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E
你永远不可能打几行字,就把一部电影做出来。
—— 本·阿弗莱克,GQ《One More Question》
这两天 X 上有段采访被转疯了。主角不是哪家 AI 公司的 CEO,而是演过蝙蝠侠、拿过两座奥斯卡的本·阿弗莱克。
在 GQ 的访谈节目《One More Question》里,主持人问起他今年卖掉的 AI 公司,他没有讲什么“AI 改变世界”,而是张口就聊起了张量、卷积神经网络、边缘检测,还顺带承认自己写的 Python 脚本“挺烂的”。
AI 博主 Rohan Paul 剪出来的那段片子,在 X 上被看了 1.8 万次。程序员 Simon Willison 把这段话原样贴进了自己的博客,署名一栏写的是:本·阿弗莱克,Python 爱好者。
我把访谈文字稿和几篇报道对着看了一遍。说实话,我原本以为这是一次明星“背稿”,看完反而有点佩服:他是真的为了把电影拍好,才一头扎进技术里的。
本文看点
01
他到底懂多少
02
为什么自己下场
03
能学走的三件事
01
TENSOR
一段让程序员都点头的解释
— 从一格胶片,到一串数字,再到一条轮廓线
先看他原话说了什么。我把这段尽量照原意翻译过来:
我从小就挺喜欢电脑。后来电影从胶片转向数字,我对这一块越来越感兴趣。视效的工作流程里,机器学习其实已经用了很多年。所以我能写一些挺烂的 Python 脚本……卷积神经网络算是 Transformer 的前身,你会去看一个叫张量的东西,它就是把画面翻译成数字:批次号、帧号、每一帧里每个像素的红绿蓝数值。然后用卷积神经网络在里面找规律,也就是边缘检测、特征提取,认出“这里是窗台”,这样就能更方便地把绿幕抠掉,换成别的画面。
—— 本·阿弗莱克
这段话没有一句是唬人的。张量、卷积、边缘检测,这些概念放在机器学习入门课里也是这么讲的。更难得的是,他每个概念都落到了一个具体的活上:抠绿幕。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懂。按他自己的说法,在创办制片公司 Artists Equity 之前,他开过一家小的视效公司,跟 GPU 打了很多交道。不是为了赶 AI 的时髦,是视效这行本来就离不开这些东西。
很多人学 AI,是先学概念再找用处,学完就忘。阿弗莱克正好反过来:先有一个天天要解决的问题,再顺着问题往下挖。这个顺序,我觉得比他懂多少更值得抄。
02
THE CALL
“哥们,我们完了”,然后呢
— 看完演示先慌了,慌完去看训练数据
转折发生在生成式视频刚冒头的时候。视效圈的朋友跟他说,Google 和 OpenAI 在用 Transformer 做很有意思的视频模型。他的反应是:自己去看。
他在采访里说得很坦白:“我可以直接打电话过去,说‘嘿,我是本·阿弗莱克,能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吗?’有时候对方居然真的同意了。”
第一次看到敲几下键盘就能出逼真画面,他给老搭档马特·达蒙打了个电话,原话是:“哥们,我们完了。”
要是故事停在这里,就是又一个“AI 要抢饭碗”的段子。但他接下来做的事,才是这篇我最想讲的:他去找工程团队,一条条看训练数据是怎么标注的。
看完他的判断变了。照他的说法,那时候的模型控制不住、前后不一致,你让它“移动镜头”,它会在画面里画出一台摄像机。原因是这些模型学的是从网上抓来的压缩视频片段,而真正的片场,每天都在用原始格式记录有序、结构化的数据。
研究员告诉他,数据够多,模型自己会学会。他没等,自己花了几个月,用摄像机、激光雷达和虚拟拍摄棚攒了一套数据集,里面没有一帧来自别的电影人的作品。这就是后来的 InterPositive。
这一段让我挺触动的。害怕是正常反应,可大多数人怕完了就停在那儿,转发几条“AI 来了”的帖子。他是怕完了去看清楚它到底卡在哪,然后把卡住的地方变成自己的生意。
03
THE DEAL
5.87 亿这个数,他说不对
— 片场的原始数据,和网上抓来的压缩片段
今年 3 月,InterPositive 卖给了 Netflix。GQ 的文章里写的是“据报道 5.87 亿美元”,主持人在采访里也提了这个数。
阿弗莱克的回应是:这个数字不对,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员工和 Artists Equity 都持有股份。他还特意说,团队一起分到了这笔交易的好处。
为什么选 Netflix?他的理由很实在:Netflix 是制片厂,签了演员工会协议,不付钱就不能把一个演员放进片子里。把技术留在一个制片人、艺术家和剧组互相依存的体系里,对他来说很重要。
采访里还有个小细节挺可爱。他说自己作为一个大学没读完的人,想起当初跟他争论的那些工程师,心里有一点点扬眉吐气。
2
座奥斯卡
54
岁
3月
卖给 Netflix
04
LESSONS
能学走的三件事
— 为问题学技术、先看清再判断、看预测先看战绩
为了把本职做好去学技术。他学张量是为了抠绿幕,做数据集是为了让镜头听话。你手上的活里,最烦人的那一步,往往就是最值得用 AI 去啃的地方。
慌了以后,先去看清楚。他没有停在“我们完了”,而是去看训练数据怎么标注、模型卡在哪。看清楚之后,恐慌就变成了机会。
判断一个人的预测,先看他以前的预测准不准。这是他在采访里给的办法:喊得最响的预言,背后往往有人想让你点进去。
当然,他也有立场。他刚卖掉一家 AI 公司,说话自然会偏冷静一些。“永远不可能打几行字就做出一部电影”,这句话我觉得说得太满了,技术的事很少有“永远”。
但他点出的问题是真的:能不能控制。今天的视频模型画面已经很好看,可导演要的是“镜头往左推三秒”这种精确控制,这恰恰是生成模型最弱的地方。
∞
THE END
最后说两句
看完这期访谈,我最大的感受是:AI 时代最值钱的,可能不是最懂 AI 的人,而是最懂自己那一行、又肯弯下腰去学技术的人。
阿弗莱克不是工程师,他的 Python 也确实不怎么样。可他知道一部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知道片场每天产生什么数据,这些是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一时补不上的。
你所在的行业里,有没有这样的人?或者说,你愿不愿意当这样的人?评论区聊聊。
出处:GQ《One More Question》本·阿弗莱克访谈(10月6日)及文字稿,India Today、Simon Willison 博客整理的访谈引语,X 平台公开讨论。
END
我是「AI科技明星」,每天挑一位 AI 圈里值得认识的人,讲讲他做了什么、我们能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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