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机器人能取代人类治疗师吗？一些初创公司及患者声称可以，但这并非定论。
研究发现，80%曾使用ChatGPT获取心理健康建议的人认为它是常规治疗的优质替代方案；另有报告指出，聊天机器人在减轻抑郁和焦虑相关症状方面具有有效性。然而，治疗师与客户之间的人际连接，始终是心理健康治疗成功的关键预测因素之一。
Sonia：AI治疗师的探索
Dustin Klebe、Lukas Wolf和Chris Aeberli三位企业家支持聊天机器人疗法。他们的初创公司Sonia提供一款“AI治疗师”，用户可通过iOS应用对话或发送短信探讨各类话题。
Sonia首席执行官Aeberli在接受TechCrunch采访时表示：“开发AI治疗师就像研发药物，因为我们在构建一项新技术，而非对现有产品进行重新包装。”
三人于2018年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 Zürich）攻读计算机科学时相识，后一同前往麻省理工学院（MIT）深造。毕业后重聚创立Sonia，旨在实现他们对可扩展技术的共同热情。
Sonia利用多种生成式AI模型分析用户在“治疗会话”中的表达并作出回应。该应用采用认知行为疗法技术，月费20美元或年费200美元，提供强化对话洞察的“作业”及识别主要压力源的可视化内容。
Aeberli表示，尽管Sonia尚未获得FDA批准，但能处理从抑郁、压力、焦虑到人际关系问题和睡眠不佳等多种问题。针对暴力或自杀等严重情况，Sonia拥有额外算法和模型检测“紧急情况”，并将用户引导至全国热线。
值得注意的是，Sonia创始人均无心理学背景。但Aeberli称，公司已与心理学家进行咨询，近期聘请了一名认知心理学研究生，并正积极招聘全职临床心理学家。
Klebe强调：“我们不认为人类治疗师或任何由人类提供实体或虚拟心理健康服务的公司是竞争对手。对于Sonia生成的每一个回复，后台都会进行约七次额外的语言模型调用，从不同治疗角度分析情况，以调整、优化和个性化治疗方案。”
隐私与安全考量
关于隐私问题，Aeberli表示Sonia致力于仅存储管理治疗所需的“绝对最少”个人信息（年龄和姓名）。但他并未说明对话数据的存储位置、方式及保留时长。
Sonia目前拥有约8,000名用户，并获得Y Combinator、Moonfire、Rebel Fund和SBXi等投资者335万美元支持。公司正与多家未具名心理健康组织洽谈，拟通过其在线门户提供Sonia作为资源。App Store评价较为积极，部分用户表示与聊天机器人交流比面对人类治疗师更轻松。
局限性与争议
但这真的是好事吗？当前聊天机器人技术在建议质量上存在局限，可能无法捕捉暗示问题的细微迹象，例如厌食症患者询问减重方法（Sonia甚至不知道患者体重）。
此外，聊天机器人的回答常带有训练数据中的西方偏见，容易忽视文化和语言差异，尤其当英语为用户第二语言时（Sonia仅支持英语）。最坏情况下，聊天机器人可能失控。去年，国家进食障碍协会曾因用聊天机器人Tessa取代人类而受批评，因其提供的减肥建议对进食障碍患者具有触发作用。
Klebe重申，Sonia并非旨在取代人类治疗师。
Wolf表示：“我们正在为那些在心理健康方面挣扎却无法（或不愿）接触人类治疗师的数百万人构建解决方案，目标是填补需求与供给之间的巨大鸿沟。”
这一鸿沟确实存在。根据一份最近的政府报告，美国超过一半的人口在地理上无法获得足够的心理健康服务；另一项调查显示，42%的美国成年心理健康状况不佳者因负担不起费用而无法接受治疗。
《科学美国人》曾讨论针对“焦虑的健康人群”（即能负担得起治疗和应用订阅费的人）的疗法应用，而非风险最高但不知如何寻求帮助的边缘个体。Sonia每月20美元的收费并不便宜，但Aeberli认为仍远低于典型心理治疗预约费用。
他说：“开始使用Sonia比看人类治疗师容易得多，后者需要寻找治疗师、等待四个月候诊名单、固定时间前往并支付200美元。Sonia已接诊的患者数量超过了人类治疗师整个职业生涯的接诊量。”
希望Sonia创始人在开发过程中，能就该应用能够解决和不能解决的问题保持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