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圭 心
薛记炒货用了三十多年把瓜子卖遍全国,现在开始卖菜了。
据商业观察家报道,9月19日,薛记全新升级首店在北京朝阳合生汇亮相,在原有炒货门店基础上引入了现烤烘焙、短保熟食和手打奶昔。
次日,薛记旗下新品牌“薛大叔农场”在济南经十一路开启试营业,门店业态直接切换为社区超市,卖蔬菜、鲜肉和海鲜,设有透明后厨可以现场出餐,正式开业定于9月27日。
北京店在原有基础上做加法,济南店换的是整个赛道。这两步背后,有增长放缓的具体压力,也有整个行业的集体转向在推着走,压力从哪来、新路能不能走通,值得拆开来看。

薛记的起点是1992年济南英雄山早市,据济南日报报道,15岁的薛兴柱随父亲从河北来到济南,在早市支起炒锅,凭“先尝后买、现炒现卖”积累起第一批顾客。
2002年开出第一家品牌门店,此后规模持续扩大,2022年完成美团龙珠和启承资本合计6亿元的A轮融资,门店数量超过1300家,商场店占比超过七成,在现制炒货赛道稳居头部位置。
但这之后,增长明显趋缓,据窄门餐眼数据,薛记单年新开店数从2022年峰值逾400家回落至约200家,门店总量长期停在1300至1400家之间。外部环境上,量贩零食靠低价和规模抢份额,线上零食价格战持续,传统炒货门店的生意空间被双向挤压。
薛记的赛道内部的竞争同样在收紧,据商业观察家报道,一栗、金粒门等品牌以炒货为底盘,向茶饮、烘焙、西点方向扩展,以短保现制为卖点做出了更强的体验感。
薛记炒货零食业务总经理诸葛晓东表示,新增现制品类是为了兼顾“买回家吃”和“到店即食”两个场景,而这家店正好与一栗门店比邻而开,竞争意图不难读出。
济南薛大叔农场作为旗下独立新品牌,覆盖蔬菜、水果、鲜肉和海鲜,开设咖啡、烘焙、卤味、热炒等现制档口,营业时间从早6点延续至晚10点,连早餐也纳入了经营范围。
薛大叔农场定价走亲民路线,咖啡9.9元起,牛肉烧饼9.9元,素馅蒸包仅2元。据创新零售社实探报道,试营业首日门口排起长队,牛肉汉堡档口的原料上午就已售罄。
两步棋背后,行业大背景是共同的。据头豹研究院数据,国内新鲜零食市场规模从2020年不足50亿元增至2025年约180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超过40%,部分机构预测2026年规模有望触及400亿至500亿元。薛记这次的两步动作,接的正是这波行业集体转向。

热度高不代表模型跑通了,这两种新业态各自都有具体的考验要过。
薛大叔农场面对的第一道坎是运营能力的重建,炒货是预加工干货,保质期长,行业损耗率通常在1%至3%之间,薛记多年搭建的采购和仓储体系围绕这套逻辑运转。
薛记的生鲜是另一套打法,行业平均损耗率达8%至15%,对冷链覆盖、库存周转和后厨协同的要求与干货体系存在本质差距,薛记几乎需要从头搭建这套能力。
据创新零售社报道,薛大叔农场在试营业期间已出现消费者等候牛肉汉堡超过40分钟、小程序既未提示缺货也未更新订单进度的情况,出餐流程的管理仍需打磨。
济南本地的竞争也不宽松,山姆、盒马、七鲜均已在当地布局,据创新零售社报道,七鲜于今年7月在济南启动线上配送,依托中心店与卫星小店的组合,可实现3公里内最快30分钟送达。
薛大叔农场靠着新鲜感吸来了试营业阶段的客流,但生鲜超市的根基是居民日常的高频复购,消费者会持续拿价格和便利做比较,品牌溢价在这个场景里能发挥的空间本就有限。
薛记在北京升级店面对的问题则集中在商品端,据商业观察家报道,有市场人士指出,升级后薛记的门店形态与当下主流新鲜零食品牌差异有限,“如果商品没有实质迭代,性价比做不出来,未来就会越来越难”。
短保现制产品在损耗控制和冷链运营上的能力要求,与薛记现有的干货供应链差距明显,补足这块短板需要时间和持续投入,不是开出首店就能快速解决的。
当然,薛记也有自己的底牌,财报显示薛记毛利率约为50%,显著高于洽洽食品和三只松鼠约20%的行业水平,2022年引入的6亿元融资也为这次转型留有容错空间。
薛大叔农场选在英雄山脚下起步,这里是品牌的发家之地,本地消费者对薛记本就熟悉,新业态少了先建立认知这道关口。
从更大的视角看,薛记也不是孤例。据商业观察家报道,好想来、三只松鼠、锅圈等品牌此前都已走上扩品卖菜的路,折射出单一品类专业店在增长触顶后的共同困境,专业店向小型综合超市方向靠拢,在当下已是清晰可见的行业走向。
但薛记的资本充裕和品牌认知,解决不了运营能力的缺口。试营业的排队热度能否转化成稳定的日常回购,短保现制产品能否在损耗可控的前提下持续保持品质,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才是这场双线转型能走多远的真正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