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墨，因“上”打开，因“物”出走
——《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无所顾及的再生
文/ 张羽
“上墨”，是2005年我为“中法文化年”文化交流活动——在法国里尔市策划的“中国‘上墨’——当代实验水墨展”提出的概念。
“上”作为我的表达观念，关联着近三十年的艺术创作及思考。自1991年起，我用手指蘸墨摁压宣纸，将墨上到宣纸上，上到瓷器上，上到玻璃上，并发生了指印的指印行为，至今27年了。从摁压指印上墨的“上”，到2013年把“水＋墨”的物质属性水墨上到瓷碗里的上墨的“上”，再到2014年将这个“水＋墨”的水墨上到摞有上万张宣纸的压克力箱内，用一年时间浸染这些宣纸上墨，这个“上”的表达已经持续了五年。“上”的观念在不断延展，之后又有了“上茶”“上水”。将“上”的思考、“上”的视野推向极致。从单层面的发现到多层面思维的连接与发生，“上”作为观念的视野不再是原本意义的“上”。无论是“上墨”“上茶”“上水”，都是对“上”的认知的展开。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上”系列装置作品，都是借助现成品呈现的（瓷碗、玻璃杯、宣纸）。“上”反映出三个方面：一、看到的，行为方式的上——有；二、看不到的，最核心的，自然的上——空既是有也是无；三、生成的，是表达的表达——有既是无也是有，由一个物到另一个物。
事实上，我的“上墨”表达在舍弃毛笔之后虽然也使用“水＋墨”，但由于弃笔表达方式的改变，它与水墨的关系是在传统水墨发展绝望之时，为两千年的水墨开辟了一条当代出路，让我们对世界又有了重新的认识，这是历史的转折。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上墨对于“上”的展开，从跨越媒介到呈现方式，都展开了表达的不同所指。截至目前，我已经完成六种表达方式，分别是《上墨：一种仪式》韩国光州市立美术馆；《在马爹利干杯——水墨》法国马爹利酒博物馆；《上墨20140712-0805》广东美术馆；《上墨20150724——对话郭熙》台北关渡美术馆；《水＋墨＝？》武汉美术馆；《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上述作品的共同特点都是水大于墨的呈现关系，也都是通过“上”展现表达。但，这个“上”的核心是看不到的，就是水形成气的过程，是一种看不到的存在——是“有”；然而，看到的水的“有”却不是真正的有——而是“空”。水一直处于蒸发状态，直到没有。其核心与墨没有任何关系，墨，只是一个被过滤的位置。所有关联的都是因水展开的控制、时间、空间、自然的湿度、温度、物，直至物的改变。
“上”的观念，不是为了证明水墨作为画种的终结，而是证明水墨画的思维模式在当代的崩塌。“上”的观念及认识让我获得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再看《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这个最新作品，虽然是同样的呈现方式，但讲的是另外一件事，另一种表达。事实上，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是一次无所顾及的、却非常理智的从水墨的出走。它没有顾及以往对“上墨”所有描述的关系而出走。
其实，这一出走，基于我对上墨的重新思考。浸泡报纸只是我一个闪念，人类社会的发展和创举，就是因一次次的闪念而产生。当“上”的观念与一个具有意义的问题内容相遇，带来的不仅是对问题的改变，而是一次转折及再生。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从这个作品的题目显而易见，我们已经清晰了它对“上墨”的根本改变，在于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这个现成品。南京日报虽然也是纸，但它不是宣纸，是报纸，报纸不是一般意义的纸，它是现成物，是日常生活中大众阅读的报刊，这张纸上有太多太多丰富的信息，以及复杂的内容。它是承载这些内容的现成物。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此次“上墨”浸泡的不是纸，而是“南京日报”这个现成品，其现成品包含了有益的和无益的，更有不少垃圾一样的所谓日常信息。就是说，这个日常之现成品是一个非常混杂的物。而上墨，是非常具有针对性地对其物进行的一次有效地消毒。
这个作品更为彻底的离开了一直存在我们脑海里的那些水墨，可以说这个作品既与原来的水墨无关，也与上述的上墨的曾经所指无关。
2017年11月28 日于北京T3国际艺术区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张羽：上墨——被水墨浸泡的南京日报（装置），亚克力、南京日报、墨汁、水，南京师范大学美术馆，2017
MAAN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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