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如果有人告诉我,我们会做成一门服务 200 多万人的产品驱动型生意,团队只有 10 个人,我是不会信的。但如今真做到了。
我们自掏腰包做的表单工具 Tally,刚刚跨过了 600 万美元 ARR,用户达 250 万。按老规矩,这里总结一下自上次更新以来发生的事。
如果你是新读者,这是我们做 Tally 的旅程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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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篇更新的时候,很难不有些动情。
也许是因为,我是和合伙人 Filip 还有孩子们一起休息了整整四周之后,才写下这些字的。四周几乎不工作,把节奏慢下来,好好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我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到现在仍觉得不太真实,现在已经连着两年了。六年前,如果有人告诉我,我们会把一门能自己持续增长的产品驱动型生意做起来,团队只有 10 个人,包括我们自己,还能抽身离开整整一个月,我是不信的。
能做到这样,靠的是雇用信得过的人、把东西写下来、然后学会放手。如果一门生意只有你盯着才会运转,那你做的只是一款产品,而不是一家公司。这是我们过去六年一直在追求的东西。而且我们很清楚,自己还没到那一步。
不知怎么的,做一门生意,总是意味着不停歇地奔向那个决定性的时刻:卖掉它。剧本一直是这样的。你做出来,你增长,你退出。
但有没有可能不是这样?有没有可能,我们其实做出了一件能长久的东西?一件我们乐于经营,不必靠卖掉才能算成功的东西?
有了孩子之后,你会去反思自己树立了什么榜样,反思生活里真正重要的到底是什么(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总有一天,他们会懂事到能明白我们做的这一行。现在,在他们眼里,只是"在电脑上敲字",还有一个"花"当 logo。你要怎么跟一个 3 岁和一个 6 岁的孩子解释?你们的爸妈是独立开发者,爸爸写电脑程序,妈妈在互联网上写作?
也许答案最后就落在这句:我们把真正热爱的事情当成了工作,我们白手起家做出了点东西,我们拥有自己做选择的自由。
而这,大概就是终极的梦想了。
好吧,个人的题外话说得够多了。和往常一样,下面是这条从 500 万走到 600 万的路上的故事。而且这一次,走得很艰难。
最艰难的一周:一次数据泄露
先说说低点。8 月初,我们接到通知,内部用的第三方分析工具 Metabase,被一个零日漏洞攻破了。Tally 不是唯一受影响的公司,但这并没有让它变得不那么痛:Tally 账户的邮箱和密码哈希被拿走了。而这些数据,本来就轮不到通过 Metabase 被人访问到,责任在我们。从头到尾,没有任何 Tally 账户或表单数据被访问。
这是我们经历过的第一次数据泄露。压力很大,也很让人清醒。因为你会意识到自己所做之事的规模,也会意识到,这一切随时可能就这么结束。
我们立刻给全部用户发了邮件,坦诚地把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讲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我的意料。我们收到了几千封回复。当然有疑问,有合理的担忧,但大多数人都在支持我们:
"作为一个软件创始人,我完全理解这种事会发生。但我喜欢你处理它的方式。"
"从几年前发现 Tally 起,我就是它的粉丝。我不得不说,你的邮件让我更加尊重你和你的团队。"
"一家公司(或他们的管理层)能站出来为问题负责,并且把事情讲得这么清楚、这么实事求是,真是太罕见了。……干得漂亮。我会自豪地继续支持 Tally。"
感谢每一位抽出时间给我们写信的人。你们不知道这些邮件对我们触动有多大。至于受影响的用户,我再次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们没有止步于道歉。我们把 Metabase 整个撤掉了,改用自己的内部统计,让账户数据从此不再离开我们自己的系统。我们还把每一项第三方工具都重新严查了一遍,并且正在推进 ISO 27001 和 SOC 2 认证,预计今年年底前完成。
如果这段经历教会了我们什么,那就是:支撑我们挺过来的不是一个危机应对手册,而是六年来一直对用户坦诚相待。信任是在平静的岁月里一点点攒起来的,却要在艰难的日子里被消耗。我们打算继续去挣这份信任。
社区,从线上到线下
说点更开心的:今年,"建设社区"不再只是一个 Slack 频道,它变成了可以面对面握手的东西。
Ward 发起了我们最早的 Tally 聚会,6 月,我们在伦敦主办了第一场由 Tally 组织的线下活动,地点在 Ramen Space,那是 Tally 老用户 Charlie 在 Dalston 经营的共居社区。亲眼见到 Charlie,还有一屋子 Tally 用户,是我今年最开心的时刻之一。
多年以来,我们一直为一个面向全世界用户的远程产品努力,如今,一块披萨、一张名牌,还有人当面告诉你,一个表单工具改变了他们的工作方式。这种感觉很特别。更多线下活动已经在筹备中,希望能在其中一场见到你。
AI 那一节(你早知道它会来)
全面推出 Tally AI
我们不会把 Tally 变成一款 AI 表单工具。目标始终不变:让表单制作里那些枯燥的部分消失。但在这一段时间里,AI 已经悄悄成为人们用 Tally 搭建表单的一部分。
8 月,我们在单月里跨过了 100 万次 AI 调用(Tally AI 和我们的 MCP server 加在一起)。随着我们逐步向所有人开放,Tally AI 的调用量从 4 月的 8.5 万,涨到了 8 月的 76.7 万。而我们的 MCP server,作为从 Claude、ChatGPT 这类工具构建和分析表单的入口,也一直在增长。
如今,新账户创建的表单里,有 30% 是用 Tally AI 做的。坦白说,也有一些反对的声音,有用户不希望我们坐上"AI 这班车"。但也正因如此,我们非常坚持把它做成可选的、需要主动开启的功能。你用不用 Tally AI,随你,表单构建界面里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变。但如果你愿意,你确实可以用。你也不一定要用 ChatGPT 或 Claude 来建表单,但这个选项摆在那里。而且它每天都在变得更好。
AI 如何改变我们的工作方式
变化的远不止产品。AI 悄悄改变了这个 10 人团队的运作方式,而且每个月感受都更深。举几个例子:
团队用 Claude Code、Codex 和 Cursor 混搭着写代码。每一个拉取请求,现在都会先由 filip 机器人做一轮评审,这是一个由 Claude 驱动的评审者。它用 33 个不同维度评每个 PR,覆盖安全、性能、我们自己的约定等等。它提的每一条意见,都必须扛过第二个智能体的反驳,那个智能体的唯一工作,就是真去跑一遍测试来推翻它。只有站得住的意见,才会作为评论贴出来。结果是:大约 81% 的 filip 机器人评论,会在合并之前被采纳,而且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人类评审者打开 PR 之前。
同一套设置还跑着三个健康监控:一个盯着 Sentry 报错,一个盯着 Tally AI 会话,一个盯着客服收件箱。出问题的时候,它们不只是报警。它们会去调查、诊断根因,然后开一张随时可以分诊的 Notion 工单。
Claude 也进了我们的 Slack。客服团队会把它拉进来,翻出相似的历史案例,找到合适的帮助文档来分享,或者去研究一条具体的 GDPR 问题。这些东西过去意味着 20 分钟的搜索。在营销这边,我们有一些能辅助起草新闻通讯、更新竞品对比页、审阅帮助中心内容的技能,它们通过 MCP 连接着我们日常使用的工具:Ahrefs、Promptwatch、Octolens、Missive 和 Notion。
说清楚一点:这些没有一件要取代任何人。AI 给的是起跑优势。我们仍然会检查、迭代、做决定。我们从不原样发布 AI 生成的内容,也从不把没经过人眼看的代码推到生产。但一个接一个的起跑优势,是会积累起来的。
在由 LLM 驱动的世界里增长
上一次更新里,我们说过,AI 搜索已经超过我们的病毒式增长循环,成了最大的获客渠道。这个趋势不但延续了,还在加速:如今,有 43% 的新用户,是通过 ChatGPT、Claude、Gemini、Perplexity 以及其他这类工具发现 Tally 的。
这个数字有多夸张,我们再代入看看。五年来,我们的增长循环一直是口碑加上"Made with Tally"徽章:有人填一张表单,看到徽章,注册进来。这个循环至今仍在运转,其中约有 1% 的注册用户最终会升级付费。
但从去年起,AI 推荐夺走了第一名的位置,而且占比还在往上爬。每周的引导调查都在印证:越来越多的人告诉我们,是一个 AI 助手把他们引来的。有些回答比别的好笑得多。
我们从来没买过这个渠道。嗯,你暂时也买不到。不管网上流传着多离谱的猜测,这确实是一个我们无法完全控制的渠道。是的,我们在投 AEO(也投 SEO):我们追踪 LLM 在哪里提到和引用 Tally,识别提示词上的缺口,审查帮助中心让内容保持准确有用,还会维护更新对比页。我们倾听用户,也倾听网上的讨论。但一次模型更新,仍然可能一夜之间就重排推荐。也正因如此,我们会继续投资那些最初成就了 Tally 的东西:产品、免费计划,以及社区。
团队之旅
我们还没出发,但很快,整个团队就会第一次在线下聚齐,地点在摩洛哥的马拉喀什。团队一部分在根特,一部分完全远程,这会是第一次所有人围坐在同一张桌前,而不是站在同一个 Slack 频道里。其中有些人一起共事了多年,却从没在线下见过面。
我是通过 Tallymination 这个猜谜游戏揭晓目的地的,它是我在 Claude 的帮助下搭的。这算不上我最好的作品:团队很快就猜出了目的地。但至少惹来了一阵笑声。我已经等不及要在线下见到所有人了,旅程结束后,我会在下一期更新里分享经过。
结尾的想法
每个人都在问,AI 会不会干掉 SaaS,Tally 也不例外。我诚实的看法是:我不知道。我确切的信念是,我信得过的,是有观点、制作精良、尊重你时间的产品。要说 AI 有什么影响,那是把手艺、品牌和社区的门槛都抬高了。而这恰恰是那些无法规模化的东西,也恰恰是像我们这样的小团队恰好擅长的事情。
我们会继续发布、继续倾听、继续在线下与你们相遇。我们会继续经营一门我们愿意向一个 3 岁和 6 岁的孩子讲解的生意。
玛丽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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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6 years in, $6 million far -
作者:Marie Martens -
发布平台:Tally 官方博客(Building in public) -
原文链接:https://blog.tally.so/6-years-in-6-million-far/
相关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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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ly 官网:https://tally.so/ -
Tally MCP server:https://tally.so/help/mcp -
Tally 的 Claude 连接:https://tally.so/help/claude-connector -
Tally 的 ChatGPT 集成:https://tally.so/help/chatgpt-integration -
更多 Tally 线下活动:https://luma.com/tallyforms -
上一期更新《从 400 万到 500 万美元 ARR》:https://blog.tally.so/the-road-from-4m-to-5m-ar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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