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AI在大型艺术作品中的伦理困境：以《秘密入侵》片头为例
这并非戏谑，而是一个亟待解答的现实问题：在当前舆论环境下，面向公众的大型艺术作品能否合乎伦理地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
这一争议源于漫威影业（Marvel Studios）为其剧集《秘密入侵》（Secret Invasion）制作片头序列时引发的风波。由一家预算数十亿美元的公司出品AI生成艺术，初看令人难以接受。但事实并非最初描述的“秘密AI入侵”。
起初，当人们误以为漫威仅靠提示词让Midjourney或Runway生成开场序列时，反对声浪高涨。然而真相并非如此恶意。这是专业艺术家提出并执行的美学选择，旨在唤起贯穿全剧及现代生活的不安与模仿感。
该序列由Method Studios团队制作，该公司曾为《黑豹》等漫威作品提供视觉特效。从其作品集可见，他们还负责了《无神》《战士》《新阴阳魔界》等制作的片头设计，每一部都拥有独特且带有人工痕迹的视觉风格，并与剧集主题紧密相连。
TechCrunch联系Method寻求评论未果，他们最终独家向《好莱坞报道者》阐述了立场：
这需要才华横溢的艺术总监、精通2D和3D的动画师、艺术家及开发人员的巨大努力，项目其他方面均采用传统技术完成。必须强调的是，虽然AI组件提供了最佳效果，但它只是众多工具之一。引入新工具并未取代任何艺术家的工作，而是补充并协助了创意团队。
鉴于《秘密入侵》核心概念是外星生物冒充人类，Method很可能将AI生成图像作为贴切的视觉隐喻，暗示诡异的模仿及其带来的不适感。此外，这种视觉风格可能在2021年或2022年初就已提出以确保交付，这在很大程度上反驳了因编剧罢工或削减成本而转向AI的说法。
当然，合理关切依然存在：Method是否使用了依赖抓取未获报酬或未署名艺术家作品的生成式AI工具？除说明使用“一款定制AI工具”外，Method未提供更多细节。这绝对是一个合理的关切。
但我们应将不满延伸至何种程度？哪些AI艺术形式应被允许？是否只有最终结果不含未经修改的生成图像才可接受？概念阶段的使用是否也属剥削？是否存在经过伦理训练的模型，抑或整个创作模式已受损？这些问题真实且开放。Method的片头或许展示了利用生成模型创作原创艺术的可行路径，或许不是。
就个人而言，我认为此用例可行。作品未试图掩盖AI生成属性，整体视觉效果故意设计得虚假怪异。这些艺术的目的并非取代“真正”的艺术，而是表明其本身是一种糟糕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模仿。用有缺陷的扭曲图像代表明星和风景，是一种契合剧集主题的艺术风格选择。
受罢工及艺术剥削议题影响，此时机确实不佳。无论制作是否合乎道德，标题画面如今显得与时代脱节——但这或许恰恰因为它们所表达的主题已成为主流！
若尼克·弗瑞的照片仅在仔细观察时才显AI痕迹，情况便截然不同。在辩论当前阶段，试图隐蔽地取代艺术家贡献必然引发反感。AI艺术正面临类似困境。
值得注意的是，该剧演职员表中列出了庞大艺术家阵容，涉及十几家视觉特效公司和数百名艺术家。漫威并未绕过艺术家，它可能是全球最大的专业艺术家雇主或客户之一。
尽管存在薪酬待遇等问题值得追责，但就该片头处理而言，核心疑问仍在于：所使用的AI工具是否为产生所见结果而挪用了其他艺术家的创作？无论引导多么精心，漫威不能因此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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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的本能反应略显脱离现实。据交流经验，职业艺术家更担忧的是制造工具的人及决策者，而非工具本身（事实上许多人已在工作流中使用AI）。诚然，也有坚决反对者。
生成模型无法独立制作这段序列，它经历了专业人士的分镜、草图、生成、调整及动画制作等全流程。公众的恐惧反映了现实担忧：精打细算的制作方可能不顾伦理强行使用AI。技术或许令人恐惧，但使用者更甚。在此案中，这是一次失误，但并非对艺术家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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