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一块外星晶体,照见人性:有人求财,有人赌上整个人类文明?

一块外星晶体,照见人性:有人求财,有人赌上整个人类文明? 华尔街黑马俱乐部
2026-10-01
9
导读:当野心遇上宇宙,人类该如何守住文明的边界?
《星髓》
 
楔子
我叫杰克周。
 
不少人给我安上五花八门的头衔,异常事件调查专员、星际怪事打捞人,还有人私下叫我“宇宙麻烦收纳师”。我自己的定位简单直白——专门处理现行法律、标准科学体系解释不通的怪事。
 
时间是2147年,二十二世纪。
 
浮空都市层层叠叠向上堆叠,磁悬浮车在楼宇之间穿梭。基因编辑、神经接驳、小行星采矿,早已不是纸面幻想。人类踏遍太阳系内侧,在小行星带挖掘矿物,打捞天外坠落的奇异物质。
 
绝大多数诡异案子,剥开层层华丽包装,说到底无非资本骗局、神经幻觉、人为精心编织的诡计。我见过意识备份被篡改伪造死者复活;见过地下基因诊所偷换胚胎,炮制永生幻梦。
 
但总有一类事件,理智如同薄冰,一脚踩下去,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渊。你自以为掌握全部逻辑,到最后才明白,人类对宇宙物质的认知,狭窄得可怜。
 
我从不主动招惹离奇事件,可怪事,偏偏总喜欢找上门。
 
那是一个人造天幕落灰雨的黄昏,雨滴敲打公寓纳米玻璃,沙沙不绝。我刚泡好一壶复刻旧时代的红茶,翻着一份小行星采矿事故的解密档案。门铃响了,不是平滑的电子叮咚,是缓慢、沉重,三下一顿的叩门声,老式机械门铃,在这个时代十分罕见。
 
我放下茶杯,走到门边,全息门镜自动激活。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哑光黑色仿生面料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常年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沉稳,眼底却压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姓岑,岑敬山。
 
岑敬山是太阳系小行星矿业集团的掌舵人,身家横跨行星轨道。半年前,我帮他查清一桩矿场数据泄密的商业间谍案,算是旧识。此人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谈判桌上任凭风浪翻涌,神色都不会变上一分。能把他折磨到这般地步,绝不是普通商业纠纷。
 
我解锁气密门,拉开。
 
岑敬山缓步走入屋内,反手轻轻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讯号。
 
“杰克周,我来找你,请你帮我找回一件东西。”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一块星髓。”
 
我微微挑眉,侧身示意他坐到悬浮沙发。
 
“星髓?小行星带开采出来的稀有晶体?”
 
“不是普通矿石。”岑敬山摇头,指尖捏紧随身超薄合金平板,“是我父亲当年,在近地轨道一颗坠毁外星探测器残骸里寻获的一块奇异晶体。通体通透,带着淡淡的银蓝色流光,拳头大小。我父亲叫它星髓。”
 
“传闻这块星髓,可以扭转运势,逢凶化吉。当年我父亲靠着它,绝境翻盘,建立起整个矿业集团。”岑敬山长叹一口气,“他临终前留下一段录音遗言,断断续续,没人能完全读懂。”
 
岑敬山点开平板,一段老旧的音频缓缓播放,是老者沙哑苍老的声音。
 
“星髓……舱……筹码……坞……旧控制台……千万,守住秘密。”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杂音滋滋作响。
 
“就这几句话。”岑敬山关掉音频,“星髓藏在轨道旧船坞的某处。我父亲去世之后,星髓失窃。各方势力闻风而动,黑道走私集团、星际科考机构、矿业内部的叛徒,全都盯上这块石头。”
 
“失窃多久?”
 
“二十三天。”岑敬山指尖攥紧,“守船坞的安保,当晚遭遇袭击。监控全部抹除,只留下一件怪事。所有靠近星髓存放舱室的人,事后都会出现奇怪的幻视,看见遥远星辰,听见宇宙深处的低语。两名安保,在事发一周之后,精神崩溃,自毁神经芯片,陷入永久昏迷。”
 
我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
 
“神经幻觉?晶体释放辐射?”
 
“常规辐射检测全部为阴性。”岑敬山摇头,“官方的检测仪器,查不出任何有害射线。不是普通辐射。警方调查毫无头绪,各方势力缠斗,我不敢继续依靠官方。”
 
“还有别的人,在寻找星髓?”
 
“太多了。”岑敬山苦笑,“有一个叫洛寻的男人,独立的星际寻宝客,常年游走在废弃空间站与残骸之间。还有一个女人,名叫苏潋,是旧船坞的管理者,也是我父亲当年最信任的助手。另外还有星际黑市的头目,外号‘轨道帝王’,掌控整条近地轨道走私网络,志在必得。”
 
“所有人都相信星髓能带来好运?”
 
“有人信,有人不信。”岑敬山抬眼看向我,“但所有人都清楚,星髓绝非普通矿石。我父亲笔记里留下只言片语,这块晶体,是外星智慧造物,蕴含某种奇特的空间信号。一旦破解,价值无法估量。酬劳随便你开,只要找回星髓,查清真相。”
 
“酬劳是次要。”我摆了摆手,“丑话说在前头,这件事风险极高。我可以接手调查,但我不保证能活着带回星髓。”
 
“我明白。”岑敬山点头,“我只求真相大白。”
 
第一章 废弃轨道船坞,暗流交错
 
两天之后,我动身前往近地轨道废弃船坞。
 
22世纪的近地轨道,遍布人造设施。巨大的太阳能阵列、空间站、货运港。而岑家旧船坞,是百年前建造的老旧维修平台,早已停用,悬浮在地球同步轨道外侧,外表锈迹斑驳,巨大金属结构在阳光之下泛着冷光。
 
我搭乘小型货运穿梭机,抵达船坞外围。船坞巨大金属舱门半掩,内部重力系统部分运转,维持微弱人造重力。
 
登船许可,是苏潋给我的。
 
苏潋,旧船坞的主管,也是岑敬山父亲的旧部。岑敬山告诉我,苏潋常年驻守在这里,独守这座冰冷的轨道废墟。很多人怀疑她私藏星髓,也有人相信她忠于老岑先生,只是守护秘密。
 
穿梭机停靠,我穿上轻便的太空防护服,进入船坞内部。
 
巨大的金属通道,管线纵横交错,应急灯带散发出昏暗橙黄色光芒。空气带着金属锈蚀、冷却剂混合的清冷味道。远处,巨大的机械吊臂静静悬在半空,曾经用来维修巨型货运飞船。
 
苏潋在通道中段等候我。
 
她一身修身深灰工装,身姿挺拔,长发束成高马尾,五官明艳,眼眸沉静。长期在轨道低重力环境工作,皮肤白皙,身形轻盈。
 
“你就是杰克周,岑老先生请来的调查人。”她声音清冷,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我。星髓失窃当晚,你就在船坞?”
 
“我在。”苏潋缓步向前,“当晚,一群武装人员突袭船坞。我奋力抵抗,但是对方装备精良,我没能守住存放舱。星髓被带走。”
 
“你见过星髓?”
 
“见过无数次。”苏潋目光望向通道深处,“老岑先生把它安置在船坞最内层的密闭舱。晶体内部,银蓝色流光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靠近它的时候,大脑会接收到零碎的信号,遥远星河,无数星辰旋转。”
 
“是外星造物?”
 
“老岑先生猜测,是外星探测器的核心组件。它不是宝石,不是矿石,是某种信息载体。”苏潋轻声道,“老岑先生当年得到它之后,没有对外公开,藏在这座废弃船坞,默默研究数十年。”
 
我跟着苏潋,一路走到船坞最内层,也就是星髓原本存放的密闭舱。
 
舱门被暴力撬开,金属边缘扭曲变形。舱内空空如也,只剩下固定晶体的金属基座。基座表面,有淡淡的银蓝色痕迹,像是晶体残留的印记。
 
我拿出便携检测仪扫描基座。
 
“检测到微弱未知量子信号,来源不明,无法解析。”检测仪发出低低提示音。
 
不是普通物质残留。

我在舱室四周仔细查看,墙壁上留下多处打斗痕迹。全息监控主机被物理摧毁,存储芯片被取走,没有留下任何录像。
 
“当晚袭击者,一共几个人?”
 
“五人。”苏潋回忆,“领头的人,戴着黑色面罩,动作利落,是专业雇佣兵。但是我隐约看见,其中一人,是洛寻。”
 
“洛寻?那个星际寻宝客。”
 
“没错。”苏潋点头,“洛寻常年游荡在太空残骸之间,擅长潜入废弃空间站。很多人认为,是洛寻带人抢走星髓。但是我心里,又有几分怀疑。”
 
“怀疑什么?”
 
“洛寻有机会直接杀死我,但是他没有。只是将我击晕,没有伤害我的性命。”苏潋微微蹙眉,“而且,星髓失窃之后,洛寻并没有拿着星髓出现在黑市。仿佛拿到东西之后,凭空消失在轨道之间。”
 
我们离开密闭舱,沿着长长的通道返回。船坞巨大,分支通道无数,很多区域处于断电状态,漆黑一片。
 
“船坞里面,还有其他人?”我问道。
 
“有。”苏潋低声道,“轨道帝王的人手,已经潜入船坞。他们一直在搜寻星髓,也在寻找洛寻。整座船坞,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各方势力,全都藏在暗处。”
 
我们走到船坞的观景舱。巨大弧形舷窗,外面是深邃太空,蔚蓝地球静静悬浮在黑暗之中。
 
苏潋站在舷窗前,目光望向浩瀚宇宙。
 
“老岑先生当年对我说,星髓不是福物。很多人只看见它带来的机遇,却看不见它藏着的危险。星髓会向人的大脑传递宇宙信号,心智薄弱的人,会被信号吞噬,精神彻底崩坏。当年两名安保昏迷,就是这个原因。”
 
我站在她身侧,看着舷窗外璀璨星辰。
 
“那一段遗言录音,星髓……舱……筹码……坞……旧控制台……千万,守住秘密。你怎么解读?”
 
“我猜,老岑先生留下了后手。星髓真正的秘密,藏在船坞底层旧控制台。”苏潋转头看向我,“但是底层区域,废弃多年,通道坍塌,还有自动防御系统,十分危险。洛寻,还有轨道帝王的人,都在寻找底层控制台。”
 
就在这时,远处通道传来轻微脚步声。
 
苏潋神色一变:“有人过来了。”
 
我们迅速躲进旁边的储物隔间。隔间狭小,两个人紧贴在一起。隔间缝隙,看见一个男人缓步走过通道。男人一身轻便太空工装,身形颀长,面容带着几分不羁,腰间挂着便携切割工具。
 
正是洛寻。

洛寻走到密闭舱门口,停下脚步,低头查看基座。他停留片刻,低声自语几句,转身离开。
 
隔间内,空间逼仄。苏潋呼吸轻轻落在耳边。
 
“他一直在独自调查,不是单纯的盗贼。”苏潋压低声音。
 
“我们出去,和他谈谈。”我说道。
 
我们走出储物隔间,洛寻听见动静,猛地回头,手立刻放到腰间的脉冲切割器上。
 
“两位,藏在暗处偷听,不太地道。”洛寻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你就是洛寻。”我开口,“他们说,是你带人偷走星髓。”
 
“我确实参与当晚的突袭。”洛寻坦然承认,“但是星髓,不是我拿走的。我是被雇佣前去,雇主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一笔巨额酬劳。可攻入舱室之后,星髓已经不见了。袭击团队内部发生内讧,我趁机脱身。”
 
“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全程远程联络,不露真面目。”洛寻摇头,“我来船坞,是想找到星髓。我怀疑,雇主本身,就是岑家内部的人。”
 
“轨道帝王呢?”
 
“轨道帝王想要拿到星髓,转手卖给外星文物收藏家。”洛寻神色凝重,“他的雇佣兵已经布满船坞,一旦找到星髓,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人灭口。”
 
“星髓的真正作用,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它可以接收宇宙深处的跨空间信号。”洛寻说道,“老岑先生猜测,星髓是外星探测器的信标,一旦激活,会向遥远星际文明发送坐标。”
 
我心头一震。
 
如果这个说法属实,事情就不再只是一件宝物失窃案。一旦信标启动,人类文明的坐标,会暴露给远方未知外星种族。
 
“老岑先生的遗言,提到旧控制台。”我说,“底层控制台,藏着什么?”
 
“底层控制台,是当年船坞的主控中枢。老岑先生改造过它,可以对接星髓,读取晶体内部存储的外星信息。”洛寻说道,“但是底层通道半坍塌,还有老式防御炮台,很难进入。”
 
苏潋开口:“我熟悉底层通道。我可以带你们进去。”
 
第二章 底层废墟,遗言解谜
三人商议片刻,决定一同前往船坞底层。我们换上防护装备,携带脉冲短刃、信号检测仪,沿着一条狭窄维修通道向下。通道倾斜向下,管线破损,冷却液体沿着管壁缓缓滴落。部分路段重力不稳,身体时而沉重,时而轻飘飘。
 
“这条通道几十年没有启用,很多地方结构老化,小心碎石坍塌。”苏潋走在最前方,手持照明棒,照亮前方黑暗。
 
洛寻走在最后,负责警戒,留意身后动静。
 
“轨道帝王的人,随时可能跟上来。”洛寻低声提醒,“他们配备脉冲步枪,一旦遭遇,很难脱身。”
 
一路向下,通道越来越狭窄。四周漆黑,只有照明棒散发出淡白光。
 
“老岑先生当年,为什么把星髓藏在这座废弃船坞?”我边走边问。
 
“地面不安全。”苏潋回答,“地面上,各方势力耳目众多。悬浮在轨道上的废弃船坞,反而是最隐蔽的地方。老岑先生一生都在研究这块外星晶体,他害怕星髓落入野心家手中,带来灾难。”
 
“那一段遗言录音,断断续续。”我思索,“星髓……舱……筹码……坞……旧控制台。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地点线索。会不会,里面藏着别的密码?”
 
洛寻停下脚步,微微思索。
 
“录音是老岑先生病重的时候录制,口齿不清。会不会是读音混淆?”
 
我们停下,反复在脑中回放那几句遗言。
 
“星髓,藏在舱,不是筹码,坞内旧控制台。”苏潋轻声复述,“不对,原文是星髓……舱……筹码……坞……旧控制台。”
 
“筹码。”洛寻眉头一挑,“会不会不是筹码,是‘筹码’,编码?老岑先生口音问题,录音模糊。”
 
我心中一动。
 
“星髓在舱,编码,坞内旧控制台。”
 
“对!”苏潋眼睛一亮,“老岑先生口音很重,临终口齿不清,录音失真。‘筹码’其实是‘筹码’,也就是启动控制台的密码。”
 
“密码藏在这句话里面。”我说道,“等我们抵达旧控制台,就能验证猜想。”
 
继续向前,通道尽头,出现巨大的合金闸门。闸门锈蚀严重,上面布满划痕。
 
“底层主控舱,就在闸门后面。”苏潋停下脚步,“闸门电子锁早已损坏,只能暴力开启。但是闸门之后,还有老式自动防御炮台。一旦感应到活体目标,会发射脉冲弹。”
 
洛寻拿出便携干扰装置。
 
“我可以干扰炮台的感应探头。但是维持干扰,只能持续十分钟。我们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进入主控舱,完成操作。”
 
一切准备就绪。洛寻启动干扰器,仪器发出轻微嗡鸣。苏潋启动切割工具,缓缓切开锈蚀闸门的锁扣。
 
厚重闸门,缓缓向内推开。
 
主控舱,巨大空旷。无数老旧全息屏幕,密密麻麻的按钮、管线。巨大的老式主机静静矗立在大厅中央,无数线路缠绕。尘埃漂浮在微弱照明光线之中。
 
这就是船坞原始主控控制台。
 
“控制台在这里。”苏潋快步走到中央操作台。操作台布满灰尘,按键老旧。
 
“输入密码。”我说。
 
我们对照老岑先生的遗言,提取编码。苏潋在控制台按键,依次输入字符。
 
控制台屏幕,缓缓亮起。
 
古老的全息投影弹出,是老岑先生预先录制的影像。
 
影像之中,老岑先生坐在控制台前,神色严肃。
 
“如果有人看到这段影像,说明星髓已经离开存放舱。我留下这段记录,告知星髓的真相。”
 
影像中的老者缓缓开口。
 
“星髓,来自距离地球二十七光年的外星文明探测器。它的本质,是跨星际通讯信标。晶体内部,储存着外星文明的基础信息,同时可以向外发射定向星际信号。”
 
“它并不能带来好运。世人传言的转运,只是微弱的量子信号,短暂刺激人脑神经,让人产生积极的错觉。长期接触,人脑会被外星信号侵蚀,精神崩溃。”
 
“信标一旦完全激活,会持续向二十七光年外的母星发送坐标。外星文明,会收到信号,派遣飞船抵达太阳系。我们不知道对方是善意还是敌意。”
 
“我改造了这个主控台。主控台可以和星髓建立量子链接。有两种选择:读取星髓内部存储的外星资料;或是彻底抹除星髓内部的信号,永久关闭信标。”
 
“切记,绝对不要主动启动发射程序。”
 
影像播放完毕,全息投影消散。
 
我们三人站在控制台前,沉默片刻。
 
洛寻低声开口:“原来如此。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块带来财富与好运的奇玉,没想到,是一枚可以呼叫外星文明的宇宙信标。”
 
“现在问题来了。”我说,“是谁拿走了星髓?拿走星髓的人,知不知道星髓的真实作用?”
 
就在这时,主控舱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冰冷的电子广播响起:“里面的人,停止一切操作。交出星髓,投降。”
 
轨道帝王的雇佣兵,已经追到底层。
 
厚重闸门被完全推开,数名黑衣武装人员,手持脉冲步枪,包围主控大厅。人群分开,一个男人缓步走入大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身黑色作战风衣。他就是轨道帝王。
 
“诸位,久等了。”轨道帝王淡淡一笑,“我一直在外面,听完整段影像。精彩。”
 
“你想要星髓,启动信标?”苏潋沉声质问。
 
“启动?倒也未必。”轨道帝王轻笑,“外星文明的信息,是无价之宝。我拿到星髓,转手卖给星际黑市收藏家,就可以获得一笔足以统治近地轨道的财富。至于会不会引来外星人,与我何干。”
 
“你知不知道,一旦信号发射,整个人类文明都要承担未知风险。”我说。
 
“风险是全人类的,收益是我的。”轨道帝王摊手,“人性如此。”
 
他抬手,雇佣兵举起武器,瞄准我们。
 
“把星髓交出来。”
 
“星髓不在我们手上。”洛寻开口,“我们也在寻找。”
 
轨道帝王眼神一冷:“狡辩。拿下他们,仔细搜身。”
 
雇佣兵向前逼近。
就在剑拔弩张的一刻,远处通道,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一个人影缓缓走入主控大厅。
 
岑敬山。
 
我心头一震。岑敬山,委托我前来调查的雇主,竟然出现在底层主控舱。
 
苏潋愕然:“岑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岑敬山脸上,褪去了之前的焦虑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淡漠。
 
“星髓,是我拿走的。”
 
全场安静。
 
轨道帝王微微挑眉:“哦?原来是岑老板。”
 
“没错。”岑敬山缓缓开口,“我父亲藏起星髓,一辈子畏首畏尾。他害怕外星文明,不敢探索。但我不一样。我想要启动信标,主动联系外星文明。”
 
我盯着岑敬山:“所以,你自编自导失窃案。雇佣洛寻带人突袭存放舱,你提前把星髓取走。”
 
“是。”岑敬山坦然承认,“我雇佣洛寻,只是演戏,制造星髓被外人抢走的假象。所有人都会以为,星髓落入黑市之手,不会怀疑我。我委托你杰克周来调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解开遗言,找到底层控制台,读懂星髓的秘密。”
 
洛寻脸色一变:“原来,我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棋子。”
 
“可以这么说。”岑敬山淡淡道,“我需要有人,帮我破解父亲留下的谜题。你,苏潋,杰克周,都是计划之中的一环。”
 
苏潋声音发颤:“老岑先生拼尽全力隐藏星髓,就是害怕有人贸然启动信标。你是他儿子,为什么要违背他的意愿?”
 
“父亲太过保守。”岑敬山摇头,“人类困在太阳系,局限于小小的地球。如果可以和外星文明建立联系,人类文明将迎来飞跃。哪怕存在风险,也值得一试。”
 
他抬手,从随身的密封保温盒之中,取出那块星髓。
 
银蓝色晶体,在昏暗的主控舱内,缓缓流淌流光,美丽而诡异。
 
星髓被取出的瞬间,大厅内所有人脑海,都泛起一阵轻微嗡鸣,无数星辰图景在意识边缘一闪而过。
 
“星髓就在这里。”岑敬山看向控制台,“现在,我要对接主控台,启动信标发射程序。”
 
轨道帝王脸色一变:“不行!星髓是我的!”
 
“你想要,那就动手抢。”岑敬山平静说道,“但在你们争斗的时候,我就可以完成信号发射。”
 
雇佣兵举枪,两边对峙。主控大厅,瞬间陷入巨大的危机。
 
第三章 星髓低语,人性抉择。
岑敬山抱着星髓,走向主控操作台。银蓝色晶体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大厅笼罩在淡淡的蓝光之中。
 
“不要启动!”苏潋向前踏出一步,“我们不知道外星文明是善是恶。贸然发送坐标,等于开门引狼入室!”
 
“文明的进步,总要有人承担风险。”岑敬山的语气坚定,“父亲一辈子被困在恐惧之中,白白浪费了星髓蕴藏的机遇。”
 
洛寻侧身,悄悄移动位置,想要伺机抢夺星髓。轨道帝王的雇佣兵,枪口不断在岑敬山、我们几人之间来回切换。
 
我快速思索。
 
岑敬山不是坏人,他不是想要毁灭人类。他只是被对宇宙的野心裹挟,偏执地相信,接触外星文明是人类的机会。就像很多卫斯理故事里的狂热研究者,出发点看似宏大,却无视潜在的灭顶危机。
 
轨道帝王,则纯粹是贪婪,只想把星髓当做商品换取财富。
 
两个截然不同的欲望,在这座废弃轨道船坞底层碰撞。
 
“岑敬山,你仔细想一想。”我开口,“你父亲留下影像,明确警告不要启动发射。他研究星髓数十年,比你更清楚风险。外星文明跨越二十七光年发送探测器,他们的科技远超人类。你凭什么认定对方会友善?”
 
“不去尝试,永远不会知道。”岑敬山手指放到控制台按键上,“我已经决定。”
 
“那两名昏迷的安保,你还记得吗?”我继续说道,“星髓的信号,会侵蚀人脑。长时间接触,你的意识也会被外星信号同化。你以为你掌控星髓,到最后,是星髓掌控你。”
 
岑敬山动作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星髓光芒骤然暴涨。
 
晶体内部流光剧烈翻滚,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席卷整个主控大厅。无数细碎的宇宙讯息,涌入所有人脑海。遥远星河,行星爆炸,探测器漫长的星际旅途,无数画面扑面而来。
 
距离星髓最近的岑敬山,身体剧烈颤抖。他眼神恍惚,意识正在被晶体传递的外星信息冲击。
 
“这些……是外星文明的记忆……”岑敬山喃喃自语,眼神渐渐迷离。
 
星髓的信号,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神经。
 
“不好!”苏潋大喊,“星髓信号过载!”
 
轨道帝王忽然下令:“动手!拿下星髓!”
 
雇佣兵扣下扳机,脉冲光束射向岑敬山。
 
洛寻猛地冲出,侧身撞开岑敬山。光束擦着岑敬山肩膀击中控制台,金属外壳瞬间熔融,控制台冒出黑烟。
 
岑敬山脱手,星髓从手中滑落。
 
苏潋纵身一跃,伸手接住星髓。晶体入手,冰凉,银蓝色光芒在她掌心流转。
 
“交给我!”苏潋大喊。
 
轨道帝王立刻带人扑向苏潋。
 
我快步上前,挡在苏潋身前,抽出腰间脉冲短刃。洛寻也立刻配合,从侧面牵制雇佣兵。
 
主控大厅内,激烈缠斗。脉冲光束四处飞溅,老旧控制台不断爆出火花。
 
“毁掉发射链路!”我对着苏潋大喊,“按照老岑先生的影像,可以抹除星髓内部的信号!”
 
苏潋抱着星髓,冲到受损的主控台。控制台部分线路被脉冲光束烧毁,但是核心模块尚且完好。
 
“需要把星髓放置在对接基座!”苏潋快速操作按键,“但是基座在控制台中央!”
 
轨道帝王冲破阻拦,直扑苏潋。洛寻奋力阻拦,被脉冲武器击中防护肩甲,重重摔倒在地。
 
我迎上前,和轨道帝王缠斗。轨道帝王身手强悍,但是我处理各类离奇事件多年,格斗经验充足。几番交手,我一脚将他踹退。
 
“别白费力气。”轨道帝王喘着粗气,“星髓的价值,超乎你们想象。”
 
“价值不能拿全人类的命运来赌。”我说。
 
岑敬山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星髓的信号冲击,让他脸色苍白,眼神从狂热慢慢清醒。他看着混乱的大厅,看着苏潋手中发光的晶体,终于明白自己差点犯下何等巨大的错误。
 
“我……我刚才差点启动信标。”岑敬山声音沙哑,“我被星髓的信号影响,失去理智。父亲说得没错,这东西会蛊惑人心。”
 
“现在,还有机会。”苏潋低头看着手中星髓,“抹除内部信号,信标永久失效。星髓会变成一块普通晶体,不再向外发射星际信号。外星文明,永远不会收到地球坐标。”
 
轨道帝王嘶吼一声,再次指挥雇佣兵冲锋。
 
岑敬山深吸一口气,做出抉择。他转身,按下控制台的应急过载开关。
 
“底层主控舱的防护力场,我来启动。暂时困住他们!”
 
一层淡蓝色能量屏障升起,将轨道帝王和雇佣兵暂时隔绝在大厅一侧。屏障撑不了多久,但给我们争取了宝贵时间。
 
苏潋快步走到对接基座,将星髓安放上去。晶体与基座接触,银蓝色光芒涌入控制台线路。
 
苏潋手指快速敲击按键,选择抹除星髓内部存储的外星信号。
 
“确认执行,抹除星髓全部信标数据。”
 
控制台屏幕,进度条缓缓滚动。
 
星髓剧烈闪烁,银蓝色光芒忽明忽暗,晶体内部传来微弱的震颤。无数宇宙低语,慢慢消散。
 
轨道帝王疯狂攻击能量屏障,屏障裂纹不断蔓延。
 
“快!屏障撑不住了!”岑敬山大喊。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星髓内部流光,缓缓黯淡下去。银蓝色光泽褪去,变成一块通透、没有任何奇异波动的普通晶体。
 
星髓的信标功能,永久消失。
 
能量屏障轰然破碎。轨道帝王带人冲过来,但是当他看见基座上黯淡的晶体,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回事?星髓的能量消失了?”
 
“信标数据已经抹除。”苏潋平静开口,“它现在,只是一块好看的外星晶体,没有任何特殊信号。”
 
轨道帝王冲到基座前,拿起晶体反复查看。检测仪扫描,没有任何量子信号,没有外星讯息。
 
数十年的追逐,巨大的野心,全部落空。轨道帝王呆立当场,久久说不出话。
 
远处,轨道巡逻警的通讯信号传来。岑敬山提前发送了求救信号,轨道治安部队正在赶来。
 
“治安部队马上抵达。”岑敬山开口,“你的雇佣兵,全部会被拘捕。轨道走私网络,也会被连根清查。”
 
轨道帝王苦笑一声,没有反抗。他知道大势已去,放下武器,静静等待被捕。
 
第四章 尘埃落定,宇宙的诱惑
 
轨道治安部队登船,控制现场,带走轨道帝王和他的雇佣兵。
 
底层主控大厅一片狼藉,控制台破损,地面布满熔融痕迹。
 
我们几人,站在舷窗旁,看着那颗失去魔力的星髓。它安静躺在密封收纳盒内,不再流淌流光,不再传递宇宙低语,只是一块普通的天外晶体。
 
“我差点酿成大祸。”岑敬山面色疲惫,“我一心想要推动人类接触外星文明,却忽略了背后巨大的风险。父亲一辈子的谨慎,不是懦弱。”
 
“好奇心是人类的本能。”我说,“但是宇宙之中,不是所有未知,都值得我们主动叩门。”
 
洛寻肩膀受伤,医疗贴覆盖伤口。他淡淡笑了笑:“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桩寻宝生意。没想到,差点卷入关乎整个人类文明的大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苏潋看向岑敬山。
 
“星髓,会交给星际科考机构封存保管。”岑敬山说道,“不会销毁,可供科学研究。但是永远不会再尝试激活信标。我会改组矿业集团,停止所有高风险外星遗物开采项目。”
 
“那老岑先生毕生的研究?”苏潋问道。
 
“研究资料归档,限制查阅。”岑敬山摇头,“可以研究,但绝不冒险启动通讯。”
 
我们离开废弃船坞,搭乘穿梭机返回地面都市。
 
穿梭机之中,透过舷窗,回望那座悬浮在轨道上巨大的旧船坞。巨大金属结构静静漂浮在漆黑太空,见证一场关于欲望与宇宙的风波。
 
回到地面浮空都市,大雨刚刚停歇,空气清新。
 
几天之后,岑敬山结清酬劳。他没有再执着于外星文明的联系,专心整顿集团。
 
洛寻养好伤势,继续做星际寻宝客,只是立下规矩,不再触碰外星信标、危险遗物。
 
苏潋辞去船坞主管职务,加入星际遗物管控部门,专门评估外星物品的风险,防止类似事件再次上演。
 
我收到一封加密邮件,来自岑敬山。
 
杰克周:
这段时间,我反复回想船坞发生的一切。所有人追逐星髓,有人求财,有人追逐文明突破。
星髓本身,无善无恶。它只是一块外星探测器的零件。真正危险的,是人的欲望。
宇宙充满诱惑,但是人类的文明,还没有准备好迎接遥远星海的来客。
 
我看完邮件,删除。
 
日子照常,我继续处理各类离奇事件。浮空都市之中,依旧不断流传各类天外奇物的传说。无数人幻想,得到一件来自星空的宝物,改变命运,一步登天。
 
他们不知道,宇宙馈赠的奇物,往往附带难以想象的代价。
 
很多人追逐奇迹,以为宝物可以扭转命运。可命运从不会被一块晶体轻易改写。
 
又过数月。
 
一次深夜,苏潋来我的公寓喝茶。
 
“科考机构对星髓做深度检测。晶体本身,还残留极微弱的信息痕迹。只是无法读取,也无法发射信号。”苏潋端起茶杯,“会不会,有一天,人类科技足够强大,再次尝试解读?”
 
“当然会。”我抿一口红茶,“人类永远不会停止仰望星空。但是经历这件事,至少会多一层警惕。”
 
“那外星文明,会不会有一天,主动找到地球?”
 
“有可能。”我淡淡一笑,“宇宙浩瀚,一切皆有可能。但主动权,最好不要轻易交到未知异族手中。”
 
苏潋看向窗外层层叠叠的浮空楼宇,灯火连绵如同星河。
 
“很多人依旧幻想,找到一块星髓,改变人生。”
 
“人性亘古不变。”我说,“从古至今,人类总在寻找‘奇玉’,寻找奇迹,寻找捷径。古时候是玉石宝石,到二十二世纪,变成天外晶体。载体变了,欲望,从来没变。”
 
苏潋轻轻点头。
 
夜色深沉,都市灯火流淌。
 
那件曾经轰动各方势力的星髓,被锁进深空地下隔离库房,静静封存。晶体不再发光,不再低语。
 
宇宙沉默,静静看着渺小人类,一次次被未知诱惑,又一次次在危机之中守住文明的边界。
 
第五章 尾声:奇物与人心
 
很多个月之后。
 
我收到洛寻发来的一段通讯消息。他在小行星带,发现另一艘废弃外星探测器残骸。
 
“杰克周,我发现残骸,但是没有触碰。第一时间通知管控部门。”
 
我回复:做得很好。
 
我偶尔会回想废弃轨道船坞那一场风波。
 
所有人,轨道帝王贪图财富;岑敬山痴迷文明跃迁;洛寻为了酬金冒险;苏潋坚守老岑先生的嘱托。一块来自二十七光年外的星髓,把所有人的欲望、理想、恐惧全部放大。
 
星髓只是一块晶体。它没有蛊惑任何人。所有抉择,都是人自己做出。
 
这就是这类怪事最有意思的地方。

所谓奇玉、奇物,从来不会主动害人。害人的,永远是人心之中,永不熄灭的贪婪与执念。
 
我依旧守着我的小公寓,继续接待各式各样的委托人。怪事源源不断,宇宙之中,永远有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秘密。
 
有人问我,见过这么多离奇的外星遗物,会不会想要亲眼去往遥远星辰。
 
我回答,好奇当然有。但是好奇之外,必须保留敬畏。
 
宇宙很美,但是宇宙,也藏着无尽深渊。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华尔街黑马俱乐部
做一匹有格调的华尔街之狼,聚焦华尔街投行的高端资源,为中国民营企业“走出去”提供全方位的顾问服务,包括企业赴美上市、战略投资、并购、私募路演和投资者关系等。
内容 504
粉丝 0
华尔街黑马俱乐部 做一匹有格调的华尔街之狼,聚焦华尔街投行的高端资源,为中国民营企业“走出去”提供全方位的顾问服务,包括企业赴美上市、战略投资、并购、私募路演和投资者关系等。
总阅读13.9k
粉丝0
内容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