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读一段思念母亲的文字,我们开始懂得珍惜。

读一段思念母亲的文字,我们开始懂得珍惜。 SUEP聯合電子
2018-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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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用文字,与妈妈同在......


“我和她之间,或者说人和人之间,往往没有真正的道别,有的只是无尽的离开。”


 

今天与你分享的文字,是关于一位已经离世的母亲。


内容由她的儿子经历两年时间慢慢写成。字里行间,没有煽情,写得全是些平凡事,记录了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点滴记忆。但就是这样的文字,却真实得令人读到落泪。

 

读着这些怀念、思念的文字,你又想到了谁?


 

这个写母亲的儿子,名叫周耀辉。虽然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他,但他却是在华语乐坛举足轻重的词作人,他与林夕、黄伟文并称“香港词坛三大词人”。作品包括我们熟知的“忽然之间 – 莫文蔚”、“模特 – 李荣浩”... 

 

对于周耀辉这个人,林夕是这么评价的:“如果用三种东西比喻我们(香港乐坛三大词人),我是一块海绵,黄伟文是一个刺猬, 周耀辉是一个雕塑,而且是紫檀木的,小叶紫檀,最贵那种,现在已经灭绝了。”

 

 

周耀辉年幼时,父亲抛弃妻子远走加拿大,从此除了每两个月的简单书信与生活费,再无联络。他的母亲一手将其与姐姐带大,而后来他因为婚姻、事业问题与母亲起分歧,倔强离家去了阿姆斯特丹读书,从此甚少归家。


直至最后,当他还在赶回香港的飞机上,母亲走了。

 

那天,他决心找回关于母亲的种种记忆,把它们写下来。

 

每两个月写一些关于母亲的回忆,慢慢成了周耀辉生活中的习惯。花了两年时间,终于完成。他自己形容:“每两个月一次。我会坐下,用两、三个下午的时间去写。每一次都好像呼唤我妈妈的灵魂回来,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好像我和她在一起。然后,每次文章写完的时候,就是她离开的时候。”

 

这些大大小小的回忆,我们今天看其中三件:“遗憾”、“触摸”、“陪伴”

 

周耀辉和妈妈


 错过的遗憾 

亲人离世,却没能赶上见最后一面,恐怕是世间最令人惋惜的事了吧。我们总是对最后的瞬间感到敬畏、难以释怀,正如日出时太阳从山边跃出的一瞬;也如日落时,夕阳完全浸入海天一线的刹那。

 

当载着周耀辉的飞机还在半空中时,母亲离开了世界。

 

“在我最想安慰自己的一刻,我甚至怀疑不是我赶不及见她最后一面,是她心急不如快点舍弃肉身穿越一层又一层的云,来找我。”


错过一餐饭、错过一班车、错过一段感情、错过一个人……漫漫人生我们错过太多东西。


但错过与亲人最后的告别,似乎过于残酷。通过文字中,这个和母亲错过了的儿子是这样记录自己感受的:


“忍受不了。我晚了几个小时到达香港因此不能在我妈床前送终,他们都问我,遗憾吗?我姊跟我说,那个晚上,虽然我妈虚弱得也不知道听到听不到,但我姊还是告诉她,阿辉正在途上,如果你要等就等吧,如果撑得太辛苦就别撑了,走吧。她走了。


爱里没有遗憾,只有怀念。说着说着,最好连自己也感动了。


假如,在她弥留的一刻,我在,我会抱着她的手臂。但我错过了。我只能继续怀念她的手臂,和手臂的凉(作者小时喜欢触碰妈妈的手臂,发现她的胳膊总是凉凉的)。


后来,我再见我妈的肉身,已经没有她的灵魂。直到丧礼,有人帮她上了妆,看来比较熟悉了,我也想过碰碰她。没有。我怕我碰到的是冰,不是凉,我怕从此骚扰了我的回忆。


回忆是某些过去的幽灵,非常脆弱。”



 

 触摸的回忆 

拉着妈妈的手、抱住妈妈的腰、掐一掐妈妈胳膊上的肉……


小时候的我们,和妈妈在肢体上的互动简直稀松平常。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你又有多少次、多少机会去用触摸的方式,建立属于彼此的记忆呢?

 

周耀辉是这么说的:“我想提醒那些还有妈妈的人,多收集一些和妈妈的记忆,包括肉体上面的记忆。”



在与周耀辉的对谈中,他回忆起了童年母亲教自己写字时的一些记忆。这里通过音频,和你一同聆听。


(音频为广东话,也可阅读下方文字。)

 


“我好想提醒那些还有妈妈的人:收集多一些和妈妈的记忆,包括肉体上面的记忆。我小的时候,妈妈握着我的手写字。


小时候我们要练习书法,老师希望我们写字写得好,回到家中的时候,每天都要写好多字。我妈就喜欢站在我后面,站还是坐我都不记得了,总之整个人包围住我,用右手握住我的右手,一笔一划地写字。


我到现在都有好深的印象:她在我身后,握住我的手,我好像还能感觉到她的手的温暖,好像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还能感觉到她在我身后的呼吸。


我想,我们真的应该和妈妈,和自己亲爱的人亲近。那种亲近不单只是形而上的、感情上面的亲近,而是好实实在在的、肉体上的接近。我们会记得他们皮肤的温度,记得他们的气味,会记得他们的声音。


我在书里面写,我妈妈坐在藤椅上面。因为她很胖,所以她手臂上的肉都晃来晃去的,我那时候很喜欢玩她手臂上的肉,感觉到她的皮肤好凉。我想,这些都是非常珍贵,但我们却容易不记得收集的记忆。”




 彼此的陪伴 

对于周耀辉而言,自小父亲抛弃了他们,是母亲一路陪伴着他,长大成人。


陪伴,是父母对子女的爱的最直接表现。幼时每日的悉心照料自然不用多讲,等到了后来远离家乡出外打拼,父母的陪伴仍然如影随形。举个很平凡的例子,过节时的通话,他们一定会嘱咐你“吃点好的”。


“后来我离开香港,每逢过时过节,我总会打电话回家,我妈总会把她烧的菜一个个数给我知道,说,‘开了饭就挂念你,担心阿仔你吃不好,你听阿妈话记着今晚找些好东西吃。’

……

吃,是我妈对自己多一点肯定、对亲人多一点连系、对世界多一点把握的一个重要方法。”


一句“吃点好的”,一句“好啊好啊”,一来一回。


孩子或许最终还是选择窝在家里玩手机,但对于母亲而言,似乎一句叮嘱已经可以令自己想象,想象自己还陪在孩子身边的画面,正为他/她张罗一桌好吃好喝。


 

陪伴,也是父母理应得到的回馈。而通过陪伴,彼此得到的是一种“在一起”的珍贵回忆。

 

“后来,我不再是基督徒,也明白所谓宗教有时不过是礼仪,而所谓礼仪有时不过是为了一起。后来,只要我在香港,我都陪着我妈和家人在年初一到黄大仙庙拜神,为了一起。

 

为了一起的回忆。


有一次,两个阿姆斯特丹的朋友刚好在香港过年,跟我们拜神去。途上,他们偷偷拍了一张我和我妈的照片,我妈一手撑着拐杖,一手穿过我臂弯,明明走得不易了,脸上却是笑意。


我妈拍照,几乎从来不笑。”



 

周耀辉母亲离世不久前,终于答应了去阿姆斯特丹探望儿子。


周耀辉大部分时间都移居阿姆斯特丹,虽然一直有叫母亲来看看自己的生活,但母亲因为不爱外出所以一直拒绝。但不知为何,这次她竟然答应了,说:“好啊,我来看你。”

 

母子二人在阿姆斯特丹度过了两周左右的美好时光,儿子推着轮椅上的母亲到处走。母亲罕见的有活力,去博物馆什么都想看,吃饭就一定要吃平时吃不到的西餐,不懂英文却还是拄着拐杖去小铺买了很多东西……


我们去野餐,我们去游船河,我们做了很多事情。我好开心做到这次的旅行,我好开心记得一个活泼、青春、有生命力的妈妈。我已经有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


在阿姆斯特丹机场送别的时候,我强烈的觉得,可能我不会再见到如此的她了。我不知所措。我妈握着我的手,说 “仔,我知你乖。”


千言万语,五个字。或许也是一种陪伴。

 

 此刻你在思念谁?

作者对母亲的思念,不必再多细讲。


但阅读着这些文字,其中的点滴回忆是否也让你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文字的魅力或许就在于此,“我们阅读着别人的感伤,眼前却都是想要珍惜的那人的身影。”

 

将这些回忆整理成书,周耀辉给书起了个英文名:《A long long farewell》

对他而言,和母亲的告别是如此的漫长。而读着这些令人含泪、道别的文字,我们是否也开始懂了珍惜?

 

此刻你在想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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