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一个画家，在绘画中到底企图得到什么？在四季无歇的绘画日常中，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是一种存在的理由？或者一种在场或不在场的证据？
带着预设的猜度必然不是最能接近答案的方式。也罢，让问题回到最初的原点，回到一个容器的底部，那些可以容纳生命深度和温度，明亮和幽暗的不休不止的绘画日常，变成了生命日常，变成了静止的时空，变成了永恒的四季。
如此一来，才能等来真正的答案 ......
专
题
人
物
◎图文由艺术家工作室提供
毛焰 Mao Yan
题外诗188 ｜毛焰
题外诗191 | 毛焰
弄了半天，居然还是弄偏了。总是要捱很长的时间
兜兜转转，才决定去做一件事，或完成一件事
然后，庆幸选择了这样的
（某些面孔、某种器物、场域、节点和必要的秘诀）
而不是那样的
就像是观看一处景象，在自己希望的某一刻
整块肃穆的黑白如愿蜕变成一种浓郁的彩色调
——轻微的预见，心有灵犀
宛同弗里德里希晨曦般宁静的画面
（那些人物多么微小，几乎都是背面
他们处于中远的距离，甚至比想象的更远
指望绕到他们的前面去观看此处伟大的风景
是徒劳的）
那些自然而艰涩的位置最终是怎么确定的
当他们中途看到别样的彩虹，或暮色中的墓园
——隐隐绰绰，隐而不孤
天生的隐者
只会默默赞美自身所见
故作优雅的家伙们，趣味不深也不浅，却不诚实
“你的所在便是如此？我以为……”
某种轻淡的质询让人有点不知所措
“是的，便是如此”
有趣的是，你无法回答更多无趣的问题
——一种另类裸露而廉价的思辩
想想别的什么途径吧
之前的座标已被废弃，只留下钉眼
或仅仅保持动物性，低等、原始、适度生猛
同时享受宠物般的供养安抚(当然也有惩戒）
或是沉溺于梦里变异的遨游，在天空之城
拐弯抹角的飞行
即便遁入浑沌惨烈的记忆黑洞
也总是有惊无险，安然无恙
如果，轻松自在的旅途（你曾经有过吗）
不再被允许
谁还能对未来剩余的生活不怀有一份恐惧
如同你
漠视一片令人生疑的
废墟，但你清楚，它们从未如今天这般存在过
题外诗193 | 毛焰
并非记性跟不上，对那个喜欢从梦境里掰饬些什么的人
而言、很遗憾，他可能确实没有梦到什么
他没有看到自己在那个神秘世界里的任何迹象
哪怕一个鬼影，或是一些微弱的视听
也许，天花板暗号式的敲击，无法媲美洒落在玻璃顶上
的雨水
（它们的一部分也会依次落到限定的塑料罐里）
那样的音效
——令人哑默。青苔般生涩，因密集而隆重
倘若每天增加的那些剂量，类似念头、混浊的色素
或干枯或滋润的笔触
不起眼的小形状、小斑纹，从灰度里分解更多的
灰度
从极简的抽象中感受到丰繁且清晰的
令人信服的样貌，或是相反。仅仅一味增加？以及
在各个时辰不经意随处遗漏的
——记忆的灰烬
那就让它们尽兴堆积吧，有何不可
无须担心我们天生的容器，是否满溢或是空置
一具携带时间的博物馆
藏污纳垢
——“这既是我的现实，也是我的梦想”
如同一种宿命，或悖论，专注而虚无，懦弱又挚烈
同时追逐、同时放弃的几乎是同一样东西
无论那个称之为“意义”的东西是何物
不可兼得的品性
怎么能贸然打断那些精神病人的忙碌
脑袋编织讯息，心脏排出废气
——手是勤劳的奴隶？不然
他们如何获得快乐的技艺
还有什么能替代
那些不着边际、幻化无穷的乐趣
当他们用手迅速扎起一辆车的架子
将繁琐的绳子系好，并在一个瓶洞里灌满油
(他们忘了到底有没有车轮）
这辆车开得有多快
刹也刹不住，好在海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一个多余的人
202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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