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漫谈| 历史各家谈“明哲保身”的智慧-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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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漫谈| 历史各家谈“明哲保身”的智慧

SUEP聯合電子

2019-11-05

导读：俗语说：“拳头在近，官府在远。”古谚也教人要懂得“明哲保身”。

文：朱崇学

俗语说：“拳头在近，官府在远。”古谚也教人要懂得“明哲保身”。这种话语颇有点消极的况味。

明代梁辰鱼的《浣纱记》，写伍子胥报了杀父之仇后，说：“但大仇既报，吾愿已毕；今欲飘然去国，明哲保身，省得落于奸臣之手。”

为了生命安全（身），就得改变一下想法和原则（心）。于是有人问：为了保身，竟可违心，这又岂能跟道德沾上边儿？

原来“明哲保身”这句话出自《诗经》，本来就是褒义。那是赞美周宣王的大臣仲山甫。

他襄助宣王，联合其他贵族，推行改革。“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是褒扬他做对该做的事，做合于身份的事。

周宣王是中兴名主，他的父亲周厉王却是声名狼藉的暴君。《中庸》说：“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默足以容。”

这几句话讲的也是仲山甫。国君无道，要如潜龙勿用；遇到贤君，就可为所当为。

但必须“居上不骄，为下不倍”；飞黄腾达时，不可意气风发；该退下来时，不可背弃道义，恋栈权位。这是进退有度，显出古代知识分子的风骨。

孔子：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

孔子则主张“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论语．泰伯》）。

所谓危邦不入，政治混乱时，便要隐居避世；政治清明时，就可积极参与政治。孔子赞赏弟子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论语．公冶长》）。

孔子欣赏南容知所进退，懂得什么处境该做什么事情，于是把兄长女儿嫁给他。

要知道天下倘失其序，冒进者只会动辄得咎，南容的退后一步，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另待时机，让自己所学，得以报效社会，不致白白浪费。孔子视这种保存实力，留为有用的做法是一种美德。

正如《周易．系辞下》也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君子积学富才，等待时机的来临。在不利的情况下，要趁机充实自己，隐忍待发；在时机成熟之际，则要把握机会，积极进取。

孔子

孟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到了孟子，他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则是把“明哲保身”的观念进一步完善。

是否得志为官，得以施展抱负，并非一己所能控制；所以穷也好，达也好，都要尽其在我，做好本分。

一次，孟子跟游说之士宋句践谈到游说的态度。孟子说：“人家赏识你，你要保持自得无欲，人家不赏识你，你也要保持自得无欲。”

宋句践说：“怎样才可以自得无欲呢？”孟子说：“尊重仁德，乐于道义，就可以自得无欲了。所以士人困穷时不失掉义，显达时不会离开道。穷困时不失掉义，所以自得其乐；得志时不离正道，所以人民不致失望。古代贤人，得志时，把恩惠施于人民；不得志时，修养自身，为世榜样。”

这是一种内重（仁义）而外轻（名位）的态度。

孟子明确指出，当潜龙勿用之际，要好好学习，巩固实力，以等待时机到来；切忌不甘寂寞，为求得到重用而曲意逢迎，放弃做人的原则。

如果环境许可，得行其道，不要只顾着自己，而是先把其他人照顾好，要关心百姓，让他们也懂得道义，千万不要忘记初心，以义始而以利终。

你认为孟子这套穷达的理论算不算消极呢？

当然，有人认为，孔、孟这种既要淑世（济世）又要避世的态度有点自相矛盾。或者那是在混乱无序和志不得伸的社会现实中，不得不采取的一种心理调适。在这一点上，儒家和道家是一致的。

孟子

老子：齿亡舌存

至于道家，老子主张“知足不争”“以柔克刚”“不为天下先”。

《说苑．敬慎》一个“齿亡舌存”的故事，最能说明这套以退为进的哲学。老子的老师常枞生病，老子去探望他。

常枞张开嘴给老子看了看，问道：“我的舌头还在吗？”老子说：“还在。”

常枞又问：“我的牙齿还在吗？”老子说：“不在了。”

常枞又问老子：“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老子回答说：“那舌头所以存在，难道不是因为它柔软吗？牙齿所以不存在，难道不是因为它刚硬吗？”

常枞说：“对啊！你能体会这个道理，我也没有其他东西教你了。”

刚者易折，柔则长存，是道家深信不疑的永恒道理。

老子

庄子：保全天性，顺应自然

有人认为道家哲学教人处柔保身，是利己主义。

正如《庄子》刻画的支离疏，恃着身体残缺，可以躲避差役、领取赈济物资，在乱世中得享天年，于是落得滑头主义的批评。

其实庄子彻头彻尾反对战争、反对名教、反对礼法、反对仁义，因为这些都是虚伪的，都是误己害人的根源，都要避之则吉。好好一个人，要“支离其形”才可远祸，这是对世俗政治黑暗的反讽，也是庄子的黑色幽默。

这个故事是要传达出一个信息：把世俗的道德枷锁扔掉吧，那累人不浅！反之，保全天性，顺应自然，才符合道家的道德要求。

庄子

______________

上文节选并改编自《给中学生的经典新谈1：涵养之德》

《给中学生的经典新谈1：涵养之德》

作者：朱崇学

出版社：中华教育

出版时间：2019年7月

（文中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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