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注定需要被抒写。为逝去的人事,为残存的当下,为不可知的未来。其实时间本身没有意义,在时间这个容器里发生了什么,才是意义所起的本源。那么时间就成了我们存在的证据,我们记录时间,记录获得以及失去,让存在不再是虚妄。
而艺术,同样是我们存在的证据,虽然它看似飘渺的像一缕萦绕不去,抓不住、看不清的迷梦。我们要记下它,记下艺术的迷梦,无论是混沌的、破碎的、暗淡的,抑或是璀璨的、闪耀的,它都是人类精神的光,或许如皓月,或许如萤火,但都需要被记录、被守护,盛放在时间的容器里,以它自己的方式照亮历史的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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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档案:冯博一 杨小彦 夏可君 王春辰 杜曦云 崔灿灿
01
Topic 希望和所有的“主流”,保持一定的疏离关系
冯博一= F: 2020 年,我只做了两个展览项目,一个是顺德和美术馆“世间风物——和美术馆开馆展”,另一个是年轻艺术家范西在广东美术馆的个展。主要工作是编辑整理资料和写一本有关策展的书,以便对自己的策展工作进行梳理和反思。到这个年龄阶段,我把能推掉的展览都推掉了,未来也会少做一些展览,希望和所有的“主流”,保持一定的疏离关系。

◎世间风物——和美术馆开馆展|冯博一策展



◎世间风物——和美术馆开馆展|展览现场
M: 疫情是否影响到您的工作?
F: 疫情影响了一些计划的展览项目,或推迟,或不做了。不过,反而可以静下心来,将以往堆积的资料进行整理。倒也没有闲着,原来一直紧张的策展工作状态,明显地缓了下来了。
M: 面对疫情对现实世界大范围、持续的冲击,有些人会认为艺术是无力的、无效的。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F: 何止是艺术,疫情的天灾与人祸所导致的冲击,显示了整个人类的渺小、脆弱。这是上帝通过瘟疫,对我们以往无所顾忌的欲望、嚣张行为进行的一次惩罚。面对大自然,我们不仅仅是无力、无效,更是显现了无能。敬畏生命、敬畏自然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M: 2020 年,整个艺术生态经历短暂停滞,您认为这会成为一次重新厘清的契机吗?
F: “天行有常”的概念已经隐退,改变命运的每一个契机都变得难以捉摸。其实,人的命运只是社会复杂方程式中的一个变数而已,而我们更多的是处于“无常”的境遇。过往的至暗一年,足以令我们唏嘘一世,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又到哪里结束?我们好像只能将一年的煎熬,体会为命运中的无常与变态。而对于“无常”的恐惧,实际上是对人类自信力的挑战,是孤独中无助的个体在心灵深处的颤栗,更是失重且无处安放的纠结与焦虑。
M: 面对当下的情境,您对艺术家有什么个人的建议?
F: 事在人为!

M: 2020 年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展览?
F: 我对广州扉美术馆何志森馆长主持的“菜市场美术馆”的项目,印象最深。当我 11月底去扉美术馆时,菜市场正在被拆除,菜市场美术馆消失殆尽。
当艺术进入到我们的生活日常时,它需要面对社区、社群等错综复杂的环境条件,也需要艺术家、建筑师等转换角度去重新思考创作动机和表达的内容。他们既是社区生活的介入者,又是与社区生活保持着有限距离的观察者。这就使参展作品不是简单地将作品生硬地镶嵌或流于表面地陈列在扉美术馆及社区的某一个空间之中,而是强调艺术家、建筑师等以“邻居”的身份真正融合、融入社区、社群里。这个项目既强调艺术家身份和姿态的转换,也使社区居民由“观看”转换为直接“参与”,由此形成一个以扉美术馆为核心的凝聚东山口竹丝岗居民和重振社区的平台,一个艺术、生活、社区的共同体。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产生艺术改变生活的作用,尤其是改变了菜市场商贩、社区居民和扉美术馆及艺术家之间的关系,建立了某种联结。
M: 对于2020年,您如何形容它,用一个词来概括?
F: 全都傻逼了!
M: 您对2021 年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F: 前一段(时间)在北京大兴机场的公共厕所里,小便池上都贴有一行字,提示道:“即使在没有人的时候,水也会有周期性流动,以防止异味和排水管的污垢。”
02

漫艺术= M: 请简单介绍一下2020年您的工作轨迹。
杨小彦= Y: 2020 年很特殊,全世界的人们都很特殊。我在温哥华困了十个月,每天在家,不出门,夫人惊讶地发现,原来我如此自闭。自闭当中,做了如下几件事:一,画了几百张漫画,都是名人,都是我几十年阅读过的名人,然后给这些曾经阅读过的名人写一段文字,原则是,不讲别人讲过的,不重复研究过的,只讲自我感受。如果没有感受,就不写。最后集成 119 个人,119 篇短文,和北京一家出版社谈好了,今年中出版。希望能被追捧。二,狠读了一批和视觉传播学有关的专业书籍,也是一种备课,以及对新著的一种案卷准备。讲了十几年的“视觉传播学”,似乎可以写成一本半理论半体会半感触的书,也有一个原则,希望是自己的认识,而不是抄别人的。明年?能否成书?努力吧。
M: 疫情是否影响到您的工作?
Y: 疫情没有影响我的工作,相反,疫情使我有机会自闭,于是逐渐滋养出一种孤独的情绪,得以安静地做自己的事。2020年11月中回到广州,经过隔离,恢复在中国的自由生活,于是又重新被迫地、也多少有些主动地投入到交往中。然后,两个月过去了,发现我在怀念曾经的自闭。

M: 面对疫情对现实世界大范围、持续的冲击,有些人会认为艺术是无力的、无效的。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Y: 疫情对艺术提出了严峻的挑战,也成为考验一个艺术家社会责任心的时刻。至于疫情对于艺术家影响如何,那真的要看艺术家本人的修为了。至少,不要廉价地去表扬什么,歌颂什么,不要偏激地去刻薄什么,片面地指责什么,而是思考,个人的思考,并把这一份思考表现出来。如此,艺术仍然是重要的。否则,艺术的确什么都不是。
M: 2020 年,整个艺术生态经历短暂停滞,您认为这会成为一次重新厘清的契机吗?
Y: 停滞对于艺术不是什么坏事,相反,有时间停下来,个人独自思考,然后,在适当的时候让这一份思考上升为新的艺术,则疫情就会成为契机。
M: 面对当下的情境,您对艺术家有什么个人的建议?
Y: 我只有一个建议,停止廉价的表扬,在疫情当中再次认真思考个体的重要性,以及个人对社会的责任,可能会有助于自我更新。艺术需要自我更新,艺术家也需要自我更新。
M: 2020年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展览?
Y: 没有注意。
M: 对于2020年,您如何形容它,请用一个词来概括?
Y: 隔离。
M: 您对2021年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Y: 恢复亲密的接触,恢复来自肉身亲切的倾诉,以及个人深入的思考。
03
Topic 2020年,让人类重新认识人与世界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
漫艺术= M: 请简单介绍一下 2020 年您的工作轨迹。
夏可君= X: 2020 年是两个方面的工作,一是作为大学老师,上半年需要给学生上网课,上网课跟以往上课不太一样,老师的工作量会增加。二是作为策展而言,去年我做的展览不是太多,但有两个重要的展览,是两个相关的展览,就是围绕中国当代艺术,尤其是当代绘画的可能的贡献,我分别在北京 798 的白盒子艺术馆和上海西岸龙美术馆做了两个围绕中国白和中国色的学术展览。

◎白中白|夏可君策展
M: 疫情是否影响到您的工作?
X: 疫情确实是影响到了工作,很多展览都因为疫情取消或延迟了,影响还是相当大的。
M: 面对疫情对现实世界大范围、持续的冲击,有些人会认为艺术是无力的、无效的。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X: 面对疫情的冲击,连哲学都无力应对,这个来自于大自然的神圣的报复,所以人类是无力的。2020 年,在哲学家们看来是一个转折点,让人类重新认识人与世界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如果艺术能够面对这个关系,放弃已有的那些现成的方式,它看起来是无力的、无效的,可是对未来可能是个真正的开始。
M: 2020 年,整个艺术生态经历短暂停滞,您认为这会成为一次重新厘清的契机吗?
X: 这个停滞很重要,第一是使过去的一些习惯停滞下来,无论是艺术的创作模式,批评的观念模式,还有艺术的商品经营模式,可能都是有问题的,把这些模式停滞下来,是有必要的。第二是中国艺术的整个市场的价格是虚高的,有必要重新开始一次新的定价。第三,因为这次停滞整个中国艺术界确实有一个重新开始的契机,重新开始对每个人都是必要的,难道艺术不就是一次次的重新开始吗?难道艺术家不也是希望有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吗?所以重新开始是有必要的。
M: 面对当下的情境,您对艺术家有什么个人的建议?
X: 我觉得第一是能活下来,因为只要活下来就能够有做作品的机会。未来生存的压力会很大,艺术品的销售前景应该不会太好,所以第一个就是必须能够存活下来。第二个是尽量是在北京上海这样的中心城市周围存活下来,不要离当代艺术太远,否则就会消磨艺术创造的意志和激情。第三点是未来的五到十年,希望年轻艺术家能够创造出好的作品,最终以作品说话,一定要有新的作品,新的系列,要个人原创,不要模仿。这样就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到来。

◎中国色:走向绝对的东方美学|夏可君为学术主持
M: 2020 年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展览?
X: 我印象深刻的展览并不多,我想说两个,第一个是十月份左右在山东的济南国际双年展,我觉得做的很好。倒不是说有什么大的艺术家,我觉得在疫情期间能够做这样一个大的双年展,哪怕里面有国家意志,但总体来说,无论是对中国当代艺术家的选择,还是对西方艺术家的选择、还是整个展览的呈现,还是非常好的,它确实能够把中国的地方性,把中国文化的历史性以及中国当代艺术的特点,以及国际上一些与中国艺术相关的优秀作品带到了现场。第二个是我自己做的两个展览,也就是在白盒子艺术馆做的“白中白”和龙美术馆的“中国色:走向绝对的东方美学”。我推广一下我做的展览。这两个展览很学术,很专业。
M: 对于 2020 年,您如何形容它,请用一个词来概括?
X: 隔离。


M: 您对 2021 年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X: 活力。活力就是要重新开始。大家一定要有热情,因为一年的隔离之后,实际上都很疲惫,但要重新开始,艺术家、策展人、批评家、学术机构、商业机构,要保持足够的热情。其次就是要有足够好的展览和艺术家的作品,反思 2020 年的疫情,这些新的作品能够得到呈现,能够得到关注。
04

Topic 2020年,依然是匆匆忙忙
漫艺术= M: 请简单介绍一下 2020 年您的工作轨迹。
王春辰= W: 2020 年依然是匆匆忙忙,虽然说前三个月被疫情隔离,但是到了三月底就开始到不同的地方准备各项展览。应该说2020 年虽然因为疫情有所影响,但依然做了一些展览活动,一些艺术交流。包括像四月份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大型展览“在思想中——中国当代艺术思想史与方法论”,五月,又去了常州筹划一些艺术项目,之后还去了上海、重庆、成都、郑州、太原、呼和浩特,这些城市。
M: 疫情是否影响到您的工作?
W: 总的来说,影响不大,去年一年除了北京的活动少一些,各地的活动都没有减少。因为北京很多的美术馆都没有开,包括央美一直没有开学,一直到八月底才开学,开学以后一直到十月份第一个展览才开始,到十二月份又闭馆了。央美美术馆的活动和展览减少,这算是一个影响。另外一个影响就是一些国际的展览计划、学术交流都推后或取消了。


M: 面对疫情对现实世界大范围、持续的冲击,有些人会认为艺术是无力的、无效的。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W: 面对疫情的突发和扩散,艺术本身肯定是不能去解决问题的,艺术不能直接防治疫情,也不能够救治病人,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艺术是人的一种心灵寄托。面对这个时代突发的一个紧急状况,艺术可以促进人们思考很多问题,比如疫情所带来的社会结构性问题的反思,环境问题的反思等。当然,艺术的作用并不体现在很多画家画的抗议题材的作品里,那仅仅是一个很简单的表现。其实我想,更应该思考的是在这样一个时代究竟怎么开展艺术,而不是问艺术有没有用。艺术从古至今一直都有用啊,它已经展示了它的用途。
M: 2020年,整个艺术生态经历短暂停滞,您认为这会成为一次重新厘清的契机吗?
W: 客观上确实促进了这个进程,因为全世界的文化交流、艺术展览基本上都中断了,特别是一些公共的美术馆,基本上都是停滞的,包括国际上的一些美术馆、机构,都关停了。整个行业的从业者,包括艺术家自身,都要去思考一个问题,就是艺术怎么面对公众?发生疫情之后,艺术项目如何开展?比如去年就出现了很多的线上展、云展览,它是基于一个高科技、互联网的时代产生的新的传播方式,而在艺术创作本身,可能也需要艺术家借这个契机去思考自己的工作方式。
M: 面对当下的情境,您对艺术家有什么个人的建议?
W: 其实在没有疫情的时候,艺术家也需要不断的思考,因为社会每一天都在变化,疫情只是一个突发的事件,没有疫情,还会有其它时代挑战,艺术家一样要去面对,所以不仅仅是因为有疫情,艺术始终都需要改变,2020 年是这样,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是这样,甚至整个 20 世纪的美术史都是在讲艺术要不断地和时代发生对话关系,要不断地发展、变化,要自身做出调整。
艺术家是一个高难度的职业,做一个艺术家并不轻松,因为真正的艺术都是不轻松的。
M: 2020年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展览?
W: 如果说印象深刻的展览,那只能是自卖自夸了,哈哈,最深刻的展览当然是我做的“在思想中——中国当代艺术的思想史与方法论”。当然也有一些其它的,比方说孟涛的个展,当时也是成都疫情结束之后举办的第一次大型展览,这个印象还蛮深刻的。另外像马克奎恩在太原的展览,济南双年展,央美做的夏加尔的展览,还有陈淑霞在 798 的个展,印象都挺深刻的。
M: 对于2020年,您如何形容它,请用一个词来概括?
W: 如果从表面形态上看,2020 年可以说是停顿的一年。如果讲人的心理状态,大家都挺忧心忡忡,不知道未来会怎么办,可以说是充满忧虑的一年。
M: 您对2021年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W: 2021 年的期待还是一如既往吧,就是继续做一些有意义的展览,继续观察艺术。2021 年有几个大的展览要做,包括海花岛国际艺术邀请展、成都双年展。2021 年我还要完成几个积压了很长时间的书稿,这个很重要。有几部书的译稿要出版,十年前翻译的斯洛文尼亚的阿莱西的书已经下印厂了,很快就会出版。另外还有一本书,是将近六年前翻译的,经过无数次的校对,今年也终于要出版了,书的名字叫《1945 年以来的当代艺术理论指南》,这个书我相信出版以后会人手一册,它像工具书一样。
05
05

Topic 当代艺术越来越老态龙钟了
漫艺术= M: 请简单介绍一下2020年您的工作轨迹。
杜曦云= D: 上半年在家读书、下半年出门策展。
M: 疫情是否影响到您的工作?
D: 生活高于工作,疫情让我 24 小时和家里人在一起,真美好!

M: 面对疫情对现实世界大范围、持续的冲击,有些人会认为艺术是无力的、无效的。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D: 疫情对现实世界的冲击,让很多人从对科技神话的信仰中惊醒,艺术如果和这个话题同频共振,不至于无力、无效。
M: 2020 年,整个艺术生态经历短暂停滞,您认为这会成为一次重新厘清的契机吗?
D: 是。但是否能重新厘清,取决于命运和个体的一对一的关系,没法一概而论。
M: 面对当下的情境,您对艺术家有什么个人的建议?
D: 当代艺术越来越老态龙钟了。
M: 2020年有没让您印象深刻的展览?
D: 有,美国大选。
M: 对于2020年,您如何形容它,请用一个词来概括?
D: 人算不如天算。
M: 您对2021年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D: 抬头看天,低头看路。
06

Topic 在席卷面前不溃败
漫艺术= M: 请简单介绍一下2020年您的工作轨迹。
崔灿灿= C: 上半年在家,下半年一直在出差。
M: 疫情是否影响到您的工作?
C: 很多计划好的展览被取消或者延迟,行程也总是变来变去。
M: 面对疫情对现实世界大范围、持续的冲击,有些人会认为艺术是无力的、无效的。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C: 如果过去的“繁荣”让我们觉得顺畅和舒适,今天的艰难不正是我们直面“真问题”的开始吗?在意志力和雄心上,我们真应该学学我们的反对面,学学试图控制和塑造我们的时代力量,学学那种令我们沮丧的“坚韧、尽其所有,无所不在的反面力量”。浪漫主义不正是我们应该持有的吗?价值观的笃定,古典的传统,它和结果无关,和输赢无关,和力量的悬殊无关,它只和我们是否坚信它还具有力量,还可能改变有关。
M: 2020年,整个艺术生态经历短暂停滞,您认为这会成为一次重新厘清的契机吗?
C: 在实用主义的角度,我们今天的工作可能是无效的。但它的价值不仅是出击,更重要的是在席卷面前不溃败,不玩弄自己失败的情绪。唯有将我们的意志力投射于历史的天平之上,我们才能保持塑造和反塑造的抗衡意愿,酝酿下一场艺术运动的土壤,为未来提供选择和参照。毕竟,谁知道下一个重大变革的契机何时开始?
M: 面对当下的情境,您对艺术家有什么个人的建议?
C: 艺术家应该多给我一些建议,他们比我有创造力。
M: 2020年有没让您印象深刻的展览?
C: 记不起来。
M: 对于2020年,您如何形容它,请用一个词来概括?
C: 四季分明的一年。
M: 您对2021年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C: 减肥成功,有腹肌。


书名:《存在 · 2020中国当代艺术年度档案》
出品:漫艺术机构
出版发行: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
装帧:精装,336页
尺寸:889mmx1194mm 1/12
书号:ISBN 978-7-5340-8930-5
定价:18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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