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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朝晖“水墨再思考”个展在美国纽约曼哈顿开幕

张朝晖“水墨再思考”个展在美国纽约曼哈顿开幕 漫艺术
2024-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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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交织与融合

◎开幕现场视频


◎艺术家与策展人和评论家对谈


艺术家张朝晖“水墨再思考”个展于3月22日在美国纽约曼哈顿隆重开幕,展现了艺术家对当代水墨艺术新视觉图像可能性的探寻。



◎艺术家与策展人和评论家对谈




水墨再思考



文| Lilly Wei(策展人)  译|Tracy Dan

1965年出生在中国的张朝晖一直迷恋于美国的现/当代艺术,尤其是对极简主义和更有表达力的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同时,他从十岁开始,就十分迷恋中国的水墨画,尤其是当他看到一位自学成才的水墨大师齐白石(1864-1957)的作品。像张朝晖这样喜欢水墨的人不少,这样十分有助于欣赏当代水墨创新。然而在一批掌握了水墨精髓的人中,他却富有批判性,包括领会如何运用这个技法去展现今天的感受,如何让水墨转变成活的媒介,而不是模仿过去的成就。他自己的图像语言来源于他的艺术史知识和不同的文化,主要的内容包括欧美的现代主义(包括单色画,零度,光效应艺术等),也包括道家和佛教的思想,以及日本的物派艺术和韩国的单色画。将过去和现在链接起来,并将不同文化中的审美编织在一起,丰富和更新古老的媒介,使之变成他自己的东西。许多艺术家都是这么做的。

张朝晖在中国和美国接受了艺术教育。先在南开大学学习博物馆专业,因为他对美国当代艺术的兴趣,他来到纽约上州的巴德学院攻读当代艺术策展, 并于1998年在亚洲学会做实习生,并倡导(虽然不成功)在《蜕变/突破》这个首次在纽约推出的大规模的中国当代艺术展览上展出水墨作品。回到中国后,他在中国艺术研究院和中央美术学院完成了硕士和博士的课程。他现在北京和纽约之间来回穿梭,长期保持着他的双重文化身份。


◎开幕现场



极简主义能吸引他是不奇怪的,因为这个流派的审美和哲学有相通之处,而且也是互惠的。在水墨艺术中,在他发现的有意义的视域范围内,张朝晖用极简主义的观念去匹配新的视觉图像的可能性。包括平衡两极:在实体和感觉的意义中的纯粹和限制,客观和主观,强调材料性,以及不可言喻的东西。



◎开幕现场



这次展出的三十余幅作品体现了他正在进行中的水墨探索。这些作品快约2015到2023年,标题主要是描述性的,尺寸有大有小,甚至有相当大的。作品都是倾向于灰度的,调子由明到暗,虽然有时他也画色彩性的作品,但主要是为了表现性和不可预测性,有种非理性的吸引力。早期的作品包括《光与线》(2015)和《非确定性》(2015和2016)为过去和现在提供了比较和作品演变的过程。《光与线》由无数的轻微波动的并交织在一起的毛笔墨线组成。它是格子状的,有的是对角线组成的,决定于艺术家的个人倾向。光影显得很微妙,一般位于画面的中央,仿佛是一道发亮的白光,有深入或凸出的效果,仿佛心脏的搏动。闪烁的白色光斑点缀着墨线,让画面更加活跃。张朝晖精妙的水墨笔法将严谨的格子转化为某种柔软的,温和的和个人化的图像。《非确定性》(2015)是一个光与暗的组合成的背景,衬托着编织在一起的枝条,仿佛是树木的丫枝或根茎,这样有机状与几何形构成对比,将事物的两级并置在一起。在《非确定性》(2016)中,形象更加的透明,边缘似乎在颤动。当然交叉支撑的结构更加明显,交织的形象的态势不是那么明确了。画面的力量是向我们涌来,还隐退到画面的深处?是被消解还是形成?这样的问题显示了我们生存状态的流动性。


◎光与线
144 cm × 113 cm
2015



◎光与线

98 cm ×  69 cm

2018



《笔触》(2022)是一系列作品的统称,尺寸比常规的宣纸大一些,但画面更加复杂并引人入胜。虽然看起来是某种自发性笔法的研究,但整体上一如他的精准表达。他那变化多端的行家里手式的水墨表达向我们昭示:在他自己确定的水墨,毛笔和宣纸的范围内,他可以有无穷的解决方案。极简主义前辈艺术家卡尔•安德列对《纽约时报》的采访说“…是限制给予我们可能性。没有限制,任何好的作品都不可能完成。我感觉这些限制实际上是解放了我”。我想张朝晖认同这样的观念。


新的作品中倾斜的格子消失了,但对角线依然保留着,保证了画面的活跃,在一些作品中背景与主体的关系显得更清晰,虽然底衬部分有的显得破碎并有拼接的感觉。构图在满画面和独具魅力之间转换,也如画面的线条如旷野上的闪电一般,或者未知世界的宏观与微观图像。需要说明的是,作品上的轮廓线一般是白色的,仿佛描绘出来的光,而边缘极其精致而细腻。他还使用了另一种方法来强化边缘线,即不同浓度的墨之间相互浸润,从而构成了整个画面的灵动和变化。


◎非确定性
145 cm x 110 cm
2022



在画了一批《笔触》系列之后,他2023年开始推出《交织》(展出的一张作品创作于2021年)。这是他最新的艺术探险,也是最抓人眼球的作品。其中一幅尺寸很大的作品将展出,这幅作品具有巴洛克风格的精致,对角线交叉的枝条,是早期《笔触》系列中出现的透明的如碎玻璃纹一样闪耀的光斑的更加夸张的表达。细长的水晶般的枝干散布在整个网格画面,在混乱中的稳定,转换成不安中的脆弱,非理性和混乱。但如果凑近画面仔细审视,则都是秩序的复杂性呈现。


◎交织 

156 cm x 138 cm

2023



◎交织

130 cm × 160 cm 

2022—2023



2020年春,张朝晖专程来纽约的MoMA看贾德的个展,他惊讶地发现,这位极简主义大师根本不是极简主义者。他是对的。贾德的许多作品并非那样严肃,而是拥有不期而遇的诗意,特别是有色彩的作品。光与色从材料中释放出来,加上相互的折射,就显得绚丽迷人,让单纯的工业化制作的盒子转化成某种释放预料不到的美的物品。虽然张朝晖作品使用的材质并不一样,但从这个角度看贾德的作品确认了他自己的信念,即艺术作品的魅力来自于由艺术家知识和经验的积累所形成的直觉,并通过艺术家选择的媒介来表达出来,在这个过程中美和快乐的感觉并不能被排除。在我看来,张朝晖的艺术观众也可以得出相似的结论。



开幕现场





◎“世界日报”的报道






张朝晖:交织与融合(访谈节选)

采访 _ 胡少杰




漫艺术=M: 您早年在美国求学,这些年也经常去国外生活和创作,那这种远观,会给您的认知和思考带来新的视角吗?


张朝晖=Z: 当然会,这是毫无疑问的。二十多年前去美国读书的时候,国内的当代艺术已经在世界舞台上逐步浮现出来。我一边学习,一边同步关注国内外的艺术动态。这种远观可以从那个纠缠不清的情景中跳开,反而能够看得更清晰一些。

其实“中国艺术”是一个很浮泛的概念,在国际艺术界一度是一个很时髦的词儿,这背后掺杂着很复杂的原因。但是这几年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中国艺术”这种集成的概念变得越来越虚弱和空洞,现在更多的是看具体的艺术家,这样可能比一个概念更明确、更清晰。一些共性的东西随着现实情景以及一些复杂的因素慢慢被稀释了,解构了。现在再回看当时的一些流行的范式,一些依附集体的概念形成的符号,很遗憾,都没有形成自己成熟的语言体系和自主的精神面貌,二十几年过去了,一直简单重复,没有发展。所以今天的中国艺术家需要更多的通过个体的努力,而不是仅仅依附一个集体的概念,宏大叙事更无法支撑个体的艺术创作。


M: 那么作为一个个体,艺术家如何面对其自身的文化共性?比如传统、比如民族性格等。


Z: 从艺术本体上来讲,文化共性或者说文化根基需要事后被追认。世人认可一个艺术家的贡献以后,再去研究他的贡献来自于什么地方,才能逐步发掘艺术家与文化根基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事先就先入为主地强调东方性、中国性,京派、海派之类的条条框框,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这只是用一种既定的思维套路去迎合,这和艺术本体没有关系。从艺术本体上来看,艺术家需要意识开放、思维无障碍,才能激活自己创造性的潜能,然后才有机会被普遍接纳认可。那么你的教养、文化基因等所有背后的一切才有意义。


M: 所以中国艺术在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在制造一种奇观,但是和艺术本体没有多大关系。


Z: 在过去几十年,非西方艺术很长时间就是一种“异国情调”,它符合西方人对“他者”的期待。艺术家获知了这种期待,那么就去做一些东西去应景。这个时期的中国当代艺术缺乏自我“主体的自觉”,缺乏对自我价值的认同,自我意识一直处在一个不确定的状态,那么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一个短暂的时髦性的东西,时过境迁,大部分也就被湮灭了。


◎消融 

130 cm × 76 cm 

2022—2023



◎玉骨冰肌  

130 cm × 76 cm 

2022—2023





M: 所以您通过这种远观和审视之后,选择了水墨作为创作媒介?


Z: 这个我之前多次说过,自己一开始的创作我没有从水墨入手,而是选择了观念摄影和装置,但是比较现实的一个问题是这类创作需要投入太多钱,并且几乎没有收入,这也是当时实际的困境。后来就想是不是也可以选择别的方式去做艺术,扪心自问,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艺术,最后的答案就是水墨。因为我从小就喜欢水墨,还是基于个人的兴趣吧。所以说它是一个特别简单的缘由。然后我结合对艺术的认知,包括对美术史的思考和理论训练,重新去看待水墨、理解水墨、探索水墨转换为当代艺术语汇的可能性。

当然,也基于我从小就经历的传统书画的训练与古典文化的熏陶。至于说大家一直争议的笔墨的问题,我其实并不在乎。通常认为讲笔墨的就是传统水墨,不讲笔墨的就是现代水墨,两边吵来吵去。在我看来,都是一些不必要的争论。不要太纠结,要做自由的艺术,快乐的艺术。其实这也符合我一直以来的艺术理念,包括我前期的作品《你和我》、“镜人”系列,都是主张要做快乐的艺术。那么到了水墨阶段,我的主张依然没变。




◎镜人 

行为艺术

2009 纽约 洛克菲勒中心







◎你和我 
2010 
摄影
     
     
     
     


M: 这些年在国外游历让您深入地体认到一些完全有别于国内的生活环境、自然环境以及艺术环境,那么给您带来最深影响的是哪一方面?是自然?生活?还是艺术?


Z: 都有很深的影响,因为它们是一个综合体,是很难分开来说的。如果说对艺术创作上最直接的影响,应该是来自艺术环境,比如大量的现场看展,那种震撼会更直观。把现实生活的感知转化成有效的当代艺术语言,这中间需要很多环节和漫长的过程。但是亲临艺术的现场是关键的环节,亲眼看到那些优秀的艺术作品是触目惊心的,是扑面而来的。比如极简艺术家理查德·塞拉,当他那些巨型钢板就立在你的面前时,那种震撼是你看画册和视频远远达不到的。这种视觉与精神的震撼既来自它的形式,也来自它的的材料。那么我就想水墨怎么样才能达到这种类似的效果。


M: 它其实是一种工业理性,水墨似乎很少有这个方向的尝试。


Z: 对,远的我们不说,就说这50年我们目力所及的水墨创作很少有这种震撼人心的作品。它更多的是追求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当然,这是我们传统文化中比较高妙的境界,但是处在现代文明社会就不一样了,因为这是一个共享的社会,一个信息的社会,一个工业化的社会,一个追求理性的社会。那么处在这样的时代情景之下水墨艺术绝对应该做出新的回应。


◎雪痕

130 cm × 76 cm

2022—2023



M: 这些思考大概是什么时间产生的?


Z: 其实从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关注极简主义艺术,后来我的艺术创作也受到了极简艺术的影响。所以我从“光与线”中找到了空间,找到了秩序和结构。大概到了2019年前后,我开始思考怎么在作品中增强它的震撼力,开始追求一种更饱满,更具力度的效果。

其实这些年我们也看到了一些水墨作品试图从体量上达到一种视觉上的震撼力,但是我还是坚持从绘画本身入手,逐步深入地挖掘下去,努力地按自己的逻辑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一种艺术表达。我始终觉得艺术的质量与体量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关系,它更多的时候取决于艺术家对当代艺术认知的深度和广度。


M: 一般认为极简主义是现代主义的最终形式,然后艺术就进入了所谓的当代艺术,那您怎么界定您的艺术?是属于现代艺术,还是当代艺术?


Z: 我觉得仅仅用线性的方式去理解和认知艺术,显得有些单一了。不是说波普艺术、行为艺术、观念艺术盛行于极简艺术之后,那么就属于当代艺术。

很多艺术都是同步发生和相互影响的。当代艺术的维度应该更宽泛,而不是只是从时间和语言形式上来判断。比如说电脑出现以后,大家用电脑来创作,媒介很当代,但是学生还用电脑来画插图呢,所以说它只是一个当代的工具。

当代艺术和工具没有直接关系,重要的是要具有当代意识。至于我个人的创作,我是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传统的媒介,但我表达的感觉是当代的,创作意识是当代的。至于它是不是当代艺术,应该由他人和后人去评说。


◎上升  

230 cm × 145 cm 

2021—2023






◎雪后

 130 cm × 88 cm

2022—2023



M: 对,什么是当代艺术,我们在今天依然无法认定,但什么不是当代艺术,对于一个有深厚美术史知识和理论背景的艺术从业者来说,其实应该是有一个相对明确的认知的。所以您在创作的时候,避开了那些过去式的艺术,以及那些伪当代艺术,那些假象。


Z: 艺术的发展当然有一个谱系,那些已经发生的艺术可以作为我们今天正在发生的艺术的滋养,因为没有什么是凭空出现的,当代艺术也必然是要有来由的,有历史的支撑的。今天的艺术家需要不断吸收各方面的滋养,然后融会贯通。所以说艺术也是一种交织,一种融合。


M: 艺术史作为一个谱系可以让今天的艺术家作为滋养,也作为参照,可以规避重复和雷同,那么面对自己个体的创作脉络,是否也要规避一个自我重复的问题?


Z: 其实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去刻意规避,因为求新求异是人的本性,只要你不是刻意去复制自己,那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你也会不断地去寻求一些新的东西。就像爬山一样,你爬到一个山顶之后,这山望着那山高,接下来肯定是要去爬新的山,因为你要不断满足你的好奇心。


M: 您提到好奇心,这个好奇心是作为一个发生的缘由,一个初始的动力,那么最终满足它的是那个过程还是结果?


Z: 是过程也是结果。因为在过程中一定会有很多新发现,而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要符合我对画面的判断和标准的,是我满意的结果。


M: 这个判断标准是明确的吗?


Z: 一定是明确的。因为好的艺术作品一定是明确的、清晰的、洗练的、干净的。



关于展览






关于艺术家



张朝晖 |Zhang Zhaohui

1965 年生于河北,1988 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历史系博物馆专业,文学学士;1995 年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 ( 导师水天中),艺术硕士;1998 年毕业于美国纽约巴德学院当代艺术研究中心,艺术硕士;2003—2006 年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生在读;现工作生活于北京和波士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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