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之后，你或许可以说消费级人工智能正在回归。
Meta的个人AI助手Muse及其毛绒吉祥物Jolly已成为意外爆款。OpenAI的Dots于昨日发布，似乎也在追逐同样的卡通风格个人助理理念。而新兴的Instinct助手凭借其代理式跑腿功能（专注于预订旅行、餐厅订位或取消订阅）实现了100亿美元的估值。
看多逻辑很容易成立。代理式AI终于变得足够可靠，能够处理日常任务。公司正越来越多地向普通消费者推销这项服务，而消费者也确实从中获得了切实价值。如果你是投资者，这看起来非常像2022年ChatGPT的发布——AI的原始力量开启了一个此前从未可能的产品类别。谁不想分一杯羹呢？
但前沿实验室对消费级AI持谨慎态度是有原因的——并非因为技术不够好。即使是极其受欢迎的科技产品，也开始触及消费者愿意支付金额的上限，而且目前尚不清楚更好的模型是否真的能带来更盈利的消费业务。结果导致整个行业转向Anthropic模式，专注于企业合同和逐垂直领域的扩张。
如果Muse和Instinct等产品正在逆势而上，是因为它们不太关注货币化。但消费级AI的基础经济学并未好转，任何进入该领域的人都终将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
我们在Andreessen Horowitz的半年度市场状况报告中再次感受到了这些经济现实，该报告的数据来源于今年夏天的一份PNC研究报告。通过两张图表，他们追踪了付费使用AI服务的消费者比例缓慢增长的情况，以及他们支付金额的缓慢增长情况。截至5月，有2.2%的消费者为AI服务付费，平均每月支出为31美元。
安德森对此持乐观态度，他表示：“在成熟的人工智能采用和应用方面，目前仍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但在两张图表中，增长速度似乎都过于线性。即使模型取得了巨大的进步，愿意为人工智能付费的客户数量以及他们愿意支付的金额并没有显著变化。例如，从GPT-5.2到Astra的巨大性能提升，在图表上几乎看不出来。”
按消费者计算的数据并不那么引人注目，但仍远低于标准的盈亏平衡点。如果你以Netflix作为市场饱和的在线服务的标准（拥有3.25亿订阅用户），那么每位客户34美元的收入仅能带来110亿美元的年收入，不到OpenAI运营成本的三分之一。
如果你觉得PNC低估了采用率，你可以从美国银行获得类似的数据。今年三月，该公司发现约有3%的美国消费者为人工智能付费，比去年增长了40%。九月份Menlo的一项调查给出了稍显乐观的观点，发现四分之一的成年人每天使用人工智能，其中一半的用户正在为此付费。
消费者模式的问题与其说是收入问题，不如说是成本问题。人工智能是一种运营异常昂贵的技术，特别是与社交网络或云计算等轻量级前身相比。即使有数亿付费客户，也不能保证你能实现盈亏平衡。
值得肯定的是，OpenAI似乎很好地适应了这些现实。该公司广受关注的向企业端转型已基本成功，据报道自七月以来企业预订量翻了一番。即使是Dots的发布也带有强烈的企业角度，展示了新的个人助手如何对软件工程师和机构创意人员有用。长期以来，从流行但廉价的消费者服务中赚钱的一种方法是以加价出售给企业，而OpenAI似乎正在遵循这一策略。
很难说这对Muse和Instinct意味着什么。Muse背后有Meta个性化广告定位这个巨无霸的支持，这给了它更多的变现选择，也有更多时间让这个问题变得紧迫。值得注意的是，Meta已经在探索企业级方向。
Instinct有一个独立的计划，涉及从通过该代理进行的购买中抽取分成，这可能会提高收入上限。预计它还将能够避免训练前沿模型的成本，这将大有裨益。
但消费者AI糟糕的经济性为公司在不依赖企业收入的情况下合理增长设置了硬性上限。这是各大实验室已经吸取的教训，也是行业中少数似乎没有发生变化的事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