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前,有一个红圈资深律师。
他在红圈多年,已经深知这里的生存规则。他懂得如何让主管合伙人感觉到愉悦,在团队内的地位稳固。手下的Junior和实习生们每天工作到半夜2点,通勤时候还要在地铁上一边挤一边批公文,但每天只敢记1个billable hours工时。无他,因为费率7千的ta每天摸鱼,却要记满12个小时。
最近回收率的指标又更严格了,资深也不敢随便计满时间了,主管合伙人皱起五官,PUA他说:“其实我对你是有些失望的,你对业务的追求在哪里?”
抱着一肚子委屈,他决心朝着Junior一通发泄:“其实我对你是有些失望的,你自己的思考在哪里?你比大专生强在哪?”但是Junior已经通宵加班连续一周了,神志不清醒的情况下“回归真我”,反过来质问道:“你就是律所的蛀虫,汇报合成AI。”
资深醒悟了,他深知自己已经不能给律所创造价值了,他找到HR,谈了自己年终考评时惨淡的绩效指标,决心坦白,希望领到一个N+1大礼包,因为他已经不想浪费律所的资源了,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HR回绝了他,坦白还要排队,坦白还要讲究先来后到,他只能排在「律所清退排行榜」中的第三位,他之前还有两人。
排在第二的是A合伙人,在他引领的诉讼非诉化业务革新下,诉讼可视化、表格、AI千页证据目录成了每个诉讼律师的标准动作,机械化流水线作业逼迫很多高潜律师离职,因为他们认为这种无用功除了感动自己和客户,并不能赢取官司,最后还是靠场上场下的诉讼策略真本事说话。那样只会让诉讼业务变成车间工厂,留下的都是假装勤奋的庸才,果不其然,诉讼组的名声一落千丈,有能力的人都跑了。
排在第一的是B合伙人,他时长巡视整层办公楼,给桌面不整洁的律师的主管合伙人直接发邮件:“律师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每天找资深、主办和Junior谈心劝他们抗压、心平气和,自己却常常闷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隔音不好,整层楼都能穿透。他还劝资深心平气和能容人,就把和不对付的人合作当成是自己的磨心石。结果一个合作项目上另一个业务组的顾问纠正了他一个法规更新的遗漏,他就在组内闭门会上破口大骂,之后处处在会上明里暗里给那顾问挖坑,眼见没得手,气的笑容都凝固僵硬了。
听完这一切,他将这两人的罪状写成一封邮件在午休时间发给了管理合伙人,并抄送了公司的All Staff。随后不到半小时,邮件内容在所里同事组的各个微信群里散播开,前两害被口诛笔伐,很快领取了N+1。
次日,资深收到了律所HR的通知,因为之前上班未打卡、食堂多带走一份饭、打车报销时间对不上、使用外部软件发送文件,他触犯了公司员工手册的8项红线,立刻被开除,且没有赔偿。
他知道自己是受到了三害的报复,否则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又怎么会被翻出。
收拾好工位,资深下楼准备离开公司。
但此时办公楼下同事们夹道欢送,红毯铺到了机动车道。
“谢谢你为我们除害!”
“你就是我们的英雄!”
好时光,好生态,值得每个亲历过的人缅怀。很多大所律师已经有我微信号,有什么职业危机或者工作倦怠,抄起电话打我微信就行,没有的请后台私信留言和主编结个朋友,保持联系。大家都辛苦了,应该多聚聚,共克时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