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一生,少年格竹七日,大病一场;中年因言获罪,廷杖四十,被贬龙场,途中遭人追杀,险些丧命;晚年平叛有功,却被诬谋反,门生故旧避之不及。九死一生,他却始终从容。稳定的情绪,不是天生的性格,而是一种能力。 心在事上磨,情绪才稳;情绪稳了,事就顺了。
王阳明说:“人须在事上磨,方立得住。 ”
正德三年,王阳明被贬贵州龙场。途中,刘瑾派人追杀,他假装投江脱险,写下“险夷原不滞胸中,何异浮云过太空”。到了龙场,那里蛇虺魍魉、蛊毒瘴疠,随从一个个病倒,情绪低落,甚至想逃。王阳明没有慌,也没有责备,而是亲自劈柴挑水,煮粥熬药,给随从唱家乡小调。他先稳住了自己,才稳住了整个队伍。
《大学》说:“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情绪稳的人,不是没有突发,而是不被突发打乱。 普通人遇到急事、难事、糟心事,第一反应往往是慌、是怒、是怨。可越慌越乱,越乱越错。遇事不慌,是给自己一个缓冲,给事情一个转机。 先稳住情绪,再处理事情,路才会越走越宽。
王阳明说:“毁誉在外的,安能避得?只要自修何如尔。 ”
正德年间,王阳明平定宁王之乱,立下不世之功。可等来的不是封赏,而是铺天盖地的诬陷——有人说他私通叛军,有人说他纵兵劫掠。弟子们愤愤不平,有的甚至痛哭流涕。王阳明却神色如常,解散军队,把功劳让给太监张永,自己退居讲学。他说:“别人说你不好,你就不活了?别人说你好,你就真好了? ”
《传习录》中,有弟子问:“叔孙武叔毁仲尼,夫子何如?”王阳明答:“仲尼岂是毁得了的? ”毁誉如风,吹过山岗,山还是那座山。遇谤不怒,不是听不进意见,而是不把别人的情绪,当成自己的真相。 普通人活在世上,总免不了被议论。同事一句阴阳,亲戚一句“混得不行”,网络一句恶评,若你句句往心里去,就永远活不成自己。把心收回来,评价就只是评价,不是你。
王阳明临终前,弟子问他有何遗言,他只说了八个字:“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
晚年,王阳明病重,朝廷却命他出征广西。他明知是权臣桂萼的算计——打赢了,功劳是别人的;打输了,罪过是自己的。可他还是去了。平叛之后,肺病加剧,他请求回乡养病,等来的却是皇帝的猜忌和诏书的斥责。弟子们痛哭流涕,他却笑着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嘉靖七年十一月,王阳明病逝于江西南安的一条小船上。
《道德经》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得失之间,王阳明早已看透。遇变不惊,不是不在乎得失,而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值得在乎的。 普通人总在得失里打转:涨薪了,高兴三天;股票跌了,焦虑三月;失恋了,觉得活不下去。可三年后回头看,那些得失不过是人生长河里的一朵浪花。心不惊,才能看清路;心不乱,才能扛得起。
结尾
王阳明一生,遇事不慌,遇谤不怒,遇变不惊。 他稳定的情绪,不是天生的,而是在龙场的毒瘴里、在江西的刀光里、在南安的孤舟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中庸》说:“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情绪修养到中和,天地各安其位,万物自然生长。愿你在纷扰世间,修好情绪,守住此心,活出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