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师们都在谈怎么用 AI 写代码，但真正把工作方式整个换掉的人还不多。Vercel 创始人兼 CEO Guillermo Rauch 算一个。
近日在《David Ondrej Podcast》中，他自述 2011 年靠发布一个叫 now 的部署命令行起家，那家公司后来改名 Vercel；如今 Vercel Labs 又开源了极简的命令行编程 agent fx。
他说自己现在几乎什么问题都问 fx，顺带把 Google 替代了：在 Mac 上设了一个只有一个字母的 alias。更狠的一次是发布 Drives 那天，他派一个 agent 去试着把自家产品搞坏。
他给这套做法起了个名字：代理式探询（agentic inquiry）。而他真正在意的大判断是——后 agent 时代稀缺的不是能不能造出来，是人还能不能保持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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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母的alias，替掉了Google
Guillermo 的出发点很简单：命令行要够小、够快。他用的 fx 下载只要 6 兆，占磁盘 11 兆。
David 追问灵感来源，是不是受极简的 Pi 启发？Guillermo 没接这个茬，只给了两条动机。一条是嫌慢：「每次我启动 Claude，先是一段启动等待，然后是免责声明之类的东西，我要等它起来，而我只想尽快把脑子里的东西弄出来。」另一条是 Unix 哲学：Bash、ZSH 就是调用别的程序的程序。
真正上瘾的是他的用法：进到研究目录再启动 fx，目录里的 agents.md 立了规矩——他问问题，agent 读指令，把结果写进这个文件夹。
他也用这套东西验证自家基础设施。Vercel 那天刚发布一个在云端给文件系统建模的产品，他叫它 Drives，发布当天他就派了 agent 去弄坏它：「我让一个 agent 去试着把它搞坏，去找竞态条件，去测延迟。」做完还不算完，他说自己经常做一件他叫代理式探询的事——让一个 agent 去试用某项技术，再让它反思 Vercel 在这个实验里本来哪里可以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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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slop债」，但安全不能省
前提是承认一个难看的现实。Guillermo 说，现在很多人交付得飞快，打开网站就是一坨内容垃圾。「如果这东西你一次就能生成出来，那我也能一次生成出来」，所以没有增值；细节才是传达意图和价值观的方式。
但他不打算因此慢下来。他给感觉式编程者的建议是：搞清楚你背上了多少 slop 债——也就是模型直接吐出来、没经过你加工的那部分债——然后主动去背：「系统这一块我需要跑得特别快，不问问题、不容错、自动合并、直接上线。」
David 也造了个东西来感受技术债：代码行数与架构决策记录之比，用它判断自己是发得太快、根本没告诉 agent 什么才是重要的，还是在系统上花的时间太多。
Guillermo 的边界画得很清楚：「如果产品里有一部分极其关键，那我们都得非常非常小心安全这件事。」很多拥抱极端感觉式编程的人将来会反噬，因为企业客户必须对产品的安全画像有非常强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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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叫「agentic」？有个可打分的标准
David 从第一性原理推过来：从故障出现到修复的延迟，会不会是预测一家公司能否成功的主要指标？「那个能在三十分钟内修好一切的公司，会把一个要两天才修好的公司打得渣都不剩。」
Guillermo 百分之百认同，并给出一张评分表：客户投诉时，你能不能给出高质量的代理式回应？他们报问题的时候，你能不能自动启动一次事故调查、甚至自动把它修掉？他特别推崇「代理式」里客观的那部分：有人在生产环境里指出一个很直白的问题，这里面根本用不上人的创造力，那问题本来就该马上修。
他举的反例是：有人被他们的导航绕晕，反馈虽好却没法直接变成一句 prompt，最后还是产品线负责人去联系用户，叠了一层人的判断。
他顺带接回技术史：早期不怕用个人电脑、不怕用互联网的公司都赢过。但他自己扫兴：「有迭代速度，也有迭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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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是软件世界最大的低垂果实
Vercel 发布了安全 benchmark DeepSecBench。他拿最近 OpenAI 被黑举例，入口是一个叫 libheif 的图像编解码库，里面潜伏着一个远程代码执行漏洞，Slack、Next.js、OpenAI 都在用。「你第一次跑 DeepSec 扫一个程序，第一反应就是，我靠，这么点代码怎么会有这么多漏洞？」
更麻烦的是成本：「DeepSec V4 Flash 找漏洞非常强，而且非常便宜。也就是说，坏人可以拿这些模型去扫海量的开源代码和外部攻击面。」他的建议是抢在前面，转向从构造上就生成安全代码的系统，比如把这类库迁到 Rust 这种内存安全语言上。
被问到是不是该什么都建在开源上，他的答案是规模经济：一个只有你自己在看的软件，存在漏洞的可能性大得离谱。检验标准是 TLS 库——「我今天不会自己写 TLS 实现」。
David 还问 agent 是否必然从笔记本搬上云。Guillermo 说必然：代码库一大，本地内存和 CPU 都不够。但他主动站到反主流一侧：「我依然认为你得能把东西拉回到电脑上……我要看文件系统，我要跑进程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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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特别酷的短片，都在哪儿呢
谈到视频和图像模型，Guillermo 说模型现在已经「非常惊人」。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能做出好东西的人一直没机会参与进来。「真正有很棒点子的人，却一直没办法在洛杉矶组一个拍摄团队。」他有点难过的是，没看到更多这样的人站出来——「那些特别酷的短片都在哪儿呢？」
David 把这归因于一股反对用 AI 的宣传：「很多艺术家心态的人会说，我不想用 AI。」Guillermo 认得几个这样的朋友，觉得遗憾，但他认为总会有人把这件事攻克。
他给普通人的比喻是：agent 就像一个 AI 员工。「你有营销 agent，有安全审查 agent。这些以前都是一整个团队的人在干。」
被问到如果 2026 年第三季度从零开始做一件事会怎么做，他的回答是先回答一个问题：「我要讲给这个世界听的故事是什么？因为今天我什么都能造出来。」然后是把野心放大十倍甚至一百倍。
原节目：David Ondrej Podcast（本期标题：Vercel CEO reveals his Agentic Engineering Workflow）《Vercel CEO reveals his Agentic Engineering Workf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