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4月17日,刘嘉玲手捧金像奖影后奖座,熠熠生辉地立于台上;未语,先闻其笑声。她说:“每次提名,我都好开心;跟着我每次都是看别人上来拿奖,我习惯了失意,今天很得意反而不是很习惯。”为了这个奖,她准备了致谢辞已有六次。这个被媒体屡屡塑造成“北地胭脂”的女星,终于为传奇故事书写出华美的结局。

15岁那年,穷孩子刘嘉玲随家人来到香港。为融入社会,她首先要求父亲带她去买衣服:“我要改变自己,外表是第一步。”从那时起,这个面目灵润的女孩已立下成为这个社会一分子的志向。后来,她投考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说广东话时乡音未改,幸获高层刘芳刚破格录取,也因此被讥为“有后台的大陆妹”。
刘嘉玲曾被刻意安排讲迅疾的对白,但她并未退缩:“我请训练班的程乃根老师教我,每周3天,大声读新闻,大声唱广东歌,每天录音,把声带给程老师听,他逐个音给我更正。”随后,她已是个从内地到香港两年便可以粤语演出的演员。
努力学演技、学装扮的她,从1983年的《射雕英雄传》里只有一句对白的丫鬟,后慢慢担纲演出,且陆续出演《新扎师兄》(1984-1985)、《杨家将》(1985)、《流氓大亨》(1986)等剧集。
1986年刘嘉玲首度接拍电影《扭计杂牌军》,饰演拥有酒窝的甜美私家侦探。不久,她便凭《说谎的女人》(1989)入围第九届金像奖“最佳女主角”。1990年她离开无线投身电影圈,开始向漫长的影后路冲刺。
其后,她在《阿飞正传》(1990)里出色演绎艳俗痴情的舞女露露。“从法国拿完南特三大洲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所有的(杂志)封面都是我,所有媒体、身边朋友每天都恭喜我,我被他们恭喜到了云端,觉得这个奖(金像奖“最佳女主角”)肯定是我的了”。
结果,她在第十届金像奖输给郑裕玲,更令她一度对演戏失去信心。翌年,她在《鸡鸭恋》(1991)中饰演由“大陆妹”晋身成为高级交际花的亚红,让她三度冲击金像奖,但均告失败。
由内地来港的背景,一直让刘嘉玲很自卑。在电视台时期,已不断有人致信批评其乡土气。而她一直也觉得“很好的角色都不会轮到我来演。事实上,如果有好的角色,导演也不会第一个想起我。倒是一些反叛的角色,或者别人的情妇什么的,他们都会想到我。我的个性算大胆的,但很怕去求导演,让他给戏我拍,如果给人拒绝,会不知怎么下台,我没这个勇气,除非导演来找我,我才会表示想做”。
不过,她始终未放弃,在《射雕英雄传之东成西就》(1993)里反串老顽童、《金枝玉叶》(1994)中万众瞩目的歌星玫瑰、《东邪西毒》(1994)中红装裹身的桃花,都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其后,《自梳》(1997)里赤诚如火的风尘女子,让她获得第3届香港电影金紫荆奖影后,却仍未折桂金像奖。
2002年,刘嘉玲在10多年前被人胁持所拍的裸照在杂志上曝光,触发500名香港影艺人上街集会抗议。穿着黑衣黑裤的她勇敢站在前列说,我比你们想像中的更坚强。从那刻起,所有香港人的支持消除了她对“大陆妹”这个身份的自卑感。
翌年在《无间道II》里她饰演“只要我的男人好,叫我做什么也愿意”的黑帮大嫂Mary姐,气魄非常,却在金像奖上败给在《忘不了》(2003)中苦情的张柏芝。7年后,刘嘉玲终以雄霸天下的女王之威,取下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这个姗姗来迟的奖座之于刘嘉玲,与其说是嘉许,不如说是个慰藉。

图:《无间道II》
当记者采访刘嘉玲时,她笑着答:“他(梁朝伟)拿了10多个奖,如果我够长命的话,希望能一个一个地追回来。”
吴君如感叹:“她是世纪烈女,向来敢作敢为。”文隽曾言:“如果说21世纪的今天,当代女星中谁最配‘传奇’两个字,我首推刘嘉玲…… 刘嘉玲的经历绝对是一本通俗小说的最佳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