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读《芒格之道》,书中收录了芒格1987-2022年间的股东会讲话。时间跨度覆盖日本泡沫破裂、互联网泡沫、次贷危机、比特币兴起等关键经济事件,堪称“投资思想年鉴”。
与《穷查理宝典》的演讲集不同,本书的讲话实录未经修饰加工,展现了芒格最真实的思考脉络。
2024年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年会上,巴菲特在回答完一个提问后,习惯性的向左转头,想要征询查理芒格的意见,喊了一声查理。却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是伯克希尔哈撒韦的下一任的掌门人,而不是在2023年11月28日已经离世的老朋友芒格。巴菲特笑了笑,说他习惯了自己旁边是芒格的这种安排。这一幕令人唏嘘不已。
芒格和巴菲特的友谊始于1959年,在一场晚宴上他们首次相遇,那一年芒格35岁,巴菲特29岁。
虽然两人都是出生在美国中西部的一个小城市,芒格早年在巴菲特家的杂货店工作过,巴菲特也听说过芒格。但两人从未谋面。
而巴菲特之所以听说芒格是因为有一次他募集这个投资资金时,他的一个朋友将自己毕生积蓄中的很大一部分钱交给了巴菲特,让他去做投资。 他朋友和他解释 ,巴菲特之所以说服了他,有很大的程度是因为巴菲特让他想起了芒格,他和芒格非常相似。
这次的晚宴上,两人的命运齿轮开始真正交汇。巴菲特当时已开始经营自己的投资公司,通过向亲友募集投资资金并进行股权投资。而芒格有着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在晚宴上,两人就商业、金融、历史等多个领域深入交流,巴菲特甚至劝说芒格放弃律师职业。在巴菲特的眼里,律师当个爱好还可以,但是用来赚钱就太慢了。
晚宴之后他们经常每天打电话可能要打3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但是两个人并没有立马携手开始投资航海之路,并不是这样的。只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合作只是友谊的衍生品,这个衍生需要慢慢来。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在商业上开始合作,比如巴菲特的投资公司会向芒格的法律公司寻求法律咨询服务。最终,芒格采纳了巴菲特的建议,1962年和朋友惠勒成立了投资公司,叫做惠勒芒格公司。是的,是惠勒,不是巴菲特。我们的巴芒之旅,此时还只是沉浸在友谊的小河之中。
直到1972年,两人开始商业合作,芒格说服巴菲特以2500万美元收购喜诗糖果(See’s Candy),这是两人首次重大合作案例。这笔交易后来成为伯克希尔的“现金奶牛”,累计为集团创造超过190亿美元的税前利润,并深刻影响了巴菲特从“捡烟蒂”策略向“投资优质企业”的转型。
1978年芒格正式加入伯克希尔·哈撒韦担任副主席,标志着两人制度化合作的开始。此时距离那场晚宴已经将近20年。
《芒格之道》这本书,是芒格在西科金融和每日期刊两家公司的股东会的讲话汇集。西科金融公司是从1974年开始,一直到1983年,巴菲特跟芒格逐步收购进来的一家公司。
其实西科和伯克希尔发展到后来,业务十分相似。但是由于大家对于西科的热情很高,非常喜欢芒格。导致西科的股价一直处于高点,伯克希尔没办法以合理的价格将西科收购。
这点芒格在股东会上也屡次提到。甚至他在西科的股东会上说西科的收益率不可能超过伯克希尔,说有些股东认为西科有极高的投资价值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一直到2011年6月,经过了08经济危机,西科的股价已经下降到了一个合理的范畴,这个时候西科才终于并入了伯克希尔,芒格从此就不再担任西科金融的董事长了。所以书的上编部分,芒格在西科股东会的讲话记录,从1987年开始,终止在2010年。
每日期刊是专门做法庭审判结果资讯公布的一家报业公司,1977年芒格收购了这家公司,带领着每日期刊转型成为了一家软件公司,为法院提供自动化方案,案件管理软件等等。所以书的下编部分以是从2014年开始,一直到2022年,芒格在每日期刊股东会上的讲话。
1987年,芒格那时候60岁出头,60岁的智者,已经有自己鲜明的、成熟的个人风格。所以从读第一篇开始,一个鲜活的、有趣的、智慧的人已经跃然纸上。
比如他说“有一幅梵高的作品,拍出了天价,被有史以来最愚蠢的一个买家买走了。他也说“我非常欣赏谦卑这种品格,但我算不上一个谦卑的人”。
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真实感,与其当作投资类书籍,不如当作是一位幽默祖父用生命写就的“人生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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