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Google Fellow:AI 能复现论文,发现不了新物理

Google Fellow:AI 能复现论文,发现不了新物理 象信AI
2026-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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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Google Fellow John Platt:读博时发现两颗小行星,写布料仿真器20年后拿了奥斯卡;如今他做ERA,说它给的是预测模型,发现不了全新物理。

关于 AI 能不能做科学,硅谷的讨论大多停在概念上。但真正把模型接进科研流程的人,给出的答案往往没那么痛快。

近日,在 Latent Space 播客的 AI for Science 栏目中,联合主持人 Brandon Anderson 与 RJ Honicky 对话 Google Fellow John Platt。他在 Google Research 领导应用科学部门,读博时由 John Hopfield 联合指导,也是 SMO 算法和 Platt scaling 的作者。

读博时他跟着 Shoemaker 夫妇的行星科学课,去帕洛玛天文台拍胶片、回来用立体镜比对,一个人发现了两颗小行星;而 1986 年实习时写的布料仿真器,二十年后把他送上了奥斯卡技术成就奖的领奖台。

眼下他在做 Google 的 ERA 系统,让代码自己去找最优解。他的判断很清楚:它给出的是预测模型,不是科学真正想要的描述模型。

01

一个人怎么发现两颗小行星?

一个人怎么发现两颗小行星?


RJ Honicky 一开口就是这个好奇:“我特别想知道,一个人怎么才能有机会给一颗小行星命名?”

John Platt 的回答很朴素:Caltech 的 Shoemaker 夫妇开了门行星科学课,带学生走了一遍发现小行星的流程。那是八十年代,什么都还没自动化:去帕洛玛天文台拍同一片天区,拿回来放进立体镜,“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浮出来,因为它会移动一点点”。他自己发现的那颗用了父亲的名字。他还跟 Carolyn 抱怨过“可我也想命名一颗”,Carolyn 就把自己的一颗让给了他;后来他们又用他母亲的名字命名了一颗——用他母亲命名的那颗,旁边有一颗卫星。

那现在的年轻人还需要撞墙吗?Brandon 抛出真正的分歧:这些当年靠死磕的问题,如今大模型一秒就能解决,可正是死磕教会了人解决更难问题的本事。Platt 承认很难逆着潮流给建议:“我希望大家在职业生涯里能这样,但这很难,因为整个世界好像都想把一切都优化掉。”他讲了自己:“Boosting 我写过,大概重写了四遍,四种不同的语言。所以到现在我是真懂 boosting。”结论是别什么都挑最省事的路走,“你也得把肌肉练出来”。

他也说自己到现在都在“特别、特别努力地保护”Google 的 20% 时间——你想学什么都“都不用告诉我。其实最好别告诉我”。因为超级优化会丢掉东西,“你会过拟合”。

02

ERA 是什么:让代码去拿高分

ERA 是什么:让代码去拿高分


它把科学问题重述成打分任务。Platt 说,很多科学问题一旦映射进这个框架就能大进展:你有一个数据集,希望模型和数据拟合得越来越好。而内循环之所以聪明,是因为它本身是个 AI:“正因为这个内循环是一个有海量先验知识的 AI,你就能解决很多有意思的问题。这就是诀窍。”

外层是蒙特卡洛树搜索。系统同时维护几百上千个候选 notebook,挑一个让 Gemini 生成新版本,测完放回候选池;挑选用强化学习的上置信界(UCB),“它估的是当前表现再加上两倍标准差”,所以有时挑中的不是最好的那个,而是第五好的。并行条数也有取舍:“你要是一次跑一千个,那就是烧掉巨大的算力,却没什么交叉学习。”

最难的一步还是人。Brandon 认为搞清楚到底要优化哪个分数,恰恰是问题里最难的地方;Platt 同意,并补上残酷的一面:迭代过程总会找到作弊的空子,“所以你得反复调、反复试”。

战绩是卡了两年的凝结尾迹。凝结尾迹造成大约 1% 的人为全球变暖,要判断该让哪架飞机绕飞,就得知道每条尾迹到底造成了多少增温——这是反事实问题。他们卡了整整两年:“我们自己的尝试连自己设的测试都过不了,而 ERA 做出来的过了,把这个问题解开了。”

03

AI 至今没能改写气候建模

AI 至今没能改写气候建模


牛顿与苹果。Platt 反复强调一条边界:ERA 给出的是预测模型,不是科学真正想要的描述模型。描述模型得能外推,因为它里面装着物理。他打了那个比方:牛顿从苹果想到引力,可引力跟苹果没什么关系;换成一台 17 世纪的机器学习模型,它只会说苹果会往下掉,行星呢,“我手里没有行星的数据”。

他把这叫做“锯齿状前沿”:指向已有论文,它极擅长迁移方法,甚至能复现论文里的代码;但“只要你不告诉它,它不会从零发现全新的物理”。创造力、哲学思考、一丝不苟的严谨,“这些完全得靠人”。

十亿支飞镖:找到的是规律还是巧合?Platt 提醒,工具越强越危险:“因为它是强力工具,它可能把你的手指切掉。”你必须保留真正隐藏、自己从不查看的留出集。Brandon 接住这个判断:这也许是新世界里最重要的技能之一,也许是品味的一个变种。

实验室才是瓶颈。气候是个非平稳的开放问题,底层物理本身在变,一个地点运气好也就 50 个数据点。RJ Honicky 在这里插了一句自己的困惑:“那我们就到这一步了吗?我们现在就都成中层管理者了?我不知道。”Platt 的回应是不能当个空架子,因为“它们犯的错跟人犯的错不是一回事”,并用费曼的话把标准指向自己:“你绝对不能欺骗自己,而你自己恰恰是最容易被骗的那个人。”

04

真值还在实验台上

真值还在实验台上


说到干预,他最兴奋的是聚变,但那更像能源来源。再往前走,还是得回到实验台。所以他抛出那个“魔法愿望”:“如果我有一个魔法愿望,我会说,求谁造一个万能实验室出来,我把一段 JSON 数据扔过去,什么实验它都能做。”他紧接着补上条件——那得先解决“AI 完备的机器人学问题”,因为目前这些工具全在计算层面,数据仍需人去采集。

他对更远的将来仍然抱希望:气候建模“非常棘手,不是已经解决的问题”,但也许有一天,工具能把人们仔细评估过的所有知识整合起来——它能读的论文比我们多得多。

最后他把话说回人身上:“我真的对 AI 用于科学的潜力兴奋得不得了。”“科学家不会被取代。其实我希望他们把时间全都花在创造性的部分、严谨的部分、还有哲学的部分上。”

原节目:Latent Space(The AI Engineer Podcast)——《🔬 An Oscar, Two Asteroids, and the Algorithm in Your sklearn: John Platt on AI for Science》《🔬 An Oscar, Two Asteroids, and the Algorithm in Your sklearn: John Platt on AI for 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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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放心把真实工作交给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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