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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级有别话医道
江苏·戈礼明
人食五谷，孰能无疾？举国之内，城乡皆设医馆。偶染微恙，风寒头痛之类，年少者多不以为忧，静养数日，便可平复。倘若重症缠身，则必求助医者。各地医疗功底，自有高下之别：乡镇卫生院不及县院，县级不及地区医院，地区不及省城，省城又难比京沪名院。层层相较，此乃世间实情。
回想一九八四年，我于南通开发区做工。此地毗邻狼山风景胜境，距今日苏通大桥不远。彼时南通经济开发区初兴，我参与湛江桥建造。
一日肩头忽觉奇痒，抓挠之后，疹粒丛生。初时只当寻常肤疾，以为数日自消。岂料病势渐重，未见好转，只得赴新开镇医院求诊。医者检视患处，予膏药数盒，嘱归家敷涂。
敷药数日，症疾未减，再度复诊，医者另换药膏，施治依旧无效。几番诊治，当地医师已然无策，劝我赴南通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再做查验。
见了附院医师，我将前用膏药一一呈上。医师看后，直言药不对症，另配院内制剂。归家敷用，一盒未尽，痒止疹消，收效甚佳。
此药为院内自研，别处医馆难寻，街面药店更是无从购得。
余药一盒未曾启封，另一盒尚有留存，我一并携归故里。
一日走访邻居刘古陆家，见其孙儿面生同疹。听其祖母叙说，此疾巳有多日，屡治不愈。本地医生用青霉素治疗，疹暂消，停药便复发。彼时孙子未满周岁，静卧窝篮。我便说家中尚有剩药，不妨试之，然而不敢担保必愈。祖母闻言大喜，即刻叫其子随我取回药膏。后听说孩童亦是药未用尽而痊愈了，刘家再三致谢。
更有一段铭心往事，一九七六年，我二十八岁，那年伟人辞世，又逢唐山大地震。，我身染重疾，连日低热不退，体温常在三十八度上下，闻荤腥便反胃，继而腰部作痛，周身疲惫无力。
乡中施治，久久不得好转。后转到滨海县院，诊断为风湿热，每日滴注二十四万单位青霉素，配链霉素肌注，辅以每日一剂汤药，再加可的松、消炎诸药，多方并举，病情依旧时好时坏。
病缠数月，我见荤即吐，仅以米汤苟延残喘，身形日渐消瘦。身高一米七七，体重不足九十余斤，骨瘦如柴，行路须扶墙缓步。万般无奈，家人伴我远途求医。当年无直达盐城的班车，自家中至通榆，登轮船而行，方抵盐城附院。
彼时防震避险，各科室皆露天接诊。我有个本家八巨人，名字也叫戈理明，他是附医八病区脑外科主任，也曾经出国援外。重大手术都由他主刀，其余小手术皆由助手完成。由他牵头找了很多经验丰富的专家，经内外科众专家会同诊察，推翻风湿热之说，确诊为肾周围脓肿，本属外科疾患。病根既明，对症施治，身体日渐康复。
两番亲身求诊的经历，使我深知：一级地区一级水平，此言非虚。
国家虽倡议医务人才下沉农村，帮扶基层医疗，然而落地推行，阻碍颇多。如今大城市医院人满为患，基层医馆受设备、医术所限，诸多疑难病症难以早辨，极易错失诊疗良机。如我这般辗转四方求医之人，比比皆是，并非个案。一旦身患重症，患者往往千里奔赴上级大医院。
人才流动亦是常态，人往高处水向低。大医院广纳贤医，医者亦思更广阔平台，两相契合，日久便形成恶性循环。农村少良医，病患奔都市，此状一时难以整改。所幸时代稳步向前，期盼医疗资源日渐均衡，恩泽农村百姓。
我期盼此种状况早点得到改善，医疗医风能够回归正常！
文中插图由AI生成
作者简介
戈礼明，江苏滨海人，1949年生，“老三届”初中毕业生。父亲戈志忠毕业于海军军官学校，1957年蒙冤受处分，作者受家庭株连，错失升学深造机会，也失去了海滨粮食系统的工作机遇。作者身处逆境，自立自强，深耕木工装饰技艺，技艺精湛，享有苏北“鲁班”之美誉，常年赴苏南、上海承接高端木工装饰工程。劳作之余寄情笔墨，酷爱文学，笔耕不辍，多篇散文发表于各类网络文学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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