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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节:谈中国殡仪文化在香港

寒衣节:谈中国殡仪文化在香港 SUEP聯合電子
2021-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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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探索近代香港的殡仪文化及其演变历程

寒衣节,在每年农历十月初一,也就是今天。

可能南方的书友少有听过这个日子,寒衣节又被称作是“十月朝”、“祭祖节”、“冥阴节”、“秋祭”,是汉族民间传统的祭祀节日。

寒衣节流行于我国北方地区,人们会在这一天祭扫烧献,纪念仙逝亲人,谓之“送寒衣”。

关于中国传统的丧葬文化,在各地都有不同的习俗,而香港的丧葬文化究竟缘起何处呢?让我们一起看看吧~


以下内容摘自《葬之以礼:香港殡仪文化初探》

作者:周子峰博士


中国殡仪文化在香港

过去香港华人的殡仪文化,深受中国内地传统文化(儒、释、道、民间信仰等宗教思想)影响,兹可就四方面予以说明:


  • 招魂与守丧习俗

自原始时代开始,古人相信人死后灵魂会离开躯体,在另一个未知的世界继续存在。死者的家属担心亲人的灵魂会在前往死亡的国度时迷途,因此会举行“招魂”仪式,确保死者的魂魄能到达目的地。

汉代的民间信仰认为魂和魄是精神的绝对要素,是知识和智慧的源泉。当魂魄离开躯体,死亡就被认定为不可避免。魂是像气一样的特质,其行动更加自由。相反,与肉体相关的魄被认为是较重的物质,其行动受到限制。因此人死的时候,魂迅速升天,魄就以较慢的速度入地。

这种思想形成了汉代所谓“复”(即招魂)的习俗。

▲图片源于网络

汉代民间一般有家人死去,死者的家属会带上死者的一套衣服,从东边屋檐爬上屋顶,面朝北方,挥舞死者的衣服并大呼其名三次,随后家人把衣服抛到地面,将衣服盖在死者身上,家人再由西边的屋檐回到地面。

至魏晋南北朝,随着“地狱”观念的盛行,佛教与道教的葬礼出现“破地狱”、“打斋”等活动,期望死者能在前往冥府的路途上平安无阻。直到今天,若死者在外意外身亡,家属往往会在肇事地点请和尚或道士进行招魂仪式,盼望死者的魂魄不致在外漂泊。

“守丧”(守孝)在过去香港华人社会被视为死者子女必须承担的责任。若子女未能遵守,必然会遭邻里诟病。现在不少香港华人家庭若遇上祖父母或父母身故,在该年不会举行嫁娶活动,也不会出席亲友婚宴甚至到医院探病。


  • 土葬观念的深入民心

宋元以前,中国在佛教思想影响下,土葬与火葬并行,这种情况到了明代出现改变。朱元璋统一中国,将《朱子家礼》纳入国家体制内,对不合儒礼的社会风俗予以排斥,认为丧葬的原则当在致其哀,孝子的行为应按礼而行,越礼即属不孝,并把火葬视为蒙元遗风而予以取缔,由是火葬与土葬也被赋予了区分民俗文化的意义。

清代继承了明代的法令而提倡土葬。在官方的提倡下,民间土葬的观念更是深入民心。早期香港居民(包括渔民)都是倾向于用土葬形式安葬先人,这种趋向直到1970年代以后才有较大的改变。


  • 扫墓与立碑风气的出现

扫墓与为逝世先人树立墓碑之风,也是香港殡葬文化的特色。

这两种风气大致在汉代盛行起来起来。从春秋战国开始,中原地区开始出现定期墓祭的礼俗(此前祭祀先人的礼仪,主要在宗庙进行),后世所谓“上冢”或“上墓”,至少秦汉之际已有“上冢”的称呼。到了西汉更加盛行。

▲扫墓 图片源于网络

中国立墓树碑之习起于何时已不可考,至少在汉代以前并不普遍;但东汉是墓碑大盛的时代。杨宽教授谓上古时代人死去后,用树枝杂草掩埋,葬地不起坟,也不植树作为标记。即使到了春秋前期,坟墓都是与地齐平,并无任何标志。春秋以后,开始流行以种树识别墓地位置,又以种树的种类与多寡代表死者的身份地位。

《礼记·檀弓上》谓当孔子把父母合葬在防的时候,曾说:“古也墓而不坟。”为了便于识别父母葬身之处,于是“封之,崇四尺”,即是筑了四尺高的坟丘。到了战国时代,就普遍流行坟丘式的墓葬。

东汉时代随着豪宗大族对墓祭的重视,以及百姓之间孝道观念的增强,他们开始盼望借一定的器物彰显祖上功德,歌颂家族的荣誉,以期流芳百世。加上当时铁制工具的普及使用,使石碑的雕刻更为简便,树碑之风便大盛起来。东汉墓碑以文字为主,装饰为辅的形式,也成为今日香港传统中式墓碑的特点。


  • 殡仪业的出现

从先秦到秦汉时代,民间一般办理丧事,通常由邻里帮忙完成。为他人主办丧事,是地方豪强拉拢人心的手段。

这种邻里或友人互助的丧葬模式,到了唐代以后出现改变。唐宋时代经济发展,城市人口流动频繁,邻里关系相对薄弱,专门帮助居民办理丧事的商户便应运而生。

当时中国大城市已经有一种名为“凶肆”的店铺,专门出售丧葬用品,即今日长生店的前身。

北宋中叶以后,凶肆在大城市中已相当普及,汴京作为北宋最大的城市,凶肆的发展相当兴盛。《东京梦华录》谓:“若凶事出殡,自上而下,凶肆各有体例。如方相(即纸扎人形,用于丧事等场合以驱疫避邪)、车轝、结络、彩帛,皆有定价,不须劳力。”

殡葬从业人员甚至会在指定地点等候丧家召唤:“傥生辰忌日,欲设斋僧尼道士,即早辰桥市街巷口皆有木竹匠人,谓之杂货工匠。以至杂作人夫、道士僧人,罗立会聚,候人请唤,谓之罗斋。”

▲北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中的王家纸马舖

同时,宋代都市又有所谓“纸马舖”的出现,这类店舖专门出售冥衣、纸钱、幞头、帽子等丧葬与祭祀用品。在北宋张择端所绘的“清明上河图”中,从郊外进入市区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坐北朝南的临街店舖,旁边的竖牌上书“王家纸马”四字,就是一家王姓所开的纸马店舖。

由于华人对死后世界的忌讳,在传统社会中,从事丧葬业被认为是一种不体面的行业。直到1980年代以前,香港一般思想较为保守的民众,对丧葬业者仍然持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丧葬业从业员通常也不会为家族以外年长者祝寿及往医院探病。


▲香港世界殡仪馆内丧礼用的纸扎祭品。香港纸扎楼房较特别的地方,是会以死者的名字为大厦命名,即“XXX(人名)大厦”,以标明死者在阴间的业权。

  • 冥镪与纸扎祭品的出现

在香港传统丧礼中,会为死者焚烧冥镪与纸扎祭品。这种习俗反映了在世的人对死后未知世界的认知,以及家属对死者的爱意与关怀。上述习俗其实也起源自中国上古的原始信仰。

古人认为人死后会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为了使死者能在地下世界(即“黄泉”或“蒿里”)生活,会用活人、牲畜等殉葬。后来由于人道思想的出现,开始改用“俑”作为陪葬品。到了汉代,可能是由于货币的使用日渐普及,民间流行以铜钱陪葬,这种铜钱被称为“瘗钱”,用作死者在死后的世界使用。后来可能是因为担心招来盗墓者觊觎,“瘗钱”在五代演变成为纸钱(即冥镪)。

民间有说谓人死后到了阴间,必须向阎罗王支付赎金免除地狱之苦;或在前往阴间的路上,死去的人把纸钱撒在路上,待拦路的冤魂野鬼执拾,便可平安上路。烧纸钱寓意着阳间的亲友为死去的人奉上心意,结合了佛教与道教的冥界说,纸钱也成为亡者平安前往冥界的凭借。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婚丧嫁娶皆有礼可循。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关于香港的殡仪文化甚至是了解殡仪业从业人员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不妨读一读以下这本书!



葬之以礼:香港殡仪文化初探

作者:周子峰

出版:香港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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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社会史的角度, 探索近代香港的殡仪文化及其演变。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的阶段,在世的人与去世的人因死亡而分别,丧礼正是在世的人对去世的人的正式道别,也具有安抚死者家属情绪的作用。 


在传统中国社会中,丧礼有人伦社会网络的建构功能。通过丧礼程序的安排,展示出儒家思想所提倡的尊卑、亲疏、男女有别、长幼有序等社会关系。在今日的香港社会中,传统华人信仰的式微与西方文化的传入,使香港居民的殡仪文化产生了极大的改变,从历史的角度来分析这个转变的起因与过程,也是一种相当有意义的学术工作。殡仪业对大众来说,是一门较为令人好奇的行业。本书另有两个附录,分别为两位殡仪从业员的口述访谈,借此让读者理解他们的日常工作与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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