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参加了一个贝壳比赛，当大众评委。结果生了一场大气，还专门发朋友圈记录了一下，有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有些领导脸是真大呀！
气过之后，我怀疑我年轻时候的员工看我，就跟此时的我我现在看那些领导差不多——都是大傻子。
人甚至没法共情过去的自己，因为过去的我，也可能是个大傻子。
一场比赛
前几天，公司组织了一场 AI 创新大赛。鼓励各条业务线、各个工作场景里的人，去做自己的技能和智能体，解决工作中的实际问题，提升效率，然后评比谁的AI智能更牛逼。
我那天当的是决赛的评审，也就是说我在决赛现场看到的每个参赛的技能，都已经是过关斩将了的优胜作品。
每个技能都要经过一线的检验：有没有人在用，用得多不多，解决了什么问题，有没有别人拿去迭代。
入选决赛的有 30 多个，其中一些我们已经在日常工作中用起来了，频率还不低。
决赛那天，规则很简单：每人 5 分钟讲述，然后专家评审打分，大众评审投票。
5 分钟里要装下什么
这 5 分钟选手要讲清楚自己的整个的作品从业务场景是什么。你的技能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沉淀了哪些数据。有哪些人在用。有没有别的业务线的伙伴拿去迭代过。还要放一段使用过的人给你录的打call视频。
5 分钟，讲这些，其实是不够的。尤其是那些业务比较小众、离一线经纪人比较远的场景，光讲业务背景，可能就要花掉1-2分钟。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越来越搞笑的场面。
越到后面的选手，语速越快。快到感觉语速都是2倍速，最后的打call视频，都是一闪而过的。还有一些伙伴是线上接入来陈述的，隔着屏幕，那种急促感更强。
因为每个人一上台，倒计时就开始响。5 分钟的按钮，滴答滴答地催着 30 多个在一线实战过的人。
说实话，这些都还好。理解，毕竟那么多人比赛嘛，时间有限。
真正让我坐在台下生气的，是后面。
25 分钟
陈述全部结束之后，是领导发言。
两位领导，一位差不多 20分钟。
那 30 多个选手，讲的是真实场景、真实数据、真实的人在使用。每个人 5 分钟。
领导20多分钟讲的是什么呢，我坐在那里，又累又饿，从下午1点听到快 7 点，一整个下午的信息密集下来，脑子已经很满了。
那 20多分钟里，我努力想抓住一点信息。
很遗憾，既高端，又云里雾里。
既任重道远，又空空荡荡。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以前也遇到过喜欢长篇大论的领导，为什么这次我这么生气？
后来想明白了。
我是一线的经纪人，没有底薪，只有提成。公司里那些真正解决问题的技能，我很想知道，也有很多技能，也是一线伙伴一边开单一边干实际业务一边琢磨出来的。所以但凡是个明白人，都知道时间应该花在这些上面。
30 多个实战检验过的案例，平均每人 5 分钟。而两段没有信息量的话，占掉接近40多分钟。
意思是这两个领导的讲话的价值和重要程度，甚至超过8-10个对实际业务有帮助的skill。
我不知道那领导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然他们怎么会觉得自己的讲话，配得上这 40多分钟的。
虚，不止在讲话里
这种虚，其实还体现在别的地方。
比如这次比赛的名字。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正常来讲，不应该让文望文生义，一看到就知道比赛是啥嘛，还真不是。
还有一些内部工作台的名字，各种代号，我到现在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每次用的时候我都要找到之前的链接，而不是说我能够记住它的名字去搜索。
一个比赛，如果真的想推动一线把工具用起来，至少名字应该先让人看懂。看懂，是实的第一步。
回到开头
我是从基层做起来的。以前当领导的时候，也主持过会议，也讲过话。
现在回头看，我大概率也讲过这种自己以为很重要，但其实讲了跟没讲没区别的20分钟。
感谢过去的伙伴们对我的包容，因为那天如果现场的我再年轻20岁，我大概会嘘领导下台。而年轻时的同事也没有这么对我。
所以这篇文章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检讨，也是想记下来一件事：
如果你认为一线那么重要的事情只值得花5分钟，你最好也衡量下你的话是否必须要讲，是否价值能超过那5分钟。
而不是，一线的人一分钟一分钟的扣时间，想用skill省时间，省下来的时间又被台上的人乱花掉。
这场由一线工具撑起来的比赛，应该是一个很实的比赛。它本该更实一点。
愿我们的领导能看到这篇文章，愿没有人来提醒我要删文，愿他们以后有自知之明，当下有容人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