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与赛力斯的合作关系迎来新转折。9月30日，余承东与张兴海在深圳签署新的五年合作协议，标志着双方从短期的“主导权移交”回归到深度绑定的合作轨道。
10月1日，鸿蒙智行与问界联合官宣：双方将组建问界业务专属团队，继续聚焦高端智能汽车市场，推动问界业务升级。目前，问界累计用户已突破120万。
就在半个月前，鸿蒙智行曾宣布调整问界业务模式，将产品定义、设计、营销、渠道及服务的主导权移交给赛力斯，华为终端退居“赋能者”角色。与此同时，智界、享界、尊界、尚界等其他品牌仍由华为主导。这一变动甚至引发了渠道合同主体的变更，以及华为商城中问界排名的短暂下调。
尽管9月28日余承东仍公开重申问界由赛力斯主导，但随着新协议的签署，问界在官方渠道的地位迅速回升。这场为期十五天的“波折”，最终以双方深化合作告终。
一纸协议，厘清问界“含华量”
针对此前市场关于双方“分手”的猜测，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曾明确表示“没有分手”，余承东也指出这是支持合作伙伴能力成长的表现。事实上，赛力斯作为引望公司10%的股东，问界车型依然深度融合了华为乾崑智驾、鸿蒙座舱等核心技术。
此次调整本质上是经营主体的重新分工。对于消费者而言，核心关切在于问界是否仍具备“华为深度参与”的属性。此前受此消息影响，9月15日赛力斯A股和港股股价出现波动，部分消费者也因担忧品牌“含华量”稀释而持观望态度。随着新协议签署及问界地位的回稳，市场疑虑有望消除。
赛力斯谋求自主，华为仍是底牌
赛力斯寻求更多主导权有其内在逻辑。2024年，赛力斯以25亿元收购了华为持有的919项问界及相关商标、44项外观设计专利，这些资产评估价值超102亿元。加上持有引望10%股权，赛力斯在品牌资产和技术纽带上都具备了独立发展的基础。
随着问界用户规模突破百万，品牌资产归属于车企，但消费者认知长期与华为绑定。从财务数据看，赛力斯2026年上半年新能源汽车销量17.88万辆，营收574.93亿元，但归母净利润由盈转亏，达-17.17亿元。公司将原因归结为车型换代、成本上涨及资产减值等因素。
五年前，赛力斯依赖华为的产品定义、营销和渠道能力；如今，拥有完整制造体系和数百家用户中心的赛力斯，自然希望掌握更多话语权。然而，能否独自支撑问界的高端溢价仍是挑战。
数据显示，问界在鸿蒙智行中的销量占比从2024年的约87%降至2025年的71.8%，2026年6月进一步降至约六成。随着智界、享界、尊界和尚界的铺开，问界从“唯一”变为“五界之一”。
余承东表示，华为未来将投入更多资源到其他品牌。对于华为而言，建立类似博世的通用技术供应能力，证明其方案可复制至多家车企，是必然战略方向。尽管问界仍是目前最成熟的样板，贡献了鸿蒙智行约七成销量，但其他品牌短期内难以完全替代其规模效应。
合作演变与赛力斯的“B计划”
回顾双方合作历程：2021年华为渠道开售赛力斯SF5，同年发布问界M5；2023年深化合作，华为主导定义，赛力斯负责制造；2024年商标回归赛力斯，并通过股权投资重新划界；直至2026年9月，赛力斯收回五项主导权，又迅速通过新协议恢复深度协同。
值得注意的是，赛力斯也在布局第二条增长曲线。今年6月，原蓝电科技变更为赛豆科技，推出AI汽车品牌AIVA，并在智能座舱领域与火山引擎合作，智驾方案也引入了华为之外的供应商。字节跳动澄清双方无股权合作，仅提供技术支持。这表明赛力斯在深耕问界的同时，正尝试构建多元化的技术生态和品牌矩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