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少人都在旅行的路上了吧，祝大家国庆快乐。
最近刷抖音，刷到一个北京金融街的哥大硕士，在投行上班，月薪6500，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不到五千块钱，剩下的还要在北京租房、吃饭生活等各种开销，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底薪500块，在西安卖老年公寓。满大街都是销售，你不干销售，好像就没别的活路。500块，交完房租就所剩无几，每天掰着手指头算，今天吃几块钱的饭，才能撑到下个月。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奋斗”，也不懂什么叫“时代红利”，只觉得活着挺难的。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想今天要干成什么，而是想今天千万别被房东催租。
后来我去了浙江，创业做中国第一个公路客运互联网票务平台。那时候，全国第一张二维码电子票，是我们亲手敲出来发布的。
说实话，当时并没觉得自己踩上了什么风口。每天就是跑客运站、跑客运公司，跟车主磨，跟技术团队熬，把一张纸质车票，变成手机里的一个二维码。可回头看，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成功”的喜悦——你做的东西有人用、有人认、有人愿意掏钱，而且用的人越来越多。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级的。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某一天突然爆发的，而是你在日常里一点一点感受到的：今天又多了三条线路点亮了，这周又有两家客运站合作了，月底一看数据，票量又涨了。当时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我做这件事是“利他”的，就算我们做不成，也会成为互联网历史上的先行者，结果一语成斐
后来我去了浙江，创业做中国第一个公路客运互联网票务平台。那时候，全国第一张二维码电子票，是我们亲手敲出来、亲手发布的。
说实话，当时并没觉得自己踩上了什么风口。每天就是跑客运站、跑客运公司，跟车主磨，跟技术团队熬，把一张纸质车票，变成手机里的一个二维码。可回头看，那是我第一次尝到“成功”的滋味——你做的东西有人用、有人认、有人愿意掏钱，而且用的人越来越多。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级的。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某一天突然爆发的，而是你在日常里一点一点感受到的：今天又多了三条线路被点亮，这周又有两家客运站来合作，月底一看数据，票量又涨了一截。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我做这件事是“利他”的。就算我们做不成，也会成为互联网历史上的先行者。
真正让我一头撞进经济上行期那股“热气”里的，是做团购网。
我进窝窝团的时候，团队是百十多人，挤在一层办公室里，有人还得在会议室搭桌子办公。可你一走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劲儿——不是装的，是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
后来“千团大战”开打。2010年前后，团购网站最多的时候有五千多家。我们内部不叫竞争，叫打仗。每个月誓师大会，搭台子、拉横幅、喊目标、签军令状。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大区经理把目标写在黑板上，说完不成就剃光头。底下几千人齐声喊口号，那个声浪，真能把房顶掀了。
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再到几千人的销售铁军，扩张速度快得连我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招人根本不愁——年轻人挤破头想进来，面试一天面三四十个，还是挑着要。新人进来先三天封闭培训，背话术、练陌拜、模拟关单，不合格直接淘汰。不是我们狠，是战场不等人。
打法上，是把地推做成体系化。城市划网格，网格定人头，每天早会报目标、晚会做复盘。你今天签了几家商户、流水多少、转化率多少，全挂在白板上，谁都看得见。那种透明化的压力，比任何KPI都管用。
五千多家，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十家。我们从千团杀到百团，杀进十强、三强……靠什么？执行力和信念感。执行力，是体系化的铁军；信念感，是所有人真的相信我们要上市。每次融资消息传来，整个办公室跟过年一样——不是因为跟自己有多少直接关系，是觉得“我们在赢”。
那几年我最大的体感是什么？是每天猎头围追堵截，电话响个不停，但我没走。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在那个环境里，你和兄弟们一起从零干到行业top前三，那种情谊和情怀，让你觉得留下来值。
离开这家团购网之后，我去了网龙，一家游戏上市公司。又一次从零起步，做学习平台，开创移动游戏化学习时代。
这段经历跟前面不一样。团购是地面部队大规模作战，这次是产品驱动的创新。我们要解决的是：怎么让学习这件事不枯燥？怎么让成年人愿意主动打开一个学习App？答案是游戏化——把关卡、积分、排行榜、成就系统全部搬进学习场景。从零搭团队、定方向、做MVP、跑数据、迭代优化，每一步都是自己蹚出来的。当第一版产品上线，看到用户留存数据开始往上走的时候，那种“又做成了一件事”的踏实感，跟在团购打仗时的热血澎湃不一样，是一种更沉稳的笃定。
当然，我们的产品是中国第一个企业移动学习平台，也做到了E-Learning行业前列。
再后来，是互联网生鲜供应链。如果说团购是“线上打线下”，企业AI培训是“产品驱动创新”，那互联网生鲜供应链，就是直接扎到产业链最原始的地方去——田间地头和餐饮后厨。
说起来简单：让餐饮商户不用凌晨三四点去批发市场抢菜，手机上下单，我们送到店。但做起来，是另一个维度的难。
我第一次跟着地推团队去跑商户，早上五点多到新发地。那个味道、那个嘈杂、那个混乱——跟之前在互联网公司开会敲代码的世界，完全是两个星球。商户老板们凌晨起来进货，冻得手通红，跟批发商讨价还价，一毛两毛地抠。他们不是不想用平台，是不信任——“你一个手机下单的，菜坏了你管不管？送晚了你赔不赔？”
所以我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卖产品，是建立信任。地推团队每天蹲在商户门口，帮人家搬菜、理货，甚至帮忙招呼客人。有的同事为了签一个单，连续一周每天早上五点陪商户去批发市场，就为了让老板看到“我们靠谱”。
改变进货方式，真正难的是供应链。上游从农户手里收菜，中间建仓配体系，下游按时送到每家餐厅。任何一个环节断掉，商户第二天就没菜用，影响到商户一天的生意，信任直接归零。有一年冬天大雪封路，配送车过不来，团队直接开私家车去仓库拉货，人工背到商户店里。那天晚上所有人鞋都湿透了，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因为这一单保住了，这个商户就真的信我们了。
市占率从零杀到市场领先，靠的就是这种一寸一寸往前拱的笨功夫。不像互联网产品可以一夜之间用户暴涨，餐饮供应链是重活、脏活、累活。但恰恰是这种重，筑起了壁垒。竞争对手想抄，抄不了——他们不愿意凌晨五点去新发地蹲着。
我在互联网生鲜供应链体感到的最大变化，是商户真的变了。从“你谁啊，凭什么让我用你”，到“今天菜到了吗”“帮我看看明天有什么特价”。一条街上十家餐厅，七八家都在用美菜，新开店的老板直接问“怎么注册”——不需要你教育市场了，市场自己长出来了。
2010到2020这段时间，那是互联网全面爆发的窗口。我怀念那个时代，不是怀念钱好赚，是怀念那种“为了理想奋斗，而不是柴米油盐”的精气神。那时候每天上班不是为了混口饭，是团队都有着共同的奋斗目标，和兄弟们一起干一件大事。现在网上再提情怀、兄弟情义，会被群嘲笑话。不是社会戾气重，而是那种东西，大家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但在经济上行期，那些都是真的，是每个人身体里都有的燃料——因为环境给了你底气，让你敢相信、敢投入、敢不计回报的去追求梦想。
现在走在街上，看到满大街消费的都是年轻人，他们买盲盒、喝奶茶，但中年人很少出门了，他们的消费购买力缩水得厉害。不是他们不想花，是整个环境让人不敢做长期规划。贷款从杠杆变成了风险，因为你不确定下个月还有没有工作。猎头不找你了，涨薪没指望了，人自然就缩回去了。
但我不觉得这是终点。周期嘛，低谷不会是终态。我只是庆幸，自己亲身经历过高峰是什么滋味——那股“顾不上想累”的劲头，那种手里有钱敢花钱、眼里有光敢做梦的底气，是刻在那段时间骨子里的。
等下一个上行期来的时候，我知道，那个感觉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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