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材料，主张其商标经过广泛、长期的使用，和LPG公司的CELLU M6商标已经形成了市场区分，由此不会构成近似及市场混淆。经过两轮开庭质证和审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均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无效宣告决定。
2024年10月，LPG公司基于之前的取证以及被告在商标无效宣告行政诉讼中提交的大量使用证据，重新提起商标侵权之诉，请求法院责令被告停止商标侵权并赔偿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
案件审理的焦点之一，是被告在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涉案被控侵权商标的使用证据，该如何认定其真实性的问题。该类使用证据包括被告在各个网站平台上的产品宣传、被告被控侵权产品核心部件的模具开发协议、从深圳、徐州数家供应商多批次采购零配件和包装物的委托加工合同和供货合同、涉案产品的一些销售合同及发票等。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提出各种抗辩，包括提交了自行委托的审计报告，试图证明其产品销量实际上非常低、一些供销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网站平台的一些产品型号仅为“修图”所得，没有实际生产销售等。二审法院在仔细研究案件材料，并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辩护意见的情况下，在维持一审法院商标侵权认定的同时，将判赔额提高到人民币六十万元。
二
办案律师点评
该案属于典型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充分利用被告在商标确权案中提交的被诉侵权商标的使用证据，在后期法律行动中用于索赔。办案律师近年来成功处理过几次类似案例，不仅将该类证据用于后续索赔，也用于证明对方恶意等目的。
在代表某客户对浙江某公司注册的“颜色组合商标”提起三年不使用撤销请求案中，我方发现该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同时也证明了其未经客户授权，在同类产品上大量使用和客户在先注册的颜色组合商标高度近似的颜色组合。我方在对涉案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中提交了该类证据，证明对方实际使用中的恶意，成功无效掉其颜色组合商标注册，同时在商标侵权诉讼中，提交了被告在商标三年不使用撤销答辩中提交的侵权证据，供法院判赔时一并考虑。
在办理山东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在润滑油产品类别上受让抢注我方客户的商标后恶意使用的案件中，鉴于网店公开销售的润滑油产品包装桶设计和客户正品润滑油的包装桶外观设计相同，但侵权产品和抢注商标受让人看不出有何关联，而实际控制人非常警惕，通过自行调查取证难以证明其和侵权产品的关系，我方先对该被抢注商标提起了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抢注商标受让人为了维持该商标注册，在答辩中提交了大量使用证据，尤其包括其实际控制人和产品经销主体的关系，以及其实际控制人大量采购侵犯我方客户外观专利的包装桶，用于罐装润滑油的事实。我方利用该批证据，将各涉案主体作为共同被告，以外观专利侵权为由提起诉讼，并将以法院的认定为基础，证明抢注商标受让人实际使用的恶意，提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
如何在商标确权纠纷中，迫使对方拿出商标使用证据，并为我所用，是一个值得认真研究的课题。
✎ 作者：张树华、孙敬、贺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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