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和大家分享的是 Inbound open innovation strategies and product innovation: A study of family versus non-family businesses（内向型开放式创新战略与产品创新：家族企业与非家族企业研究）。文章发表于 Journal of Family Business Strategy 2026年第17卷第2期，作者为Usman Ali、Montserrat Manzaneque-Lizano、Julio Diéguez-Soto和Mario Ossorio。研究使用522家西班牙制造业企业2008-2017年的纵向数据，区分外部技术获取和合作伙伴关系两类内向型开放式创新，考察家族企业身份如何影响不同开放式创新方式与产品创新之间的关系。
关键词：内向型开放式创新；产品创新；家族企业；非家族企业；能力—意愿框架
文章摘要
内向型开放式创新为家族企业协调家族价值保护与技术进步提供了可能。本文围绕家族企业能否更有效地利用内向型开放式创新实现产品创新展开研究。基于522家西班牙制造业企业2008-2017年的数据，研究考察家族企业的独特特征和社会情感目标如何影响其创新能力与创新意愿。为区分家族企业与非家族企业的产品创新差异，本文将外部技术获取和合作伙伴关系视为两类不同的内向型开放式创新方式，并结合家族资源和社会情感动机进行分析。研究发现，家族企业身份会负向调节外部技术获取与产品创新之间的关系，但会正向调节合作伙伴关系与产品创新之间的关系。家族企业在合作过程中更能实现产品创新，但独立利用外部获取技术时不如非家族企业。本文拓展了能力—意愿悖论，说明外部技术获取和合作伙伴关系作为产品创新驱动因素时，需要同时考察企业的创新能力与创新意愿。
文章导读
内向型开放式创新是指企业从外部获取知识、技术和其他创新资源，并将其用于内部创新活动。外部技术获取通常表现为购买或引进已有技术，合作伙伴关系则强调与外部组织共同开发新技术。两者都依赖外部知识，但对吸收能力、关系治理和控制权安排的要求不同。
家族企业在开放式创新中同时具有资源优势和治理约束。家族知识、长期关系、耐心资本和地方联系可能提高企业利用外部知识的能力。家族企业对控制权、家族价值和社会情感财富的重视，也可能降低其引入外部技术或与外部伙伴共同决策的意愿。能力-意愿框架为解释这种差异提供了分析工具。
本文的核心问题有两个：家族企业利用外部技术获取实现产品创新的效率是否高于非家族企业；家族企业利用合作伙伴关系实现产品创新的效率是否高于非家族企业。文章的价值在于将两类内向型开放式创新分开考察，避免把外部购买和合作开发视为同一种创新投入。
研究设计
1. 研究问题与理论假设
RQ1：家族企业在利用外部技术获取实现产品创新方面是否比非家族企业更有效？外部技术获取需要企业识别、吸收并整合外部技术。家族企业的长期导向和内部知识积累可能形成资源基础，但家族影响也可能限制企业对外部技术的整合。
RQ2：家族企业在利用合作伙伴关系实现产品创新方面是否比非家族企业更有效？合作伙伴关系需要企业分享资源、协调共同开发并处理合作关系。家族企业的长期关系和信任基础可能提高合作转化效率。
基于能力-意愿框架，本文预期家族企业身份对两类内向型开放式创新的作用方向存在差异：家族企业身份可能削弱外部技术获取与产品创新之间的关系，同时增强合作伙伴关系与产品创新之间的关系。
2. 样本与数据
研究使用西班牙企业战略调查（Encuesta sobre Estrategias Empresariales，ESEE）数据库。该调查由西班牙工业持股国家公司基金会（SEPI Foundation）代表西班牙工业部实施，调查对象为西班牙制造业企业，样本按照行业和企业规模分类，具有全国代表性。研究最终使用522家企业2008-2017年的纵向数据。
ESEE属于企业自我报告调查，能够同时提供企业家族属性、外部创新活动和产品创新信息。本文据此将家族企业与非家族企业进行比较，并观察不同内向型开放式创新方式在产品创新转化中的差异。
3. 变量定义
（1）被解释变量：为产品创新，表示企业是否实现产品创新。描述性结果显示，约40%的家族企业实现了产品创新，家族企业之间的创新结果存在明显差异。
（2）核心解释变量：包括两类内向型开放式创新。第一类是外部技术获取，指购买或引入已有外部技术。第二类是合作伙伴关系，指与外部伙伴共同开发新技术。研究将两类方式分别纳入分析，以比较其产品创新转化效果。
（3）调节变量：为家族企业身份，用于检验家族企业与非家族企业在两类内向型开放式创新与产品创新关系上的差异。理论解释结合家族资源、社会情感财富和能力—意愿框架，强调家族企业的能力基础与创新意愿共同影响外部创新资源的转化。
4. 计量方法与识别步骤
研究采用纵向实证分析。首先，根据ESEE数据识别家族企业和非家族企业；其次，分别测量外部技术获取、合作伙伴关系和产品创新；再次，将两类内向型开放式创新与家族企业身份的交互关系纳入模型；最后，比较家族企业与非家族企业将不同外部创新投入转化为产品创新的差异。
模型的核心检验对象是两类交互关系。外部技术获取×家族企业身份用于检验家族企业身份是否改变外部技术获取对产品创新的作用；合作伙伴关系×家族企业身份用于检验家族企业身份是否改变合作伙伴关系对产品创新的作用。论文公开页面未显示完整估计量名称和全部控制变量，因此此处按照已公开的纵向分析和调节效应设计表述。
结果分析
1. 家族企业身份削弱外部技术获取对产品创新的作用
研究发现，家族企业身份负向调节外部技术获取与产品创新之间的关系。与非家族企业相比，家族企业在独立利用外部获取技术时，将外部技术转化为产品创新的表现较弱。外部技术获取要求企业具备吸收、整合和内部应用外部技术的能力，家族企业的家族影响和控制偏好可能限制这一转化过程。
2.家族企业身份增强合作伙伴关系对产品创新的作用
研究发现，家族企业身份正向调节合作伙伴关系与产品创新之间的关系。家族企业在与外部伙伴开展合作时更能实现产品创新。长期关系、信任基础、家族资源和关系治理能力，可能有助于企业协调合作过程并将共同开发成果转化为新产品。
3.家族企业的创新优势取决于内向型开放式创新方式
综合结果表明，家族企业在开放式创新中的表现具有方式差异。家族企业在合作创新中表现出相对优势，在独立利用外部获取技术时则落后于非家族企业。家族企业的创新优势并非所有外部知识来源下都成立，而取决于外部创新资源进入企业后的治理和转化方式。
4. 对能力-意愿框架的拓展
本文将家族企业的创新能力与创新意愿结合起来。外部技术获取更依赖吸收和整合能力，合作伙伴关系更依赖关系管理和共同治理能力。家族企业在两类创新方式上的结果差异说明，企业拥有利用外部知识的能力，并不意味着其对所有外部创新方式都具有同等意愿；创新能力与创新意愿需要结合具体的内向型开放式创新方式进行分析。
5.研究边界
研究样本为西班牙制造业企业，结论主要适用于相似的制造业和制度环境。产品创新通过企业调查信息测量，反映企业报告的创新结果。研究比较了外部技术获取和合作伙伴关系两类内向型开放式创新，但不能据此推断所有外部知识来源、合作伙伴类型和行业环境下的结果完全相同。
研究小结
本文的主要启示如下：
1.理论贡献：将能力-意愿框架引入家族企业内向型开放式创新研究，说明家族企业的创新表现取决于外部创新方式。
2.实证贡献：使用522家西班牙制造业企业2008-2017年的纵向数据，区分外部技术获取和合作伙伴关系，检验家族企业身份的调节作用。
3.主要发现：家族企业身份削弱外部技术获取与产品创新之间的关系，但增强合作伙伴关系与产品创新之间的关系。
4.管理启示：家族企业开展开放式创新时，应根据自身吸收能力、关系治理能力和控制偏好选择外部技术获取或合作开发方式。
文字：肖冬媛
编辑：匡雨彤
审核：屈源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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