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内景,珠宝店,白天
“哗啦啦”,罗森伯格珠宝店正面的橱窗全被砸碎。埃德加在门前,笨手笨脚地打开一重重的锁。他把那些撬开的锁扔到地上,走进店里。他身后的窗外,隐约可以看见停在街前的货车。玻璃柜台里全是珠宝。埃德加敲砸柜台玻璃,大把大把地把珠宝扔得到处都是。店外,一辆纽约市交警拖车停在埃德加的车前,将它钩吊起来。盛怒的埃德加砸碎了一切可以砸碎的东西,连墙上的照片也不放过。他站在一张特别的照片前,专心地看着。照片上是罗森伯格漂亮的猫,乖巧地爬在缎面靠垫上。那些照片多半都是这只猫的,有的是和罗森伯格在一起,有的就是它自己。这只猫对罗森伯格很重要。从店外传来的拖车声惊动了埃德加。他转身看见自己的车倾斜着正被拖车吊离地面。
72.外景,珠宝店,白天
埃德加冲出店来,拖车司机正把埃德加的车吊挂妥当。
埃德加:那是我的车!
司机:到停车场去领吧。
埃德加跳上货车驾驶室,拿出他的1.2口径的枪对准拖车司机。司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撩起衬衫露出了他的手枪。
司机:我的更厉害。
他仍然吊钩着货车。两个行人匆匆走过,并不在意他们的争执。此时我们发现这两个行人正是杰伊和凯。他们停在了珠宝店毁坏了的门前,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凯拿出那个看上去极具危胁性的武器,点点头,两人进去了。
73.内景,珠宝店,白天
他们看着被埃德加捣毁了的店堂,杰伊紧皱眉头。
杰伊:砸珠宝店的人却不要珠宝?
凯:这人不是为珠宝而来。
杰伊走到柜台后面。地板上有个精致的空碗和一袋猫食,旁边有一个漂亮的靠枕。墙上挂着许多猫的照片,还有一堆镶着珠宝的猫颈圏。杰伊拿起一个颈圏,凑近审视着,摇了摇头。
杰伊:这家伙这么迷恋他的猫。
杰伊不时注意着橱窗外的动静。外面,埃德加脚步沉重地向这边走来,
不时发出声响。杰伊想了一下,在哪儿看见过这张脸?突然,埃德加举起了他的武器,一手举着农夫的猎枪,一手举着司机的短枪。在埃德加开枪之前,
杰伊大叫着……
杰伊:凯!趴下!
同时杰伊开了枪,沿街铺面的橱窗全震碎了,街边的一辆汽车也爆炸了。
巨大的气浪和后座力把杰伊弹倒在墙角。当他再站起来时,埃德加早己转身逃跑了。
杰伊:穿着埃德加皮的虫子!照片上那个丑恶的粗汉子!就是他!
杰伊跳出沿街面的橱窗追赶埃德加。
凯(刚站起来):狗屎(跟在杰伊后面追去)!
74.外景,珠宝店,白天
埃德加并不恋战,他跳上了拖车的驾驶室,打着火,拖车发动了。杰伊在他后面全速追赶,用‘喧闹蟋蟀’射击,他击中了拖车拖吊货车的索具,两辆车分开了。又被后座力向后弹到了路人身上……他爬起来全速追赶拖车,但是拖车加速,开得更快了。
埃德加刚要拐弯时,杰伊己经跳上了停在一边的汽车试图站得高些。正在杰伊准备开火时,埃德加在即将拐弯处消失了,拖车后部还在射击范围内。
杰伊射击,拖车被击中爆炸了。杰伊猛地向后飞了出去,砸碎了一辆汽车的玻璃,后背正好挡在了女司机的脸前。杰伊抬头看时,凯己经站在了他面前。
他一把把杰伊拉出了车。
凯:我们不能在公众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器。
杰伊:少他妈废话!外星人的战斗巡天舰就要来轰炸地球了,如果我们不……
凯:太空中经常有外星人的巡天舰,致命的辐射以及……星系间的瘟疫等,它们随时准备袭击地球上的生命。所以,能使人们过安稳日子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要让人们知道真相。
凯指了指被珠宝店奇怪的爆炸引来围观的那些人。那里四处是冒着烟的碎片。
凯:不用担心那虫子。它离不开城市,它的飞船还在咱们手里。
他们查看了货车的后车厢,埃德加的飞船就在那儿。然后凯拿起了无线电话。
凯(打电话):泽德,我们需要封锁队来曼哈顿南部的麦克杜格尔街。
75.内景,黑衣人大厦总部,白天
回到黑衣人总部,外星人地球分布图上的小亮点,每隔5至10秒就熄灭一个。报警铃响了一遍又一遍。地球人员工奔来跑去忙着。
泽德(在他的办公室里):封锁大概是不切实际的,朋友。外星人仍不断离去,像是聚会结束了,剩下的也只是在查看是否落下东西罢了。(向楼下大厅看去,看见四个蚯蚓样的家伙正扛着箱包穿过大厅)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
凯(画外):水星人有动静吗?
泽德:我们只翻译出了情报中的一句话攻击星系。
凯(画外):噢,他们的胃口不小,对吧?
泽德:是的,还要多些……他们想控制我们。(抬头看了看屏幕。上面写着:黑衣人攻击星系)又一个竞争者入场了。
76.外景,(珠宝店外的)纽约街道,白天
凯(收起电话转向杰伊):好啦,小子,水星人就是想要整个星系,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们需要一个多年研究星系政治的专家的帮助。我只是希望那小东西没有匆匆忙忙地离开城市。(切换)
77.外景,城里的报摊,白天
拖车尖叫着刹住停下了。埃德加跳下车,叫骂着粗话在街上疾走。路过一个报摊,他一把揪住摊主的衣领。
埃德加:你们在哪儿放死人?
摊主(想了想):我没放过死人。
埃德加:放在哪儿?
摊主:我不知道。噢,市停尸馆丨
埃德加搡了他一把。离去时他看到摆放在那儿的纽约城区图的彩色明信片。埃德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但我们看不见他在看什么。他拿起一张彩色明信片塞进自己口袋匆忙离去。(切换)
78.外景,街道——主报刊亭,白天
随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凯的汽车停在了兰花街上的一家报摊前。杰伊和凯跳下车。杰伊看出了小贩的身份,就走近小店。小贩身穿脏兮兮的开襟羊毛衫,戴着一顶风帽,手上是连指手套,脸上表情特别。他面前有条小狗。杰伊眼珠一转,靠近了柜台。
杰伊:那家伙肯定是个外星人。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一个。
一个声音回答了他,但不是小贩在说话。
哈巴狗法兰克:不介意的话,请吻一下我这毛绒绒的头吧。
杰伊低头一看,是小狗在说话。这是哈巴狗法兰克。凯靠过来,向杰伊使了个眼色,不让别人听到他的话。
凯:你忙吗,法兰克?
哈巴狗法兰克:对不起,凯,我现在不能多说,我的交通工具忘在……
凯一把揪住法兰克。法兰克像狗一样尖叫着。
凯:给待领处打电话,这儿有条走失的狗。
哈巴狗法兰克:嘿!放开我!
行人都怒目注视着凯,认为他在虐待可怜的小狗。杰伊竭力解释——
杰伊:这,这只……狗欠我朋友一些钱。
凯(对法兰克):你知不知道水星人和虫族的事?
哈巴狗法兰克:我什么也不知道。
凯(摇晃哈巴狗,想让它回答):一点儿也不知道?
哈巴狗法兰克:别摇了,我说,我说。罗森伯格不是普通的水星人,他是星系的保护人。他到地球上来,是觉得这儿比较安全。
凯:虫族还有别的打算。
哈巴狗法兰克:星系是宇宙中亚原子的根源。如果讨厌的虫族小子登上了地球,水星人就不得不离开。
杰伊:问问它猎户座腰带的事。
凯(对法兰克):罗森伯格说起过什么“猎户座腰带”,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哈巴狗法兰克:这我就不知道了。
凯又开始摇晃着哈巴狗法兰克。
杰伊(对路人):他们正在排练双簧节目。
哈巴狗法兰克:星系就是指这儿。
凯:这儿?
杰伊:星系由亿万个星球组成,怎么会是指这儿?
如果说狗也会傻笑的话,法兰克此刻就是在傻笑。
哈巴狗法兰克:你们人类什么时候才能懂大小并不重要的道理呢?重要的东西也可以很小很小。
凯:多小?
哈巴狗法兰克:很小,像弹球或珠宝。请原谅,我得走了,我要在起飞前赶到。
凯让法兰克走了,转向正在思索的杰伊。
凯(对哈巴狗法兰克):滚一边去吧。(对杰伊)星系就是这儿,不是猎户座腰带。
杰伊突然注意到哈巴狗法兰克对着人行道边上的一只猫大叫。
杰伊:凯……
(切换)
79.内景,验尸室,白天
验尸室里,劳雷尔正伏案工作,罗森伯格的猫突然跳上桌子,蹿到了她正研究的文件上。劳雷尔跳了起来。
劳雷尔:天哪,即使你想让人注意到你......
她拍了拍猫。猫颈圏上的珠宝一闪一闪的。劳雷尔把颈圏上的名签转到面前。靠近一颗珍贵的宝石旁写有“猎户座”。这是写在猫颈圏上的。
劳雷尔(画外):“猎户座”,多美的名字。
从走廊里传来“叮叮”的门铃声响。
劳雷尔注意到猫颈圏上吊着个东西摇摇晃晃的。这是一块坚硬的,半透明的闪着绿光的宝石,被一圏罕见的漂亮金属包着。
劳雷尔(盯着这块宝石,神情惊讶):这是什么?
80.内景,宝石,白天
劳雷尔像是被吸进了另一个宇宙似的。她像掉进了漫无边际的星空里,穿过成百上千闪着绿光的星辰和翠绿的星球,脸上一片茫然。
81.内景,验尸室,白天
劳雷尔:天哪。
门外又响起一阵门铃声。猎户座抬起头,像是知道谁在门外,又像是不喜欢来人的样子向门那儿叫了几声,跳下桌子,匆匆穿过房间躲到设备下面去了。
82.内景/外景,福特车…曼哈顿,白天
杰伊和凯驾驶着福特车飞速穿过城市。
杰伊:两个星系打了数年仗,占上风的一直是虫族。这两个星系决定讲和……虫族就派这家伙来不停地制造争斗。
凯:杀掉使者,霸占他们一直在争夺的星系。
杰伊:如果在它离开地球回去之前我们不能抓住它的话……我们就会成为历史了。
凯:我们成不了历史。有人记得的才是历史。
83.内景,停尸馆走廊,白天
停尸馆走廊里一个柜台上,一只虫族的灰色的剥了皮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按着柜台上的铃。这是埃德加在按铃。他的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提着猎枪。停尸馆管理员托尼从小小的保安室中走出来,用一本旧的地图册不满地拍打苍蝇。
托尼:感谢你又让这铃响了。
突然,托尼像个熟练的枪手一样迅速打中了眼前“嗡嗡”飞过的一只苍蝇。埃德加痛苦地退后了两步。
托尼:什么事,老乡?
埃德加:不久前这儿来了一个人,一个死人。
托尼:与我有什么关系?
埃德加: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他身边还有只猫。那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宠物猫对于我来说挺重要。我想把它带回去。
托尼:我需要看看猫的照片或证件,饲养证明什么的……
啪,托尼又拍死一只苍蝇,又把一个虫子送去见上帝了。埃德加恨得直咬牙。
托尼:见鬼去吧。
埃德加:别……别打。
托尼(啪,又打死一只苍蝇):干什么?
托尼低头一看,埃德加放在柜台的手那儿,从袖口里钻出六只蟑螂。
托尼:该死的!
他躬身到柜台下边,拿出一罐杀虫剂。埃德加气得双眼暴突。
(切换)
84.外景,停尸馆,白天
凯将汽车停在停尸馆门前。杰伊和凯下了车。
杰伊:这由我来办,你在外面等着。
凯:为什么?
杰伊:我们只是来这儿抓只猫,没什么难的。你要是去的话,准又用那激光闪那女人的头,再让人家得个白血病什么的。她可是个大夫,不需要让你把她学到的都弄忘了。给我五分钟。
他径直走进停尸馆,留下凯等在外面。
凯:两分钟。
85.内景,验尸室,白天
劳雷尔被紧紧掐住,顶到验尸室的一个墙角,埃德加恶狠狠地逼近她。
埃德加:那畜牲在哪儿?
劳雷尔:跟你说过,我不知道。它刚跑到那些设备下面去了。那边。
埃德加:去找它!
他粗鲁地拽着她穿过验尸室走向那边的设备。在他们走近时,猎户座猫“噌”地从下面窜了出来,绕过他们的脚,跳过几个小柜子,爬到一个接近房顶的文件柜上,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杰伊(画外):喂,这儿有人吗?
埃德加望着柜顶上猫趴着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抓猫,门铃又响了。
杰伊(画外):喂,有人吗?
埃德加凶狠地拽过劳雷尔,做出让她闭嘴的手势。
埃德加:嘘……
86.内景,停尸馆一走廊,白天
杰伊在走廊里四下张望着。托尼不在,没人答应。他又按响门铃,然后向后面走去。
87.内景,验尸室,白天
杰伊走进验尸室。劳雷尔站在手术台前,但上面没有尸体,上面只蒙着一床布单。她就站在那儿,在房间中间,盯着杰伊。
杰伊:你好。
劳雷尔(怪怪地):你好。
杰伊(亮出证章):我是26辖区的警察弗里代。那天他们把猫和一个尸体一起送到这儿来了。那猫的名牌上写着“猎户座”。对不对?
劳雷尔:是的,是这样的。
杰伊:那好,猫——噢,那猫是那桩谋杀案的目击证人,我要把它带走。
劳雷尔:我不知道它现在在哪儿。
杰伊:你不知道?
劳雷尔:不知道(低声请求着)也许你可以把我带走。
杰伊:(看了看她):你说什么?
劳雷尔:我说,你带我走吧。
杰伊:我说,你不是想这么快就开始吧?
劳雷尔:我确实是想现在就跟你走。
杰伊又看了看她,惊诧于自己对这个女人的魅力。他耸了耸肩,用了几秒钟来确定眼前的形势。
杰伊:嗯,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劳雷尔眼睛转了转,看上去是被激怒了,但她没说出她要说的话。
劳雷尔:我就是要跟你走。
88.内景,停尸馆一走廊,白天
凯走进停尸馆走廊,他看了看表,然后倚在柜台前,掏出香烟等着。
89.内景,验尸室,白天
杰伊高兴极了,但劳雷尔看上去气坏了。
劳雷尔:我有东西让你现在看看。
她看看低下,指着自己的腰胯。
杰伊:慢点儿,你不能像煤气那样一点就着呀。
劳雷尔(靠近他,压低声音):你还不明白,你真的得看看这儿。
杰伊:好的,好的。但是我现在有任务,身不由己。那不像是远足旅行,我只是不习惯这样办事,懂吗?
90.内景,停尸馆一走廊,白天
凯抽出根火柴划着后凑近香烟时,火柴熄了,发出“劈啪”的声响。他不解地皱了皱眉。
91.内景,验尸室,白天
劳雷尔(绝望了):看吧,蠢猪,我不知还要对你说几遍,这件事……(生气地指着面前的手术台)……你必须帮助我。
杰伊明白过来时,脸色顿时变了,他准备掏出枪来。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