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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的秩序
文 _ 胡少杰
人类文明能够不断地演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人类始终保持着对世界的敏感，借由天性中的直觉不断地把感知的触角伸进无序的未知之中，然后尝试解码并建立有序的经验。随之把这些经验不断地补充到科学、哲学、文学、艺术等领域，进而推动这艘艨艟巨舰横冲直撞地航行到一片更大的无序的未知之中。只是人类天性复杂，而建立在这种复杂性之上的人类文明为了更有效地泽被世人，只能不断地寻求一些量化的最大公约数，归纳和制定一些尽可能普适的经验和标准，用语言、文字织就了一张巨大的文明之网，我们可以在这张巨网之上找到任何事物对应的坐标，所有可见的东西都被准确地描述，所有未知也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一切都看似尽在掌握。以至于，人们渐渐忘记了这张巨网之外的世界。
艺术应该是这些共有经验里最不安分的，虽然千万年来不断地被驯化，但在人类天性之中不安分的基因的带动下，蠢蠢欲动，甚至，已然把触角伸到了巨网之外。
绘画20-5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70 cm × 170 cm
2020
绘画20-14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50 cm × 200 cm
2020
绘画20-2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20 cm × 90 cm
2020
绘画20-3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20 cm × 90 cm
2020
绘画20-11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00 cm × 80 cm
2020
绘画20-12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00 cm × 80 cm
2020
绘画20-13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90 cm × 120 cm
2020
陈墙在近 30 年的绘画探索中，一直寻求以一个生命体最原初的感知引导来认知这个世界，来认知自己，甚至是直接获得最身体性的直觉感知。被现代文明的知识经验驯化之后的人类，如何才能获得这种不可言说的、直接来自于身体感官的第一手体验?陈墙的方法是解构为了群体效用而建构的经验体系，回归个体的内在直觉和单纯的视觉。那么作为一个以绘画为主要语言的艺术家，首先需要抛弃绘画的图像描述功能，切断形象被解读和引申的路径。这也是为什么早在 20 世纪 90 年代初期，陈墙便放弃了之前带有图像符号的创作，转而开始纯抽象绘画的探索。另外，作为一个心性成熟，并且受过良好的绘画教育，甚至还多思善感、勤于阅读的艺术家，如何绕开知识经验的干扰?如何让自己进入到一种“无意识“的创作状态，并且利用直觉来准确地判断?陈墙有他特殊的个人经验。他在自己的随笔里提到：在一次和朋友打电话谈论婚姻问题的时候，他无意识地拿了支笔在手边的白纸上随意涂画。等他打完电话，惊奇地发现在自己运用日常经验处理和思考日常事务时，绘画反而借由无意识的间隙回归到了纯粹的身体直觉。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找到了进入没有干扰的单纯的直觉绘画的路径。这条路径通向的同时也是一个不能被任何语言描述的，不能被验证的、个人的、私密的广袤世界。陈墙从这个世界里到底获得了什么，这同样不可言说。因为从他之后这二十几年的创作中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看到的，同样不可言说。
作品19-9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44 cm × 186 cm
2019
作品19-7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00 cm × 80 cm
2019
绘画19-20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70 cm × 170 cm
2019
绘画19-21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170 cm × 170 cm
2019
这当然不是一种神秘的不可知论，陈墙自己也提到“无意识”只是一种寻找灵感、突破困局的方法，“无意识”的出现最终还是需要“有意识”来判断和使用。而“有意识”是个人意识作为创作的内部潜藏的推动力，从而辅助直觉完成一种符合视觉规律的全新秩序的建立。而这种秩序，只关乎直觉，只服从于视觉，和任何共有经验无关。就像陈墙在他的随笔中给我们的答案：有人问我怎样才能看懂我的画。我说：其实婚姻并不复杂，只要你别用思考绘画的那个大脑去想婚姻问题就行了。
作品18-24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200 cm × 320 cm
2018
作品17-19
布上宣纸 墨 油彩
200 cm × 320 cm
2017
作品17-16
布上宣纸 墨 油彩
200 cm × 320 cm
2017
作品17-21
布上宣纸 墨 油彩
90 cm × 120 cm
2017
作品-彩-12-12
布上宣纸 墨 油画 铅笔
300 cm × 600 cm
2012（中国美术馆收藏）
在绘画之余，陈墙在持续地用文字记录他个人对艺术的思考和感悟，包括一些悖论式的追问。我想这应该是陈墙的另一个出口，把这些可言说的、可输出的表述尽量地从这里释放出来，而留给绘画的就只有绘画了。在今天这个被有效经验严密地包围，被无所不能的语言强势围攻的文明时代，绘画只来自直觉，绘画只留给观看，这是多么奢侈的愿望，这是多么“无理”的诉求。但在陈墙这里都实现了。
作品11-2
布上丙烯
100 cm × 200 cm
2011
作品11-3
布上丙烯
100 cm × 200 cm
2011
视觉意志
文_陈墙
2010年11月
感知，不是认知。看，不读。
大脑使视觉失去自由。
对儿童时代规定好了的观看方式，
抽象艺术实行解放。
抽象艺术为了看而组构。
向外，是读的方向。
向外（群体）需要读解，需要叙事、描述和表现。
向内，是看的方向。
向内（个体）无需读解，无需叙事、描述和表现。
艺术不说明、不图解。
艺术是用来看和感知的，是关于创造和生命的。
在媒体时代，视觉吗啡无疑也是抚慰疲惫之心的绝好方式。
读平衡着群体，它统一思想、标准和价值观。
读导致看的丢失。
看是原态和窗，是视觉意志打开的门。
作品07-37
布上宣纸 墨 丙烯
30 cm × 30 cm
2007(Neuss)
作品07-76
布上吸水纸 墨 丙烯
20 cm × 20 cm
2007
作品01-22
布上丙烯
200 cm × 150 cm
2001
白色构想05-11
布上丙烯
280 cm × 600 cm
2005 (上海美术馆收藏)
作品98-3
布上油彩
180 cm × 360 cm
1998(上海美术馆收藏)
作品96-2
布上油画
120 cm × 180 cm
1996
陈墙｜Chen Qiang
1960 年出生于中国湖南
1989 年毕业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艺术系
现工作和生活于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