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外景,报摊,白天
他们穿过街边的一溜报摊。摊上小报的大字标题多为“教皇当父亲了!”、“医生骚扰孕妇”、“一男子吃下自己的房子”(副标题是‘他的邻居说,这仅是他的开胃小菜’)。
凯与杰伊在商业区的一报摊前站住。凯胡乱翻看着报摊上的各类报纸。
杰伊站在他后面,有些困惑。
杰伊:这些就是最受欢迎的报纸吗?
凯从报摊上拿起一份《世界新闻周刊》,给了摊主一块钱。
凯:这上面有全球最出色的调查报告。不过《纽约时报》也还行,你可以看看,有时也能登些好东西。
杰伊:你真想从这些通俗小报上发现些什么吗?
凯:不是想发现,而是发现了(猛地将一份报纸拍在杰伊面前)。
那报上的大字标题的阵势像是报道基督降临,而实际上写的是:一农场妇人说外星人偷走了我丈夫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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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外景,珠宝行,灭害中心,货车,白天
埃德加坐在货车的驾驶室里。一阵拍打后,他的皮肤正在变成灰色,老化了。他尽力用吸管吸食着可乐(双倍的糖,三倍的咖啡因”)。仪表盘上还放着五罐可乐。马路对面,埃德加看见一个矮小的老头从马路对面的第35街的珠宝行里走出来。埃德加扔掉饮料罐,盯着矮老头。
老头(罗森伯格)抱着一只猫,手提一只精美的珠宝木匣。他小心地把木匣放在地上,那只可爱的猫便跳了上去。他给他那与众不同的店铺门上了5 把锁,然后一手抱猫,一手拎木匣,沿路走去。埃德加发动车慢慢跟着老头。
老头轻快地在街上走着,自得其乐地哼着小调,亲亲小猫。拐过弯,我们听到他唱的是“我拥有地球”那首老歌。
埃德加的货车也在他身后拐过弯来,继续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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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外景,农场小屋,白天
福特车停在通向比阿特丽斯家的路口。那里正是外星人飞船着陆的地方。货车的残骸还在那儿。杰伊和凯下车,一副便衣警察的样子。杰伊向小屋走去。
凯:别太快,慢点儿走。
杰伊:为什么?
凯:一般规律。要给人一种咱们是来了解情况的感觉。给她些时间,让她有这种印象。
比阿特丽斯打开家门。她有些奇怪。
凯:唬她一下,才好办事。
比阿特丽斯:先生们,有什么事吗?
比阿特丽斯这次的样子要比上次看上去好得多。衣服整洁,化着淡妆,
面带微笑。
凯从他的皮夹中抽出一张黑色名片递给她看。她接过名片。名片上的图案变成联邦调查局的徽章。
凯:您好,夫人。我是联邦调查局特工曼海姆。这是特工布莱克。我们想了解一下造访者的情况。
比阿特丽斯:你们也是来取笑我的吗?
凯:绝对不是,女士。我们联邦调查局没那么幽默。我们确实很想了解这件事。进去说行吗?
比阿特丽斯:好吧。要柠檬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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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内景,农场小屋起居室,白天
起居室里,凯喝了口柠檬汁。杰伊在屋里查看。
比阿特丽斯:他们问我:“如果他被谋杀了的话,他怎么能又回到屋子里?”我得承认,我真的无法解释。但是我了解埃德加。那回来的不是他。像是别的什么东西穿着他的皮,像穿外衣一样,穿着埃德加的皮。
一阵傻笑打断了她。杰伊看着书架上像框里埃德加的像片笑出了声。像片上埃德加正跪在林中剥鹿皮。
杰伊:天哪,外星人看上他是有道理的
比阿特丽斯:你说什么?
凯:请您接着说。
比阿特丽斯:不管怎么说,等我醒过来,他己经走了。
凯:他说了些什么吗?
比阿特丽斯:说了。我记得他要水,糖水。
凯:糖水。
杰伊:你喝她的柠檬水了吗?
凯点了点头,戴上墨镜。又拿出另一副墨镜递给杰伊。然后凯拿出记忆清除器。亮光一闪。比阿特丽斯呆住了,目光直直的,像被施了催眠术一样。凯把杰伊的墨镜摘下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凯:遮光镜(又把杰伊的墨镜拿掉)。好了,比阿特丽斯。没什么外星人,你看到天空中的闪光也不是飞碟,而是气象气球中的煤气露成一股热气流,又被金星的光反射……
杰伊:哇!那东西清除了她的记忆,你又给她一个我的记忆?
凯:这只是记忆清除器。
杰伊:不会有更好的了,是不是?
凯:私下里说,是这么回事,比阿特丽斯,埃德加是和他的老情人跑了。你应该到你母亲那儿住几天。这对你不是更好嘛。
杰伊(打断他):对,这样对你更好,反正他从来也不欣赏你。实际上,是你把他轰出去了,现在他走了。你可以去买些新衣服,或许还可以请个装修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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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外景,农场小屋,白天
凯走进飞船着陆的洞进行调查。他用便携式光谱分析器检测被烧焦了的土地。分析器显示出颜色:红色,然后是黄色。
杰伊(从洞外):嘿,凯……什么时候我能拿到一个记忆清除器?
凯(分析器又分辨出蓝色):等你合格的时候。(对分析器)拜托……别出现绿色(紫色,然后是绿色)。
凯闭上眼睛,倚着洞边的泥土坐下了。杰伊在洞外向里张望。凯抬头看着他——
凯:你说外星球的生命怎么能在分析器上留下绿色的痕迹呢?
杰伊:等等……别跟我说……这关系到昨天晚上那个最危险的问题。
上了汽车,凯抓起天线电话,调了调音量。
凯(轻声对着麦克风):泽德,发现虫族了(关闭通讯机叹了口气)。
杰伊(站到凯身边):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这是个坏消息,对吗?
凯:灾难之后,虫族逃脱死亡,想尽办法活了下来,开始毁掉其他生命。
杰伊:所以你才歧视那些非人类的生命?
凯:听着,小子……你想像一下,一只巨型蟑螂,智商是爱因斯坦的五倍,身体强壮是一头公牛的四倍,卑鄙吝啬是地狱恶魔的九倍,披着埃德加的皮,在曼哈顿耀武扬威。这情景可笑吗?
杰伊:那咱们怎么办?
凯:和虫族一起进城?得去停尸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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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外景,美食街餐馆,白天
珠宝店老板罗森伯格在美食街下了出租车,拎着木匣,抱着令人怜爱的猫,直奔俄罗斯餐厅用午餐。不一会儿,灭害中心的货车也停在了马路对面。
56.内景,美食街餐馆,白天
罗森伯格走进小餐馆,暗中四下打量着。餐馆中间的一张桌子旁,他看到一男子在独自用餐——这男子高大,样子怪异,像有50多岁。
罗森伯格轻轻地走了过去,并没有在桌边坐下。那男人(眼尖的人会一下认出他就是在护照管理中心声称“有外交任务”的水星人)站起来迎向罗森伯格。罗森伯格将木匣放在桌上。他的猫跳了上去。
罗森伯格和水星人相视良久,然后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激动地拥抱在一处,好一会儿,两人分别坐下,用外星人的语言交谈。
罗森伯格(擦了擦眼泪):抱歉,我来晚了。这个星球上的交通太恐怖了。
水星人:陛下,您现在处境十分危险。
罗森伯格:是的。他们没有盘问你吧。
水星人:陛下,虫族也到这儿了,您必须离开地球。
罗森伯格:虫族?他肯定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水星人:我想是的。(注意到桌上的木匣)我想这就是那个东西吗?
罗森伯格:不,是一些钻石,送给你的孩子们的。我们还有时间吃饭吗?
水星人(如释重负):当然。我为您点了些脆饼点心。
57.内景,美食街餐馆厨房,白天
厨房里,俄罗斯厨师把两份脆皮点心放在不锈钢操作台上……
厨师:六号桌的菜好了(转身面对烤架)。
一只手伸进画面,拿起盘子放到推车上。我们跟在推车后面,只能看见推车人的右臂和戴着围裙的上腹部。他将车推向通往外面餐厅的弹簧门。
恰好,另一个服务员进门去厨房,推车人出门来到餐厅。就在门要关上的那一刻,可以看到储物架上塞满了大米和番茄罐头,还有一具身体蜷成一团的服务员的尸体。
58.内景,美食街餐馆,白天
罗森伯格和水星人在举杯祝酒。
水星人:为永远的水星帝国干杯。
罗森伯格:为宇宙的安全干杯。
两人碰杯喝酒,这时推车人来了。我们看到的仍是他的胳膊和上腹部。
他把推车停稳,将两盘脆饼点心放到桌上。罗森伯格想把酒杯放到盘子旁边,瞥了一眼服务员的手——一只巨大的蠢鱼虫从推车人的袖口钻了出来。
罗森伯格手中的杯子掉了,洒了一桌子的红酒。罗森伯格慢慢抬头看去,想看看推车人的脸。这是埃德加。又有五六只虫子从他的袖口里滚落到桌上,
在桌子上四处乱窜。罗森伯格和水星人吓得魂不附体。看来他们是知道埃德加的此番来意的。
罗森伯格(用英语):你能杀死我们两个,但你无法找到它。
埃德加(笑了笑):你只说对了一半。
突然,一根长长的螫刺从埃德加的围裙下面探出,迅速伸进桌子下面。
先是罗森伯格,后是水星人,两人满脸痛苦,头向前扑去,正砸在盘子里的脆饼点心上。螫刺又从桌下缩回到埃德加的围裙里。埃德加立刻过去搜查他们,但没能找到他要的东西。蹲在木匣上的猫向他发出愤怒的“呼呼”声。埃德加气急败坏地抓起小猫扔了出去。小猫惨叫着飞过餐厅落到了一位女士的盘子上。女士尖叫起来。其余吃饭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埃德加这里。
两个死了的男子显然是遭到了服务员的抢劫。大家愤怒地叫喊着,有几个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埃德加抓过木匣试图打开,但他发现木匣是锁着的。他四周都是愤怒的围观者,他只好挟着木匣向门外逃去。罗森伯格的猫又回到桌上,冲着逃走的埃德加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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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外景,美食街餐馆,白天
稍后。俄罗斯餐馆此时成了犯罪现场,到处是警察,不时有闪光灯发出的光亮。三具尸体被单子裹着抬上了救护车。罗森伯格的猫从一个警察怀里跳下来,窜到一个担架上哀哀地叫着。警察转向正在向用餐女士了解情况的督察官。
警察:请问这猫该如何处置?
督察官:不知道。和死尸放一起吧,让家属来领。
警察点点头,上了罗森伯格那辆救护车,把猫暂时放在死者身上,关好后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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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内景,停尸馆走廊,白天
停放尸体的担架被放在轮车上,在警署走廊里被推向验尸室。一直爬在罗森伯格身上的猫好奇地叫着。“验尸室”的门被撞开,轮车被推了进去。
61.内景,验尸室,白天
验尸室里人群拥挤,灯光闪亮,左右都排放着尸体。警察示意担架员叫一下验尸官。验尸官正躬身查验另一具尸体。
警察:您想让我把3号放哪儿?
验尸官转过身来。这是以前想和杰伊说话的劳雷尔•韦弗医生。
劳雷尔(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我看,靠墙吧。(注意到)谁的猫?
警察:噢,猫。猫是个问题。请在这儿签字。
劳雷尔(在文件夹上签字):猫有什么问题?
警察:是你的事了。
劳雷尔瞥了他一眼,警察笑呵呵地离去了。劳雷尔走向一边的轮车和上面的尸体,温柔地拍了拍可怜的猫。
劳雷尔:糟糕透顶的一天,宝贝,是不是?高兴点儿(看看罗森伯格),他己经这样了。(把猫放到一边,将轮车推到了手术灯下)这样好不好,嗯?
62.内景,验尸室,稍后,白天
劳雷尔把轮车向前推了推,以使房间里唯一的灯光集中照在她的工作台上。她脸上浮现出迷惑的神情,而且越来越惊讶,最后完全惊呆了。
劳雷尔(惊奇而又兴奋地):噢,天哪!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