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读一点剧本,编织你的电影人生】

30、外景,公路,下午
面包车在高速飞驰。
31、内景,面包车,下午
兴高采烈的哈里在开车,嘴里嚼着一大口牛肉干。
劳埃德:我真想看看海鲈拿到账单时的脸。
哈里:我倒希望我们永远也别看见。
劳埃德:别担心。那蠢货现在可能都快开到普罗维登斯了。
哈里:但愿如此。
哈里紧张地看看后视镜。
劳埃德:喂,停车,我要撒尿。
哈里:你疯了吗?我现在不能停车。万一他们发现我们走了另一条路怎么办?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劳埃德:但我想撒尿。怎么办?
哈里:忍着。
劳埃德:忍不住。我要爆炸了。
哈里:唔.....尿在空啤酒瓶里吧。后座上有几个瓶子。
劳埃德:你是说真的?
哈里:是的,我是说真的。我现在不能停。我们会被干掉的。
劳埃德叹了口气。他从后座上拿了 一个空啤酒瓶拉开拉链。突然我们听到小便的声音。然后
劳埃德:噢……不……
哈里:怎么了?
劳埃德:瓶子决满了,可我还没尿完呢。
哈里:别尿了。
劳埃德:一旦开始就停不住了,你知道的。快,再给我拿个瓶子。
哈里把手探到后座去拿瓶子,他几乎把不住方向盘了。
劳埃德(继续):上帝呀,小心!你差点就跑到路下面去了。
哈里:我很抱歉,劳埃德。我已经尽力了。
他递给劳埃德另一个空瓶,劳埃德飞快地替换了一下。
劳埃德:给,拿着。
哈里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手里已经握着装满尿液的瓶子。
32、外景,公路,黄昏
面包车沿着公路行驶,从一个州警察身旁驶过。州警察跟他的摩托车藏在灌木丛里。他开始追赶这辆车。
33、内景,面包车
哈里竭尽全力地控制方向盘。现在他手里拿着五个瓶子,劳埃德还在副驾驶座上小便。
哈里:你究竟是什么?他妈的骆驼?
劳埃德:嗨,我一天没小便了。
正在此时,他们听到扬声器的声音。
州警察(画外):靠边!
他们转头看见警察的摩托就在自己的车旁行驶。哈里摇下车窗,喊道——
哈里:什么?
州警察:靠边!
哈里瞥了一眼自己穿的衣服?然后又看着州警察。
哈里(大声嚷):不是套衫,是开衫。不过谢谢你关心。
他把车窗摇上,转头看看同样迷惑不解的劳埃德。
时尚警察?
警察按响了喇叭——
州警察:把车停到路边去!
34、外景,公路,黄昏
州警察走向停下来的面包车,带着责备的眼神盯着他们。
州警察:请出示驾照和证件。
哈里把证件递给他。
州警察(继续):你知道,你们两个家伙刚才在路上扭来扭去。
哈里:是的,警官,我们在车里有一点小小的.....麻烦。
州警察:啊哈。(稍顿)也许你们两个是在车里喝酒?
哈里:不是,警官。
州警察:那是什么?
他指着打开盖的、装得满满的啤酒瓶。酒瓶藏在劳埃德和哈里的座位之间。
哈里:哦,没什么,警官。
州警察:你知道在本州带着打开盖的酒瓶驾车是违法的吗?
劳埃德:但是,尊敬的阁下,他说的是真话。那不是啤酒。
警察得意地笑了。
州警察:是吗?
州警察伸手拿起一个瓶子,查看上面的商标,然后把瓶口凑到嘴边。
哈里:警官,我不——
州警察:——如果你知道怎么做才对你有利的话,你就会闭嘴。
劳埃德(低声):你也是……
州警察开始喝。哈里看了劳埃德一眼。州警察犹疑地停了下来,脸上现出恶心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州警察(痛苦地):滚出这个地方。
(切至)
面包车开回公路上,而警察还待在专用修护车道上,弯下腰去,手扶着膝 盖。
35、外景,公路,夜晚
面包车在夜色中平稳地前进。
36、内景,面包车夜晚
现在是劳埃德开车。哈里在副驾驶座上沉睡。劳埃德开始幻想他在阿斯蓬的未来,此时史密瑟林的浙花)响起。
(化入)
劳埃德的幻想:
他走上一栋覆盖着白雪的豪华别墅,拿着玛丽的手提箱。
天空是一种怪异的蓝色。孩子们在小径上堆雪人。一切都像是梦幻世界。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玛丽开门。她看看他,然后看向手提箱,露出他所见过的最灿烂最甜蜜的笑容。然后她缓步后退,进了房子,示意他跟随自己......
劳埃德跟着玛丽穿过走廊。他追随着她的脚步,而她脱掉衬衣,露出赤裸的后背,回头瞥了他一眼。
摄影机绕过一个转角,我们现在置身于一间水汽蒸腾的浴室。花洒喷出水流,我们看到浴帘后有两个人的侧影。
劳埃德(画外):哦……哦……哦玛丽……
玛丽(画外):感觉如何,劳埃德?
劳埃德(画外):唔,痒……
内景,淋浴
特写:劳埃德。我们发现他正在试用洗发水,两侧头发用了不同的洗发水,正中有一道明显的分缝。
玛丽(画夕卜):另一边呢?
劳埃德:没感觉。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玛丽(画外):劳埃德,你给我洗一下胸部好吗?
镜头拍摄玛丽一她光滑的秀发梳向脑后,使她的面容显得更加娇好。摄影机向下摇,拍摄她的胸部。令我们惊奇的是有一对前灯叠加在她的胸前。前灯闪了一下,然后是两下。
镜头拍摄劳埃德——他眨眨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跳切至)
公路上一辆18轮的大卡车轰鸣着直奔面包车而来。
劳埃德飞快地转向,回到自己的车道,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免了悲剧。颤抖的劳埃德长出了一口气。
37、外景,“第二个蜜月”旅馆,夜晚
面包车停在这栋肮脏的建筑外面。霓虹灯闪烁:团体优惠一下次恋爱来这儿。
哈里(画外):我不知道劳埃德,我觉得待在这儿有点不自在,因为我们甚至没有订婚。
劳埃德(画外):嗨,这是惟一一家按小时收费的汽车旅馆。别的我们都住不起。
38、内景,浴室,“第二个蜜月”旅馆
劳埃德和哈里坐在一个心形的大按摩浴缸里。劳埃德啜饮啤酒,哈里专心地看《国家探索者》,水流在身边打旋。
劳埃德:这才叫生活。冰啤酒,热浴缸毛茸茸的粉红色浴巾…….你知道,只有一样东西能使这一时刻更加美好。
哈里:是什么?
劳埃德:如果你有一对漂亮的乳房就好了。
哈里:那是两样东西,劳埃德。
劳埃德:现在能有一个我就知足了。
劳埃德喝了一大口啤酒。哈里放下报紙打量着周围浪漫的装饰。
哈里:我不知道,劳埃德,这种地方不适合我。勾起了太多回忆。
劳埃德:怎么回事,哈里?是哪个小妞让你心碎了?
哈里:不,是个姑娘。弗莱达.范彻。我们在一个类似这里的地方待过一~31 号公路旁的//保守秘密0旅馆。
劳埃德:范彻?你是说那个在牵引车公司工作的宝贝儿吗?
哈里点点头
哈里:就是她。我们有着难以置信的浪漫时光。天哪,我本来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叹气)过了一星期左右,她给了我一封绝交信,就像晴天霹雳一样。
劳埃德:这太冷酷了,哈里。说原因了吗?
哈里:我给她打电话,她说了一些胡话,说我不专心听她讲话啦什么的。我没理会这些扯淡。
哈里伸手拿起一罐啤酒,打开盖。喝了一大口。
哈里(继续):真正令我痛心的是,我觉得她是遇上了另外一个男人。一直没找出那是谁。
镜头拍摄劳埃德一~他尽力掩饰自己的内疚。
39、外景,“第二个蜜月”旅馆,夜晚
我们看到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外面,与面包车隔着几辆车。J. P.谢伊坐在副驾驶座上。镜头摇向一个投币电话亭。 乔•蒙塔尔在里面。电话亭外面,一个焦急的男人不耐烦地踱来踱去,等着用电话。
蒙塔尔(对话筒):那两个家伙今晚躲在一个小小的爱巢里。真是他妈的怪人。
40、内景,尼古拉斯.安德烈的书房,夜晚
尼古拉斯.安德烈手持无绳电话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大约40岁,头发扎成马尾,身穿名牌服装。
安德烈:这两个家伙究竟想干什么?他们有没有可能是联邦调查局的人? (交切对话)
蒙塔尔:就我看到的来说不可能。
焦急的男人敲击电话亭,示意蒙塔尔挂机。
安德烈:我不喜欢这样,蒙塔尔。你和谢伊应该拿到那箱子,这样就一了百 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叹了口气,擦擦上唇的汗珠。焦急的男人又开始敲击电话亭。
蒙塔尔:等一下,安德烈先生。
蒙塔尔把电话听筒放下,示意焦急的男人靠近。男人往前移动了几英寸。蒙塔尔示意他再靠近点儿。当他距离电话亭只有一英尺远时,蒙塔尔一拳击穿了电话亭的玻璃,把他打昏在地。然后蒙塔尔又拿起了听筒。
蒙塔尔(继续):抱歉,老板,你刚才是说……?
安德烈:喔,蒙塔尔,弄清楚他们目的何在。我想知道他们究竟是谁。
蒙塔尔:别担心,我会去办的。
蒙塔尔挂上听筒,四处张望了一下, 确保自己没有被盯梢,然后走向了停着的面包车。谢伊也跟过来。
他们走到离面包车5英尺远的时候,我们听到一声犬吠。他们立刻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以为会看到一只狗,但是没有。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步,狗叫声更响也更凶了。蒙塔尔和谢伊再次停了下来。蒙塔尔向车底张望。车底空无一物。
谢伊:他妈的是什么?
最后,谢伊伸手去拉车门把手。他刚碰到把手,汽车报警器就响了。但不是汽笛声,而是吵死人的狗叫声。
蒙塔尔向后跳去,拔出了枪一
蒙塔尔:这只该死的狗在哪儿?
谢伊紧张地耸耸肩。现在狗叫声更响了,仓皇不安的谢伊和蒙塔尔被迫撤离了现场。
41、外景,斯旺森家的别墅阿斯蓬,夜晚
远景:一座豪华的山间宅邸。
内景,起居室斯旺森家的别墅
焦虑的玛丽•斯旺森(放下手提箱的 年轻女人)在一间摆满古董的豪华起居室里踱来踱去。坐在长沙发上的是她父亲卡尔和他那年轻得多的继室,海伦。
玛丽:不可能呀。我把钱放在了他们指定的地方。
海伦:其实,很有可能。我们本应该一听说马文被绑架就报警的。
卡尔:好了,海伦,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海伦:哦,看在上帝的份上,卡尔,如果我们听从这些恶棍的摆布,他们会逼得我们倾家荡产的。
玛丽:但是如果马文有什么意外,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卡尔:别再折磨我女儿了,海伦。她受的压力已经够大的了。
玛丽:这不是她的错,爸爸。我们都有点儿太紧张了。
正在此刻,起居室的门开了,扎着马尾的尼古拉斯•安德烈走了进来。他的神情也是同样凝重。
安德烈:有什么消息吗,斯旺森先生?
卡尔:还没有,尼古拉斯。
看起来安德烈很难过。
安德烈:也许我应该取消动物保护协会本周末的慈善晚会。重新安排时间 并不困难。
海伦:不,尼古拉斯。我们必须照常进行活动。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到了极点。卡尔• 斯旺森向女儿伸出手。
卡尔:别担心,宝贝。我会照他们说的话去做。马文不会出事的,我向你保证。
玛丽:谢谢你,爸爸。
卡尔•斯旺森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
42、外景,公路,白天
黑色的凯迪拉克驶到路边停了下来。乔.蒙塔尔下车,掀开发动机罩。他拿出手枪,压上一匣子弹,又把手枪放回衣袋里。
蒙塔尔(对谢伊):躺在前座上。等他们让我上车,你就跟在后面。
然后他交叉起双臂。两个杀手等着面包车开过来。
43、内景,面包车,白天
劳埃德拍打哈里的肩膀一。
劳埃德:你是。
哈里回了一记。
哈里: 你才是。
劳埃德立刻去拍哈里。
劳埃德:你是。停。
哈里(回敬劳埃德):不停。你是。停。没有不停。没有开始。
劳埃德摇摇头,认输了。
劳埃德:他妈的,你真棒,哈里。(稍顿)嗨,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次旅行会是一场狂欢?
44、外景,公路,白天
乔.蒙塔尔眯着眼眺望道路尽头。他看见面包车驶近开始向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停车。
45、内景,面包车
透过挡风玻璃,我们可以看到蒙塔尔在挥手。但是劳埃德和哈里没有减速。 他们只是在驶过蒙塔尔身边的时候也向他挥了挥手。哈里还按了一下喇叭,响起的是狗叫的声音。
劳埃德:瞧,我告诉过你,这些乡下人都很友好,哈里。
46、外景,公路,白天
恼怒的蒙塔尔看着他们消失在公路尽头。谢伊从前座上坐起来。
谢伊:出什么事了?
蒙塔尔:这两个王八蛋可真把我惹火了。
(切至)
外景,面包车,当天晚些时候
面包车飞驰而过,我们听到“僵尸”乐队的《此季》。
47、内景,面包车,白天
哈里:劳埃德,帮我回忆一下:我们到了阿斯蓬之后究竟打算要做什么‘?
劳埃德: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深吸一口大名鼎鼎的阿斯蓬的空气。
哈里:很新鲜,是吗?
劳埃德:世界上最新鲜的。他们说,在一周的任何一天,你都可以闻到10英里以外驼鹿放屁的味道。
哈里(真心实意地):哇……听着就像天堂。(稍顿)我们做完深呼吸之后干什么呢,劳埃德?
劳埃德:然后我们会在社交界引起轰动。
就在这时,劳埃德注意到前方有什么东西。
劳埃德(继续):哈里,瞧,金色的 M形标记。停车我饿了。
48、外景,麦当劳,白天
面包车停在售货窗口。
麦当劳的雇员:……两个奶酪汉堡, 两份炸薯条,两个中杯可乐。5元/角2分。
哈里递给他一张10美元的钞票,他找回一把零钱。
哈里:谢谢。
然后,还没等雇员把食品袋给他们,这两个人已经稀里糊涂地开车走了。他们驶出了停车场。这时候,那个雇员把头从窗口探出来,向他们挥舞食品袋。
麦当劳的雇员:喂!
但是他们俩已经转弯了。
49、外景,公路,白天
面包车又在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了。
50、内景,面包车,白天
哈里:关于社交场合一一你怎么能指望像我们这样的粗人在讲究出身的地盘里引起轰动呢?我们又没有钱。
劳埃德:瞧,一旦我们把箱子还给玛丽,她会非常感激,会带我们参加一连串的社交聚会。然后,我们去滑滑雪,跟上层人士交往一下。等春天来了,我们离开那里的时候,我们就会有足够的业务关系,可以开办一流的蚯蚓企业了。你瞧,你不是通过工作而致富的。你是通过认 识富人而致富的。
哈里: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话?
劳埃德:从失业部的某个醉鬼那里。
哈里思忖了一会儿。
哈里:我不知道,劳埃德。
劳埃德:怎么了?
哈里:金钱会对人们造成可怕的伤害,我是说,我们也许会失去我们的友谊。
劳埃德也思考了一会儿。
劳埃德:是吗?那又怎么样?
哈里点点头,看向窗外。突然劳埃德想起了什么事
劳埃德(继续):嗨,慢着,等一下。
哈里:什么?
劳埃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哈里想了想——
劳埃德:把找回的零钱给我。
哈里把找回的零钱给了劳埃德。此时他们注意到前方有什么东西。
哈里和劳埃德的视点——道路的一边——乔.蒙塔尔再次向他们挥手。这次凯迪拉克横在路中央,挡住了他们的路。
哈里:我想这个家伙遇上麻烦了。你干吗不靠边?
劳埃德看看哈里。哈里记起了是自己在开车。他把车停到了路边。蒙塔尔走近副驾驶座的窗户。
蒙塔尔:你们经过德梅因吗?我的车坏了。我赶着出席商业会议,要迟到了。
51、内景,面包车,白天
他们又回到了公路上。乔.蒙塔尔坐在他们俩之间,看上去火冒三丈。
两个人正在争论。
哈里:是水果。
劳埃德:是蔬菜。
哈里:我告诉你,是水果。
劳埃德:我偏偏知道它是蔬菜。
哈里:我说,我们干吗不找一位公正的裁判来裁决呢?
劳埃德:我没意见。
哈里转头看着蒙塔尔。
哈里:喂,蒙塔里诺先生,你来裁决下:软心豆粒糖是水果还是蔬菜?
蒙塔尔咬牙切齿,又往嘴里塞了一把药丸。他把手伸向外套口袋,我们看到钢铁的光芒一闪。就在他打算把枪拔出来的时候,劳埃德踩了刹车。面包车缓缓停在一群想搭便车的打零工的工人身旁。
52、内景,面包车,片刻后
这3人行又加上了6个打零工的工人。所有人都挤进了车里一包括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孩,这个孩子坐在七窍生烟的蒙塔尔的腿上。有人在弹奏弗拉曼柯吉他,工人们在高唱西班牙歌曲。
53、内景,面包车,再晚些时候
打零工的工人已经离开了。哈里和劳埃德在嬉闹。蒙塔尔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前方,怒不可遏。他在流泪,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54、外景,“但丁的炼狱’餐馆,半下午
餐馆旁一个硕大的霓虹灯路标勾勒出了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脸,火焰从他的鼻子、嘴巴和耳朵里往外冒。宣传词是边境以北最辣的墨西哥辣椒。
55、内景,“但丁的炼狱”
劳埃德和哈里与满腔仇恨的乔.蒙塔尔坐在桌旁。劳埃德和哈里各拿着一个红色的墨西哥尖椒。
哈里:你要是吃的话,我就吃。
劳埃德:好,你先吃。
哈里:不,你先吃。
劳埃德:不,你先吃。
蒙塔尔:你们两个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干吗不同时吃呢?没那么辣。
劳埃德和哈里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同时咬了一口辣椒。
劳埃德:唔,不错……
哈里:是的,不辣,倒是有点儿麻。
突然他们的眼睛瞪大了。他们发出一声尖叫。蒙塔尔的唇边显出一丝狞笑。他从水壶里给他们俩各倒了一杯水一
蒙塔尔:喝点儿水。会有用的。
劳埃德和哈里都拚命出汗,开始大口喝水。当然,辣得更厉害了。
蒙塔尔(继续):哦,说错了,是的,喝水只会帮倒忙……
两个人跑向柜台,拿起水壶往头上浇,乔.蒙塔尔乐不可支。
56、外景,“但丁的炼狱”,白天
蒙塔尔在前门外的电话亭里跟尼古拉斯•安德烈通话。
交切对话:
蒙塔尔:我是蒙塔尔。我正要跟那两个家伙共进一顿美妙的午餐。
安德烈:干得好。迄今为止,你查出了什么?
蒙塔尔:还没有,但在午餐时我会把他们查个底儿掉。(稍顿)然后我就杀了他们当甜点。
安德烈:那就快点儿吃,时间不多了。随便你怎么做,只是别让他们再前进了。我不需要他们在阿斯蓬跑来跑去的。
蒙塔尔从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
蒙塔尔:放心。我会在他们的饮料里加点儿氰化物,这样,他们就没法在任何地方跑来跑去了。
57、内景,“但丁的炼狱’,白天
餐桌旁,劳埃德和哈里浑身湿透,呼呼喘气,仿佛刚跑完波士顿马拉松比赛。
汉堡已经送来了,但是他们受创太重,还没碰汉堡。
哈里:他真是太没礼貌了,对吧?也许我们应该把他椅子上的螺丝拧松。
劳埃德:哈里,你真令我惊讶。 也许你该温习一下那本我们这些敬畏上帝的成人称做径给的巨著了。书里写满了各种原则,供你在生活中遵守。
哈里(谦卑地):你是说那个什么“打你的左脸,你再把右脸送过去”之类的话吗?
劳埃德:不,我指的是“以眼还眼”。把辣椒递给我,要最辣的。
哈里把罐子递过来。他们俩在蒙塔尔的汉堡里塞满了辣椒,巧妙地用生菜掩饰了一下。
哈里(耳语):他来了。
劳埃德和哈里咬着自己的汉堡。蒙塔尔坐回到餐桌边。
蒙塔尔:感觉好点儿了吗,伙计们?
他往自己的汉堡上倒了些番茄酱。哈里和劳埃德彼此交换眼色,暗中窃笑。 然后他拿起汉堡,送进嘴里。正想咬,突然停住了。
蒙塔尔(继续):告诉我,你们干吗去阿斯蓬?去度假?
劳埃德:更像是迁居。
蒙塔尔又想咬汉堡,突然又停住。
蒙塔尔:看起来你们的行李不多。我只看到几个袋子……还有一只手提箱。
哈里:甚至连那只手提箱也不是我们的。某位女士把箱子落在了飞机场。我们是去还给她。
这对蒙塔尔来说可是新闻。
冡塔尔:你是说你们甚至不认识她?
劳埃德:不认识。
我只是开车送过她。
蒙塔尔看看他们两个,意识到他们不是闹着玩的。然后他大笑起来。
蒙塔尔:听着像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劳埃德和哈里困惑地对视了一眼。 蒙塔尔摇摇头,咬了一口汉堡,开怀大嚼。几乎是立刻,他的快乐的表情被恐惧的神色给替代了。他的脸涨红了,他压着自己的胃,倒在地板上,不停地倒吸气。
劳埃德和哈里内疚地彼此对望,然后弯腰去帮他。
哈里:嗨,你还好吗?我们不是恶意的。
蒙塔尔(勉强挤出声音):是我的溃疡病……快.....药……我外套里……
哈里翻看蒙塔尔的衣兜,找抗酸药, 但无意中拿出了黑色的氰化物药丸。他倒出几颗药丸,递给蒙塔尔,蒙塔尔把药塞进嘴里,开始咀嚼。
有那么一会儿时间,他显得好些了,呼吸平稳了。他坐了起来,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蒙塔尔的视点——镜头快速推向哈里拿着的黑瓶子!
蒙塔尔:你这个王八蛋!
蒙塔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猝然倒地,死了。
58、内景,面包车,下午
劳埃德和哈里又上路了。他们神情严肃。
哈里:我真没法相信……
劳埃德:生命是脆弱的,哈里。上一分钟还在吃汉堡;下一分钟就变成一块死肉了。
哈里:但是他谴责我。你听到了。那就是他的遗言。
劳埃德:要是不算那些咯咯声的话。
哈里呻吟了一声。
劳埃德(继续):嗨,放松,伙计,我跟你一样负有责任,我们一起塞的辣椒~看看我,我就压根儿不感到内疚。
哈里:这是来自一个把死鸟卖给盲童的人的小小安慰。(叹了口气)你不明白吗,劳埃德。有一个死人对我很恼怒。他的不安的灵魂可能会在今后的75年里纠缠着我。
劳埃德:这话太荒唐了,你可能还活不到40呢。
哈里振作起来,因为这个想法而欢欣鼓舞。
哈里:哦,是的。(稍顿)哇,真是如释重负。
59、外景,公路,下午
面包车向西疾驶。
60、外景,“但丁的炼狱”,晚上
一位医生一边与戴尔侦探谈话,一边盖住乔.蒙塔尔的尸体。侦探是个不苟言笑的人,45岁左右,留着板正的平头。
医生:……我的正式结论是,死者死于血液中的氰化物导致的缺氧。
戴尔侦探:你是说他是被毒死的?
医生:毫无疑问。我们在尸体旁发现了这个。
他举起装氰化物的药瓶。戴尔侦探点点头,走向后景中的另一个警察。
警察:女招待说他是跟两个年轻男人一起来的。正是这两个人叫了救护车一一然后他们就上路了。
戴尔侦探:知道他们去哪里吗?
警察:另一桌的一位目击者听到他们说想开车去法国。
戴尔皱了皱眉,警察耸了耸肩。
警察继续:我们得到报告,有人看见他们驾车沿着通往科罗拉多的80号公路向西走了。
戴尔侦探:查过那辆车了吗?
警察查看自己的笔记本。
警察:是的,长官。他们开着一辆1984年的鬈毛狗。
戴尔侦探又追问了一遍。
戴尔侦探:1984年的什么?
警察(面无表情):也可能是粗毛狐。它们长得很像。
侦探被搞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