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黄元清:给假腿装个脑子,3天签下1.5亿

黄元清:给假腿装个脑子,3天签下1.5亿 商业智能AI++
2026-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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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黄元清做了三十年假肢,前十年大部分时间在失败。他和湖南轶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做的这副假肢,人不用拄拐、不用人扶,心里想一下,它就自己带着腿往前迈。这款叫 Yijiang A1 的脑机接口膝关节,9 月在

长沙一家三十几个人的公司,在一副假肢的膝盖里装了一颗会思考的「脑子」。装上它以后,不是人甩着假肢往前走,是假肢自己屈膝、自己摆腿,把人往前带。

9 月初,北京国家会议中心的展台上,一位女士穿上了一件像紧身裤的东西。她是云南玉溪人,姓艾,从小得了脊髓灰质炎,靠一根拐杖走了四十多年,现在是专门给残障群体做法律援助的律所合伙人,还是省级劳模。

轶疆医疗的副总经理段荣琼记得她站上去的那一刻——几十年的肌肉记忆让她身体本能地发紧,手下意识就去够旁边的扶手;然后,她第一次不靠拐杖、不用人扶,自己迈出了一步。段荣琼说,那一刻她当场红了眼眶。

轶疆的假肢产品线:从小臂、整条手臂到小腿,都是自己造的

这家公司叫湖南轶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长沙湘江新区,做假肢和助行机器人。把这事做成的人叫黄元清,做了三十年假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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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人还没迈步之前,就已经动了

艾女士穿上的是「隐形机器人」,用它那套算法的人,还有大腿截肢的人。轶疆 A1 就是给大腿截肢者用的那副假肢最核心的一个零件:膝关节。

过去的假肢是反过来的。传统义肢讲「人带义肢」——靠残肢的力量和惯性把义肢甩出去,人得刻意发力,走久了特别累,上下楼更是要停下来一点点挪。

A1 把这层关系调了个个儿。大腿残端的皮肤上贴着传感器,人只要在脑子里想「迈步」,大脑就会把这段信号传到肌肉,肌肉表面那点微弱的电信号被传感器抓住,放大、滤掉杂音,交给关节里的处理器,在毫秒级的时间里判断出人想干什么——迈步、屈膝、伸膝、起立,还是要上台阶。判断完,电机自己发力,带着腿走。上台阶的时候它自己弯,走起来两条腿是交替的,不用停下来挪。

A1 的膝关节本体。它不植入人体,只贴在皮肤表面采信号

官网上给 A1 标的安全锁止角度:走路时最多屈 50 度,站着最多 80 度

这件事跟通用大模型干的活,不是一回事。

大模型可以慢慢想,想三秒钟没人怪它;一副假肢不行。人的重心已经压出去了,它慢半拍,人就摔了。所以它不能把判断甩到云端去——网断了怎么办,信号来回一趟的工夫,人已经倒地上了。判断必须在关节里自己完成,而判断的依据,是轶疆攒下来的上千万条真人步态数据:不同身高、不同体重、不同步速的人是怎么走的,一条条喂出来一个只会干这件事的小模型。

通用大模型几乎什么都知道,但它不知道你这条腿的下一步要落在哪里。

它是靠什么判断人下一步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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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假肢官网标价 78 万,德国人照样来签单

轶疆没藏着价格。A1 在官网上明码标价:78 万元一台,比同类的进口产品便宜三成左右。

这个数放在国产里算贵的,但它要抢的本来也不是国产的位置。黄元清 1993 年刚入行的时候,国内高端假肢几乎全靠进口,一台六十多万,普通家庭连问都不敢问。到今天,高端肌电假肢市场的主要份额还在几家国外老牌手里。

9 月初这场北京福祉博览会,轶疆带了 A1 和隐形机器人两款产品,三天下来,展会上的意向订单合计 1.5 亿元,现场第一单成交 30 万元;更早一些,已经有上千台机器的预付款打到了公司账上。

展会上的单子:1.5 亿元是意向订单,30 万元是现场首单成交

来谈的不只是国内康复机构。中东和俄罗斯的采购商在展台前体验完,坐下来直接就谈起了具体条款。目前轶疆的业务铺到了俄罗斯、乌克兰、匈牙利等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境内外都是「自己卖 + 找代理」两条腿走。

常务副总经理蒋璐说了一句话,把这件事讲透了:

“海外客户选择我们,不是因为便宜,而是我们解决了传统假肢的痛点。”

在德国人的老地盘上,他们签了 2000 万

假肢这东西,德国人是老前辈。1919 年创办的奥托博克做了一百多年,它家的智能仿生膝关节一直是这个行业拿来对标的东西。

今年 5 月,轶疆作为中国大陆唯一参展的专业假肢企业,去了德国莱比锡的 OTWorld,那是全球康复辅具行业最有分量的专业展之一。同台摆着几家的产品,轶疆在现场的订单超过 2000 万元,确定签约或代理的客户 5 家,还有近 20 家谈到了下一步。

9 月北京福祉博览会的展台,来的人多是康复机构和海外采购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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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他最擅长的事,是失败

1993 年,黄元清南下深圳,当假肢矫形师。他后来跟记者回忆,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行业缺什么——不是缺病人,是缺中国人自己造的、中国家庭买得起的假肢。

2002 年,他在长沙办了自己的公司,从矫形器做起,一款一款攒下了一百多款自研产品。2012 年,他拉了核心团队出来,开始做中高端智能假肢;2015 年,湖南轶疆医疗成立。

然后就是漫长的九年。黄元清的原话是:

“10 年间,我们大部分时间在失败。”

失败分几种。一种是人的问题,他说这个行业最难找的是「既懂机械电子、又懂残疾人身体构造」的人,十年里研发人员换了好几拨;到 2017 年,最早参与研发的那批人,只剩他自己一个。

另一种是钱的问题。假肢这个方向关注度低,愿意砸钱的大公司少,这十来年,他一直是拿自己另一家公司的收益在给轶疆供研发经费。

还有一种最难受——做出来的样机出了问题。据《橘洲派》的访谈,曾经有一版样机走到了可以庆祝的阶段,庆功宴都准备好了,结果关键部件磨损,测试过不去,整条路线推倒重来,研发一度停摆。

三十年的一条线,中间那九年他都在失败

转机出现在 2022 年。那一年,轶疆把脑机结合控制的大腿肌电假肢做了出来:只凭大脑意念就能控制膝关节的屈伸,走起来尽可能贴近正常人的两条腿。2024 年 11 月,他们第一次带着产品去北京参加福祉博览会,展会首日就签下 1400 万元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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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从哪儿来的

收入结构很朴素:卖假肢、卖矫形器、卖低温热塑板。这几块的老底子是 2002 年那家校办厂攒下来的,也是这十来年真正在给 A1 的研发输血的钱袋子。公司的研发投入长期占到净利润的三成以上。

现在多了一条更直接的收入:先收钱,再交货。展会上的客户是带着预付款来的,上千台机器的钱已经进了公司的账。A1 一台 78 万,隐形机器人按订单定制,价格随适配方案走。

这套账不复杂,但它有一个前提——得有人真的等着用。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是,我国肢体残疾人口 1735.5 万人,其中下肢截肢的接近一半;而智能假肢的普及率,一直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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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款产品,是给走不动的人穿的

隐形机器人是今年在北京展会上第一次上市的。它看起来不像机器——最厚的地方两厘米,贴着腿,套上普通长裤就露不出什么痕迹。里面装的是同一套算法的底子:提前捕捉行走意图,起步的瞬间动力同步输出,走得慢的时候轻缓地托一把,加速的时候跟得紧一点。

它面向的是截瘫、偏瘫、肌无力,还有年纪大了走不动的那些人。为了调这一版,轶疆今年在全球招了几千名受试者做实测。艾女士就是其中之一,她那台定制机现在还在长沙做最后一步步态适配。

隐形机器人:最厚两厘米,能藏进普通长裤里

同一个技术底座上,轶疆也做上肢——这是一只自研的仿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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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也有它自己的麻烦

78 万元一台,对大多数家庭来说还是硬门槛,哪怕它已经比进口便宜了三成。它也不是买回家就能用的东西——每个人残肢的情况都不一样,得定制、得工程师上门调,调完还得练,普通人大概三天能适应,但三天也得有人陪着练。隐形机器人更极端:一次充电只能撑三天,出门得算着用。

那 1.5 亿元是展会上签的意向订单,不是已经落地的合同,最后能转成多少收入还得看接下来这一年。

还有个很小的细节。官网 A1 的产品页上,英文名写的是「Yijiang Al」——把数字 1 打成了小写字母 l,一直没人改。一家三十几个人的公司,把力气都花在了关节里那颗「脑子」上,门外这点小毛病就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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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荣琼说,接下来他们要在全国核心城市铺服务网点,做到 24 小时有人上门。黄元清自己的话更简单:过去十年他们大部分时间在失败,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让这台最厚两厘米的机器安安静静藏在裤子里,把一个人重新送回他四十多年前走过的那条路上。



来源:湖南轶疆医疗科技官网、三湘都市报、红网·时刻新闻、新华网、消费日报、华夏时报、新浪《破局者》访谈 · 商业智能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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