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亚马逊卖家都经历过一种无力感。
出价没怎么变,广告位也没明显变好,单次点击成本却一点点抬高。为了保住排名继续投,停下来又担心自然位下滑。
过去,我们通常把原因归结为同行变多、竞争加剧、关键词选得不够好。
2026年8月31日,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与22个州对Amazon提起诉讼,给出了另一个需要被审视的解释。
先把边界说清楚:以下内容是FTC诉状中的指控,不是法院已经确认的事实。案件目前仍在进行。
图注:2026年8月31日,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与22个州对Amazon提起诉讼。案件仍在进行中。来源:FTC公告。
01 卖家理解的竞价,可能和实际定价不同
根据FTC公告,Amazon长期向广告客户介绍其搜索广告采用“第二价格”逻辑:赢家不必支付自己的最高出价,只需比下一名高一点。
这种机制会影响卖家的出价行为。因为相信最终费用会由竞争对手的价格决定,广告主更敢接近自己愿意支付的上限。
FTC在诉状中指控,Amazon从2019年起加入未充分披露的“软底价”等机制,使部分广告价格高于常规第二价格结果。
诉状还称,Sponsored Products广告主支付接近自己出价的情况,从2021年的约30%至40%,上升到2022年的70%,并在2024年接近80%。
这些比例和内部机制都来自原告的诉状陈述,后续仍需经过法庭程序检验。
图注:FTC诉状指控Amazon在第二价格机制中加入未充分披露的“软底价”,使部分广告价格高于常规第二价格结果。来源:FTC诉状。
案件最终如何判决是一回事。对卖家更现实的问题是:你看到的竞价结果,未必只是同行竞争的自然结果。
02 ACOS能告诉你结果,解释不了规则
卖家熟悉ACOS、ROAS、点击率和转化率。它们可以判断一组广告是否赚钱,却无法告诉你这一点击价格是怎样形成的。
当广告变贵时,运营通常会做三件事:否定关键词、调整竞价、提高转化。这里面每一个动作都默认平台价格信号是可理解的。
如果定价机制本身存在不透明变化,卖家就可能把平台层面的价格上移,误判成自己的运营能力下降。
这并不意味着广告优化没有价值。相反,它意味着卖家不能只优化广告账户,还要判断广告在整个利润结构中的位置。
Amazon官方把Sponsored Products定义为按点击付费、通过竞价获得展示的广告,出现在搜索结果和商品详情页。对于大量卖家,它已经不是额外增长工具,而是维持曝光的基础成本。
图注:Amazon官方将Sponsored Products定义为按点击付费、通过竞价获得展示的广告,出现在搜索结果和商品详情页。来源:Amazon官方说明。
当基础成本的形成过程不完全可见,经营上最危险的动作,就是为了守住销量不断上调出价,却没有同步检查贡献利润。
03 广告预算不能由销售额倒推
很多团队先定销售目标,再根据历史广告占比推预算。旺季要增长,就把预算和竞价一起向上拉。
这种方法在点击价格稳定时还能工作。一旦流量价格快速变化,销售额可能增长,真正留下的利润却越来越少。
更稳妥的做法,是从单品可承受广告成本倒推:售价扣除采购、头程、平台费、履约、退货和促销之后,还剩多少贡献利润;其中最多能拿出多少购买一次成交。
然后把广告拆成三类:必须守住的品牌词和核心利润词,可以测试的新词,以及只带来表面销售额的亏损词。
如果一款商品只有在持续高价买流量时才有订单,它的问题可能已经超出广告账户:产品缺少自然需求,页面没有积累信任,或者整个成本结构不支持这个市场。
04 平台黑箱之外,卖家需要自己的可见性
卖家无法决定Amazon怎样设计每一次竞价,也无法提前知道诉讼会得出什么结果。
能够控制的,是不把所有判断都交给平台后台。
至少保留三套独立视角:按SKU计算广告后的贡献利润;区分广告成交与真实新增需求;记录竞价、点击价格和自然排名在重要节点前后的变化。
同时逐步积累平台之外的品牌搜索、内容触达和复购关系。它们不一定立刻降低广告费,却能减少“只要停止付费就从消费者视野消失”的风险。
这场诉讼最值得卖家关注的,不是借机证明平台一定做错了什么。
而是承认一个经营事实:当你在别人的市场里购买流量,规则透明度本身就是成本。
能把这项成本算进去,才不会把越来越贵的点击,误认为增长必交的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