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那些文化编造出的漫画形象感兴趣，如圣诞老人、大力水手和猪小姐皮吉。其中，圣诞老人是我最常重复使用的。圣诞节和商品、消费主义，以及资本主义、西方文化都密切相关。圣诞老人这一人物本身便是一个矮胖的、带胡子的元老，像是一个神一般的形象。”
——保罗·麦卡锡
保罗·麦卡锡（Paul McCarthy）
1945年出生于犹他州盐湖城
美国当代艺术大师
现生活工作于洛杉矶，是美国最具挑战性和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麦卡锡先后在犹他大学、旧金山艺术学院和南加州大学学习绘画和电影。1982年至2002年，他曾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授行为艺术及其历史、装置艺术和影像艺术。
“你活的时间越长就会将更多的现在转变为过去。有时，过去成为你历经的窗户，是现在和过去之间的窗户，事情变得更有层次。你不在过去里，但在思考它。这些作品不只在说白雪公主的故事，这是关于很多事的故事。这有关艺术，这是一个爱情故事。它是什么，我没有具体答案，也不寻找答案。我不期望以艺术寻找答案。我做了一些事，然后它将我带到下一件事，再下一件。”
——保罗·麦卡锡
保罗·麦卡锡《 Sweet Brown Snail》
《白雪公主头》（White Snow Head），2012-2013
颠覆传统的反叛艺术家
他的作品以极具叛逆精神和深刻本能闻名，创作媒介多样——从行为、摄影、影像、装置，到雕塑、素描、绘画——规模从袖珍到庞大无所不有。麦卡锡运用流行的幻象、错觉和文化迷思，在作品中常常融入强迫般的行为，并挑战人们既有的物理定向。他千变万化的作品常常引发激烈的辩论，不断挑战社会约定俗成的规范与标准。麦卡锡试图破坏美国社会的正常状态，打破以压抑人类蓬勃欲望和动力为目的的叙事方式。
保罗·麦卡锡《WS, White Snow Dopey Dream Double》，黑胡桃木 ，231.4×227.1×304.8cm，2015
麦卡锡通过创作充满性欲的白雪公主、暴怒的圣诞老人、生殖器外露的匹诺曹等扭曲童话故事主人公的雕塑作品，解构流行文化中的偶像代表，试图打破它们所声称的天真无邪与纯洁无暇的美好形象。
保罗·麦卡锡《White Snow Dwarf》
他将色情、失控、贪婪、暴力、绝望、可怜、破灭等元素添加到这些被人们熟知的童话人物身上，用本该带来愉悦的形象反映当下的社会现实。麦卡锡选择矫情造作、带有说教性质的童话故事为创作灵感，扭曲并重塑它们固有的叙事方式，以此来反映人类内心真实欲望的丑陋不堪。
保罗·麦卡锡《圣诞老人》
保罗·麦卡锡《White Snow Dwarf》
保罗·麦卡锡《Santa Butt Plug Foam Model》，泡沫塑料，577.2×301.6×317.5cm，2002
保罗·麦卡锡《Santa Butt Plug》， 2007
麦卡锡运用他所熟知的美国消费文化的语汇和图像，将其扭曲变形，创作出突破观众心理底线、令人不安的作品。他因行为表演和电影作品于上世纪70年代出名，随后将艺术实践拓展到独立雕塑人像、装置和近期的一系列大型充气雕塑的创作。
争议圣诞树在巴黎
10月16日，一个高达24米的绿色圆锥体（像情趣用品肛塞一样）的大型艺术品赫然矗立在巴黎著名的旺多姆广场，挨着拿破仑雕像。它的创作者——69岁的美国著名当代艺术家保罗·麦卡锡——在广场亲自监督这件作品充气时，遭到一名陌生男子的三次愤怒“掌掴”。该男子大声叫嚷他不是法国人，他的作品“玷污”了巴黎，随后成功逃走。麦卡锡虽未受伤，但却受到惊吓。事后，保罗·麦卡锡询问：“这样的事情在法国经常发生吗？”
保罗·麦卡锡《树》，乙烯基、尼龙布料、电风扇、绳索，2014
这并不是麦卡锡创作的第一件圣诞作品。之前他曾在鹿特丹创作了一件圣诞老人作品，许多市民称其非常过分，并且开始称其为“肛门塞矮子”。后来这件作品被移除。
麦卡锡在鹿特丹的一件圣诞老人作品
表演式绘画与绘画式表演
上世纪六十年代晚期，还是犹他大学的一名学生的麦卡锡开始对绘画感兴趣，但这里的绘画概念是指杰克逊·波洛克式的、以行动为导向的抽象表现主义绘画。麦卡锡于1967至1968年创作了一系列“黑色绘画”，用手将颜料涂抹在122 x 244厘米大的、涂满烧焦汽油的纤维板上。这种暗含暴力元素的创作方式在他同时期的行为艺术中也有所体现。
在其早期作品中，麦卡锡试图打破绘画的边界，把身体当作画笔甚至画布使用。他开始用自己身体的不同部位绘画，通常与表演式的行为相结合。后来，他将体液或食物融入作品中，代替实际的身体。
在1972年创作的作品《脸画——地板、白线》中，麦卡锡通过在工作室的地板上爬行，用脑袋和身体将一罐白色颜料推向整个房间，而划出一道线。两年后，麦卡锡创作了影像作品《调味汁》。其中，他用自己的头和脸作画，并将颜料、番茄酱、蛋黄酱或生肉涂抹全身。这种创作方式结合了绘画和行为艺术，具有强烈的心理和生理作用，挑战着观众和艺术家的情感界限。
“起初，（我的作品）有关面对日常存在、理解常态中的荒谬性。”
——保罗·麦卡锡
麦卡锡的行为影射社会文化环境和性压抑：他将生肉和凉奶油塞满嘴巴，用金枪鱼、番茄酱和黄油填满，打扮成家庭主妇的样子用牛奶擦地板等等。这些作品讽刺着——从家庭到军队——阶级社会中根深蒂固的命令与服从结构。
雕塑与行为艺术的贯通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麦卡锡逐渐从纯粹的行为艺术表演转向影像和复杂装置作品的创作，因为他认为要想在艺术圈留下长期影响，必须开始制作实体物品。但与此同时，他并没有在作品中完全放弃表演的元素。
《帕特里克的彼得·派克之腿》（Patrick's Peter Pecker Leg），1992
影像装置作品《专横的汉堡》的基础是一部电视剧的布景。麦卡锡用牛奶、蛋黄酱、番茄酱和牛肉末将布景弄脏，然后在墙上的显示屏上播放自己的行为表演录像。在录像中，麦卡锡看似是在主持一档烹饪秀，但很快事情就变质了：番茄酱被随意倾倒、搅拌、泼洒，各种各样奇怪的用具也被投入使用。作品反映着一种无政府主义的狂欢，暗示着某种生产制作过程。但最终观众意识到，整个过程中既没有规则、也没有产物。
《专横的汉堡》（Bossy Burger），1991
麦卡锡创作生涯的转折点是《花园》，一件被认作是行为雕塑的作品。作品的背景是一个公共公园，有松树、卵石和人造草皮等，居于其中的是一对用玻璃纤维和橡胶制成的父子人像。两人的裤子都半脱着，分别与一棵树和一块大卵石进行交媾。
麦卡锡同期的其他作品旨在破坏艺术的伟大性这一迷思，并抨击英雄般的男性艺术家这一认知。在长达50分钟的录像作品《画家》中，戴着面具和假肢的麦卡锡在工作室里踱步，挥舞着巨大的画笔，挣扎着画画。他有时举止暴力，戳穿巨大的颜料桶（其中一个标注着“粪便”）；有时举止幼稚，哭诉着“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以及“德库宁、德库宁、德库宁”。这件作品是对抽象表现主义者以及艺术圈整体的讽刺。麦卡锡将颜料等同于粪便和尘土，并表现出对艺术创作的无望追求是多么暴力、幼稚和悲哀。
《SP SM - FUOC》，1992
《巧克力棒》（Chocolate Nosebar），2000
浪漫童话的现实演绎
麦卡锡的行为艺术和挑衅般的多媒体装置作品讽刺上流社会、嘲笑权威，以过量的感官刺激和暴力图像冲击着观众的视觉。针对备受美国大众喜爱的迷思和偶像华特·迪士尼，以至西方世界，甚至现代艺术家们，他都通过自己独特的智慧，为其添加了一笔邪恶，并颠覆了他们纯洁天真的形象。
2014年9月13日，美国艺术家保罗·麦卡锡个展“保罗·麦卡锡：白雪公主与驿站马车”在伦敦豪斯&沃斯画廊举行。此次展览以“White Snow”及“Stagecoach”两大板块予以呈现麦卡锡新近创作的油画作品，旨在于呈现其对人性贪婪与欲望的探索。
2014年10月25日，当代艺术家保罗·麦卡锡打造的“巧克力工厂”展览在法国巴黎举行。艺术展在发布消息的同时，旁边附着一个警告：指明其中有些艺术品具有性特征或比较暴力，对年纪轻的人会产生冲击，因此劝告孩子和少年最好不要前往参观。
“白雪公主变成了不同层次的欲望之人。白雪公主是我的母亲，白雪公主是女儿。白雪公主是凯伦，我的妻子......这些都变成了分层次的人物。”
——保罗·麦卡锡
保罗·麦卡锡《WS》，2013年
在长达五十年的艺术生涯里，麦卡锡对各种媒介均有涉猎，无论是绘画、雕塑、表演、影像、故事片还是最新的虚拟现实技术，尤其值得提及的是他对录像自始至终的运用。作为其行为表演的主要载体，录像对麦卡锡有着核心性的意义，也是其此后更为丰富的创作形式的源头。
《长鼻子匹诺曹的家庭困境》（Pinocchio Pipenose Householddilemma），1994，表演 录像 装置 照片
《面部作画 - 地板，白线》（Face Painting - Floor, White Line），1972，录像，黑白，6：02分钟
《水手的肉食，水手的欢愉；编辑 #1》（Sailor's Meat, Sailor's Delight; Edit #1），2017，DVD和母带，带有独特素描和签名的浅蓝色盒子，长度为82：00分钟
从他早期的黑白影像行为纪录《将颜料甩向墙和窗》（1974年）到长达七小时的史诗性作品《白雪公主》（2013年），麦卡锡的创作轨迹同时见证了影像艺术的生产及传播演进史。
《将颜料甩向墙和窗》（Whipping a Window and a Wall with Paint），1974，黑白录像，长度为7分6秒
保罗·麦卡锡与戴蒙·麦卡锡合作的《白雪公主 长毛象》，2012
保罗·麦卡锡与戴蒙·麦卡锡合作的《白雪公主 军械库艺术中心版本》
无论实际在场与不在场，人体这一主题始终贯穿麦卡锡的作品，通过他自己的表演或所创作的人物而呈现：如运动中的身体、讽刺画般的造型、仪式过后的残余以及等待观众占领的建筑空间等等。无论是将现实世界的政治人物与虚拟世界的人物混合，还是以轻浮而富有魅力的方式对待低俗的内容，麦卡锡的作品混淆不同定式准则、高尚文化与大众文化，以此激发观众对自己的根本信仰的分析。
保罗·麦卡锡《番茄头》，1994
保罗·麦卡锡《White Snow Dwarf》
印有保罗·麦卡锡作品的滑板，2015
保罗·麦卡锡《WS, White Snow Flower Girl #2》
图文来源于网络
图文来源于网络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漫艺术》“内观与旷达”专刊！
合作或投稿
请发邮件至：maanart@16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