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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现工作、生活在广州。
艺术家许东生
|图片由艺术家工作室提供

◎ 遥夜萤飞 | 布面油彩
100cm×110cm 2021
光与灵的彼岸
文 _ 木子
盘旋在渐渐开阔的螺旋之中,猎鹰再听不见驯鹰人的呼声;万物崩散,中心难再维系;世界散布着一派狼藉…… 这是神秘主义诗人威廉·巴特勒·叶芝于“一战”后所作的诗歌,描绘了价值、信仰的“崩塌”以及绝望和恐惧的“弥散”。人类如何能从“上帝”死后的失序中重建某种秩序,重塑某种价值,重新寻找人的生存依据?

事实是现代性的精神危机始终弥漫了一个多世纪,并成为“真正的现代人”的灵魂梦魇。更恐怖的是伴随物质欲望的膨胀、消费主义的盛行、人身的异化,这种对危机的感知力也被资本、喧嚣、忙碌和虚无所消解。

◎ 倾听空余徒峭的密语 | 布面油彩
200cm×250cm 2016
◎ 翅翼流风 | 布面油彩
190cm×180cm 2018
◎ 粉色裙裾 | 布面油彩
200cm×280cm 2019
观看许东生的作品或许有助于我们想起点什么,感受到点什么……那些消逝的、破碎的、神秘的、未知的;那些不安的焦虑,莫名的压抑、恐惧以及隐约中的希望和归处。

◎ 公元 847 年,关于红尘的一次观看 | 布面油彩
200cm×280cm 2018
作为20世纪90年代成长起来的艺术家,当年的许东生怀有强烈的专业执着,而面对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困惑。西方已经历经百年发展的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艺术几乎以平行的方式涌入年轻人的视野。这对从中国现实主义教学背景中走来的许东生来说是挣扎的、疑虑的,以致他一度真实地选择了逃避。
◎ 青鸾 | 布面油彩
200cm×280cm 2019
攫取时髦的样式,展示某种所谓先锋、前卫的姿态不是难事,但是艺术如果脱离了自身的生成语境、动机冲动, 就不可避免地沦为一种商品游戏。这对本着理想主义价值状态的许东生而言,简直是荒谬的。他想在自己的艺术中寻找
的是少年梦,是人生的依托和根据。

◎ 化宝塔和一块镜片 | 布面油彩
100cm×110cm 2020
◎ 历史里爬出的虫 | 布面油彩
100cm×110cm 2020
“当今时代已经不存在一种既定的权威人生模式,每个人的命运都投入了未定之中,因而不得不从事独立的思考和探索。与此同时,社会的商业化使人的精神在一定时期内不可避免地出现平庸化趋势,这种情形即使有高贵精神趣味的人感到孤独,却也异常增加了他们的精神追求的紧张度。”(周国平 )。在觥筹交错、众声喧哗之后,现实功利世界只剩下空虚和焦虑,心显然仍是无处安放,但许东生与生俱来的“节制”的品质,却因了艺术现象的触动,让虚空与玄秘进入内心深处。正如他所说的:“生命本身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会让你去寻求改变。”

◎ 我有足够的惊骇等你变幻 | 布面油彩
110cm×100cm 2020
◎ 阿难 | 布面油彩
60cm×31cm 2020
在追求所谓“当代性”的艺术语境中,许东生的作品是远离潮流的;在图像泛滥、形式多元的艺术领域里,许东生的作品也彰显了某种自持力。他的作品既非简单地选取某些社会图像,以期生成作品的显性意义,也绝非桎梏于绝对的形式分析里。可以看到他的作品受到西方表现主义的影响,但其指涉维度却远超某种情感表现。他的作品情绪克制而隐秘,画面意境虚静而空灵。这种空灵显然不同于东方传统山水画中的温情脉脉和田园牧歌。他以一种超越于具象和抽象、东方与西方、传统与当下的方式营造了画面的独特意象,构建了一个超验的属灵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历史、时间戛然而止,闪烁的光斑成为灵性的昭示——出走和归去——形形色色的人物被褪去尘世的种种游荡其中……

◎ 圣斯蒂芬和他的石头 | 布面油彩
26cm×54cm 2020
◎ 一块儿去观个沧海吧 | 布面油彩
26cm×54cm 2020
从2009年《雷霆前的遁离》开始至今,许东生的作品始终带有这种隐秘的氛围,生命的孤独和紧张成为许东生作品的创作动机和母题。近几年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见他不断地从精神现实主义的观念中,进行问题思考和语言纯化的双重构建。一方面使来自个体人生经历与社会话题之间相互联结 , 另一方面使创作语言成为现实与历史问题的助推力。也正如批评家王春辰评价的那样:“许东生深知绘画的历史和系统的发展,而作为艺术家,则鲜明地凸显自己的个体与艺术史的逻辑思考。在今天如此繁复的世界景象面前,唯有这样的个体性的‘内向爆点’,才可以使得社会语意显现出在场的创造力和理念追求。”

◎ 古老的石头留香的麝 | 布面油彩
100cm×110cm 2020
◎ 杀君马者道旁儿 | 布面油彩
100cm×110cm 2020
◎ 无主梅花和琉璃石 | 布面油彩
100cm×110cm 2020
许东生出生在传统氛围浓厚的潮汕,敬神娱人、合社同乐之民风炽盛。泛神之外,潮汕的宗祠文化更是这个古老移民群体的根基,人们逢节拜神,敬畏不可见的力量。或许正是这样的成长经历使他如此地靠近形而上的世界。对生命的敬畏和谦卑以及对死亡的疑虑和恐惧,关乎生命的来处和去处,关乎故土原乡的“出离”,许东生甚至固执于借助绘画这种古老的表达方式以驱赶内心深层的恐惧和惊怖。

在许东生近作中,《我看着我的身体和那只虎》是一件极具代表性的作品,其由四联尺寸错落的画幅组成,这种并置,建立了一种新的视觉秩序,也契合了作品陌生意向中隐匿着的某种深潜的危机感,这是一次凝视自身内心深处的体验,我们或许能看到“以身饲虎”,或许会自问如何面对自己的身体和内心之虎 ? 但是并不去思辨与剖析,只是看着,像是凝视梦境。而在小尺幅的《暖温带》中,画面的冷峻之气陡减,那个一片混沌、黑暗的属灵世界罕见地幻化为几座远山,远山之外更有清新且诗心悟觉的绿蓝。

知识分子往往对这个时代有着最自觉、最敏锐的感知。许东生的作品不仅意味着一种视觉的观看,更重要的是它为我们展示了一种精神的深度和广度。提供了另一种视角,让我们重新审视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宇宙的关系,重新审视生命与死亡的意义。

我确信,在今天,以绘画的方式,这位借由灵魂体验,对生命轮回、转瞬即逝和现实荒诞性有着深刻思考和异质性表达的艺术家,真的曾经无限接近那个灿然生辉的彼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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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版面仅展示了部分艺术家个案内文,之后漫艺术公众号会陆续详细发布本书中每位个案艺术家的完整推送,敬请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