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圈最热闹的争论，永远是「这个会赢还是那个会赢」：前沿模型还是开源？实验室自己做产品还是应用公司？
主持人 Jack Altman 的播客 Uncapped 里，a16z 普通合伙人 David George 给了答案：AI 里几乎所有二选一的问题，答案都是「而且都成」。
他讲了 a16z 最近一笔重注：投了 Rivian 创始人做的机器人公司 Mind Robotics，由合伙人 Sarah 主导，先把机器人放进 Rivian 自己的工厂做装配。
这场对话真正的大判断是：需求大到离谱，供给被卡到 2028 年，所以前沿模型、开源模型、实验室自家产品和应用公司会同时做大。
01
为什么二选一几乎全是错问题
Jack Altman 引用自己 Benchmark 合伙人 Eric Vishria 的说法：往 AI 技术栈一路问下去，开源会成、前沿也会成，答案是「两个都有」。David 说自己跟 Eric 高度一致，只换个说法：
“这一切的答案都是‘而且’。所以如果你的问题是这个能不能成、那个能不能成，那 AI 里的答案很可能是‘而且都成’。”
他先铺底子：这些收入“基本就是 OpenAI 加 Anthropic”，撑起它的全球只有约 3000 万程序员。
渗透率不到 5%：全球有 15 亿知识工作者，企业级经济里的渗透率还不到 5%；消费端虽有 10 亿用户，但他认为“我们在消费端基本还没站住脚”。
供给被卡死：供应链每个环节都是瓶颈，现在拿不到数据中心容量，要等到 2028 年。Jack 问：如果上线的吉瓦数翻倍到八个，是不是也一样被用满？David 说会。他只能想到两条推翻路径：编程是个异类，或者出现算法突破，这两条他都认为极不可能。
02
买 token 的人到底赚到钱没有
Jack 说他听过最好的反方向说法来自一次聊天：这些收入大部分是卖 token 的人赚的，不是买 token 的人赚的。David 接了一句：“对，企业层面的回报率到底是多少。写这么多代码，你的生意有没有变好。”
Jack 还翻出大约一年前的一项研究：用 AI 写代码，效率反而低了约 20%。David 反驳说那是几个模型版本之前的事，“而且世界上最好的那批程序员已经彻底转向了”。
但宝洁还没拿到：问到宝洁今天花在 AI 上的钱有没有换来大的效率提升，David 承认可能还没有，因为他们需要大量手把手的陪跑。
两人在客服这个例子上看法一致：大多数客服工单不需要最贵的模型，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大约三年，可渗透率仍然很小。技术早就够用，扩散要花好多年。
03
消费级 AI 还停在拟物化阶段
Jack 提醒：ChatGPT 是第一个消费级时刻，也是整个 AI 时刻，可四年过去，消费级进展如何？
David 说现在有超过十亿人在痴迷地用，但“对绝大多数消费者来说，我们现在还处在拟物化阶段，他们把以前在搜索引擎上做的事，搬到 ChatGPT 里做”。
Jack 补了一句：会有一大群人永远这么用，但小孩不是。David 举了自己 10 岁儿子的例子——已经在写完整的说唱歌曲、自己做音乐了。
真正的转折是变主动：David 认为下一步是从被动响应变成主动替你做事，还会是多模态的，语音现在已经非常自然。至于变现，大概率是某种今天还不叫广告的新形式，“还没被发明出来”。
04
自动驾驶和机器人被严重低估
上一代的浪是手机加社交、电商、SaaS、云，几乎同时发生，造出了 25 万亿市值。David 数了数眼前这几波：AI、自动驾驶、机器人、AI 在医疗上的应用，加上国防现代化——“这些加起来远远超过 25 万亿”。
网约车那次的十倍：出租车在旧金山是 1 亿美元的生意，Uber 和 Lyft 做了三年就变成 10 亿美元。他认为自动驾驶十年后回头看，会是又一次十倍增长。
硬数字：Waymo 已经跑了几百万英里，安全性大约是人类司机的 10 到 14 倍；自己养一辆车把所有成本算进去大约每英里 80 美分，而坐 Uber 或 Lyft 是每英里 2 美元出头。“如果你有一个比人类司机安全十四倍的产品，那自己开车就是野蛮行为。”
谈到机器人，他认为家里还早，但工厂里已经不一样——“我们投了 Mind Robotics，主要是我一位合伙人推动的，Sarah 做的这笔交易，创始人就是 Rivian 的创始人”。机器人给 Rivian 做装配，场景明确、今天就有很高的投资回报，客户是内嵌的。“机器人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 ChatGPT 时刻。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我希望是五年之内。”
05
产品周期 9 到 10 分，资本周期 6 分
David 把生意分成产品周期和资本周期，满分十分。2021 年产品周期大概只有 1 分；现在 AI、自主智能、机器人、国防现代化、Bio + Health 都在往上走，“产品周期按我前面说的那些理由，是九分到十分”。
资本周期：2023 年大概 7 分，而现在“大概也就是六分。就是还行，但不算好”。
AI 独有的是砸钱能变好：SaaS 时代往 ServiceNow、Workday、Salesforce 里砸无止境的钱，反而会把公司搞乱。“可你要是把四百亿砸去训练这些模型，它们就真的会好很多。”
不靠利润率赚钱：“我们这门生意是给伟大的公司付公道价，超额收益永远来自收入端。”他举 Databricks：成长基金投的第一单，那一轮估值约 60 亿美元，七年后收入不是放缓而是重新加速。
他讲了 2018 年、加入 a16z 前几个月跟 Ben Horowitz 的一次会：他满脑子想的是建哪些新团队，Ben 却问他市场营销策略是什么。他现在说氛围很重要，因为融资、估值、招人留人、客户都看这个。
David 说他听过一个做对冲基金的人讲做空的逻辑：“我从不做空救世主式创始人，也从不做空人们热爱的产品。”反过来，两样都占的公司，估值就能高到离谱——在 AI 里，整个市场眼下就靠着两三家未上市公司的月度表现撑着。
原节目：Uncapped《David George & Jack Altman on AI, Autonomy, and the Next $25 Trill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