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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贷来了,谁在为AI买单?

Token贷来了,谁在为AI买单? 交易金融
2026-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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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这个过去仅存在于技术文档里的词,是程序员才关心的冷门概念。


但从今年开始,银行和城投公司都盯上了它。


8月,全国第一个词元经济专项金融产品“Token贷”在广州海珠区发布。这意味着AI公司可以将自己消耗的“Token”作为授信依据去找银行贷款。


当然,Token在这里并不完全等同于房产或机器设备一样的抵押物。银行看中的,是Token消耗量对AI企业真实业务“活水线”的穿透式观察。持续的Token消耗,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企业客户活跃度、产品市场接受度和业务持续性。原本很难被描述的“模型能力”,开始有了可以被观察、比较和评估的经营尺度。


同期,浙江嘉兴城投公司主导运营的“长三角(嘉兴)Token运营中心”也备受关注。过去修桥铺路、融资盖楼的城投,现在摇身一变,开始卖“Token套餐”了。看似毫不相干的两者,本质上却是城市基础设施运营逻辑的平移。城投过去修路、铺管网;如今转而卖Token,,目的是将分散的AI需求聚合成可计量的算力网,充当‘模型批发商’,试图让AI像水电一样成为公共品。


以上的这些变化,都在说明一件事:那就是Token逐渐被地方政府和金融机构眼视为硬通货。数据和算力,正在取代砖头,成为新经济的核心价值载体。


正如《Token经济》书中所说:每一次经济秩序的改写,往往都伴随一种新的计量单位。Token的出现,让一部分过去只能通过雇佣人、购买工时或外包项目获得的智力服务,开始能够按量调用、按量结算。只有理解了Token,才能进一步理解AI如何从技术能力进入社会的经济运行轨道。


我们有理由相信,一个由数据和算力驱动的新时代真的已经来了。


以下内容节选自《Token经济》,部分内容经过编辑:


Token是什么,值多少钱


在技术上,Token是大模型处理文本时切分出的基本单位。它不严格等于一个汉字、一个词或一个英文单词,而是模型读取、理解和生成信息时使用的“计数颗粒”。用户向模型提问、模型生成回答,都会消耗Token。开发者在API账单上看到的“每百万Token价格”,就是这类服务最常见的计费方式。


但书中提醒我们,Token的经济含义不止于技术计数。它所计量的,是机器处理智力任务的产出量——这个产出可以是让AI理解一段材料、生成一段代码;或者是归纳一份报告、给出一个判断。过往,企业采购智力,通常采购的是人、工时、岗位或项目;而现在,越来越多认知劳动被包装为可以连续调用、计量、计费和组合的服务。


这也是Token有机会成为新计量单位的原因。经济史上,蒲式耳让粮食可以标准化交易,桶让石油获得了全球通用的尺度,千瓦时让电力进入千家万户,bit让信息产业有了基础语言。计量单位并不只是方便统计:一旦一种原本模糊的产出被标准化度量,围绕它的定价、交易、竞争和制度便会逐渐出现。Token所做的,正是把“机器智力服务”从一个抽象能力,变成可以被记录和结算的对象。

当然,这并不代表Token已经拥有了等同于人的智力,更不意味着它能够给知识工作者、创意或判断力标出一个统一的价格。书中反复强调,Token计量的是机器智力服务的产出,而不是智力本身。把输入加工成判断、方案和结果的过程,背后仍然需要数据、上下文、提示词、工具说明和企业知识库等“原材料”,也需要电力、芯片、推理时间等资源,以及模型、路由、缓存和工作流编排这样的“工艺”。Token更像观察这条认知生产线的一只仪表,而不是对人类能力的替代性评价。


那么,一个Token值多少钱?严格说,它没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单价”。市场价格会随着模型能力、输入与输出、缓存机制、服务质量和供需变化而变化;平台报价也不等于生产成本,更不等于一项任务的经济价值。对用户和企业而言,真正重要的第三张账单,是完成任务的总成本与结果。用同样数量的Token审阅一份高风险合同,和让模型反复润色一封普通邮件,消耗相近,避免的风险和创造的价值却可能天差地别。


书中用“同质计量、异质价值”概括这种张力。生产端可以把调用量统一计数,消费端交付的却是高度非标准的智力成果;同一个模型、同一个接口,换一条指令,就可能从天气闲聊切换到合同审查。也因此,Token事前很难像一桶原油那样按品质贴上固定标签,其的价值往往只能在具体任务完成后才显现,即在“结果端”才能看到Token消耗所带来的真正价值。对于普通用户,价格表上的“输入Token”和“输出Token”只能帮助比较用量,不能自动告诉你一次调用到底划不划算。

在这过程中容易存在一个普遍误区,就是把单价下降误读为AI变得“几乎不要钱”。书中指出,GPT-4级别能力的推理定价在过去几年里大幅下降,但单价下降并没有让总支出同步收缩:能力更便宜,会吸引更多任务、更多用户和更长的工作流接入。这类似于经济学上的杰文斯悖论——效率提高会带来更广泛的使用。于是,一枚Token的价格可能越来越低,企业和社会为Token支付的总账却可能越来越大。


因此,Token是一种同质的计量单位,却承载着异质的价值。它可以把用量记清,却不能替人判断这次调用是否值得。理解这一点,才能看懂为什么Token能进入金融体系,也能避免把“消耗得多”误当成“价值更大”。



Token贷,贷的是什么


当机器智力服务变得可计量、可定价、可治理时,围绕它的采购、预算和金融安排就会出现。


所谓的“Token贷”,贷的不是一串Token,而是更接近于对企业AI服务采购能力和经营现金流的融资:企业有明确订单,需要调用模型、算力和应用服务来交付;银行则依据合同、应收账款、持续经营记录和担保安排,提供周转资金。Token消耗额度的作用,是为这类原本难以看见的数字化服务需求提供一把可观察的尺子。


这背后对应的是一种供应方式的变化。企业过去可能分别采购云资源、模型服务和软件工具;在Token运营中心或聚合平台上,它们可以通过一个接口调用多家模型和资源,平台再根据任务、性能、负载与成本进行路由。对企业来说,采购对象从“买一台机器、租一段算力”,逐渐转向“为一个任务结果购买所需的智能服务”;对平台来说,集中采购、统一结算和本地化服务也形成了新的运营空间。


从这个角度看,Token运营中心也不是简单把算力切成更小的零售包。它试图把底层异构资源封装成更容易采购和使用的服务:企业不必分别对接每一家模型厂商,平台负责聚合、路由、结算和一定程度上的运维、合规支持。书中第六章讨论的正是这种商业化路径——底层的Token计量,可以被包装成按量、订阅、积分、工作流、结果交付,乃至数字员工等不同形态。用户在前台购买的是服务,Token则成为后台统一的成本与结算语言。


不过,能计量不等于天然适合授信。《Token经济》指出,企业Token需求具有碎片化、波动剧烈且不断膨胀的特征:一个部门的用量可能因项目而突增,智能体接入工作流后,调用量也可能在短时间内放大。更重要的是,Token价格会变、模型能力会变,同量Token完成的任务价值更会变。对金融机构而言,真正要识别的仍是订单是否真实、交付是否可持续、成本是否可控、回款是否可靠,而不是仅仅看企业“烧了多少Token”。


这也是为什么“Token贷”比传统设备贷款更需要看经营链条。买一台服务器,资产形态和折旧周期相对清楚;购买智能服务,需求却会随部门、任务和模型选择快速变化。书中举例称,法务部门本月用于审合同的Token,下月可能增长数倍;工程团队接入几个智能体后,用量也可能在一周内出现数量级变化。授信若只盯住用量,既可能错把短期试验当作稳定需求,也可能忽略一项高价值任务背后较小的Token消耗。


因而,Token消耗记录更适合作为理解企业数字化服务需求的一项辅助信号:它可以帮助观察服务是否被持续调用、订单是否在形成、成本是否超出预算,却不能替代对商业模式、履约能力和现金流的判断。用书中的话说,Token让机器智力服务变得“可计量、可定价、可治理”;金融要做的,是在这些可见的信号之外,继续识别真实的交易与风险。换言之,Token让新的服务流有了可见度;贷款所支持的,依然是可验证的经营活动。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很容易把一个有用的计量信号,误读成一种可以脱离实体业务独立增值的资产。


每个人都在为Token买单


“每个人都在为Token买单”,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会看到一张以Token为单位的账单。更常见的情形是,Token成本被放进了订阅费、会员权益、软件报价、企业预算和平台服务费里。免费对话产品也并非没有成本,只是成本暂时由平台、广告、增值服务或资本投入承担。


《Token经济》把这种变化概括为“智力即服务”。Token可以被包装成按量付费、订阅、积分、工作流、结果交付,甚至数字员工等多种商业模式。对普通人而言,未来买到的未必是“100万Token”,而可能是一个能完成报销、客服、翻译、学习辅导、内容制作或代码协作的功能;对企业而言,账单则可能从采购软件席位,转为采购一段可调用、可扩展的智能能力。


这会首先发生在我们最熟悉的产品里。搜索、办公套件、客服系统、学习工具、创作软件和智能硬件,都可能把模型能力嵌入原有流程。用户看到的或许是“深度研究次数”“高级会员权益”“智能助手额度”,而不是Token字样;企业采购的可能是一项客服自动化或财务审单服务,而不是一个裸露的模型接口。但只要服务背后依赖持续的模型推理,Token消耗就会进入定价模型。它可能由个人直接支付,也可能由雇主、平台或硬件厂商先行承担,再通过产品价格和服务边界回收。


这会改变我们理解价格的方式。过去,软件的边际复制成本很低,用户习惯于为一个固定功能按年付费;而AI服务会随着使用量、模型选择和任务复杂度产生更明显的成本差异。一个看似简单的按钮背后,可能是一次检索、一次推理、一次生成,也可能是多个智能体连续调用。产品仍然可以向用户报一个固定价格,但提供者必须在后台计算每一次“机器智力”的投入与产出。


对企业管理者而言,这意味着AI预算不能只按“买了多少账号”来管理。书中提出的一个难题是:同样1000万个Token,律师用来审合同,可能规避数百万美元的风险;市场部门用来写周报,也许只节省了半小时工时。一个统一的“Token ROI”因此并不容易成立。更可行的做法,是把用量放回任务和工作流中,分别看质量、时效、风险、复用与结果,而不是把Token总数当作唯一绩效指标。


智能体会让这件事更复杂。书中指出,调用决策正从人类手动提问,部分转向由Agent和工作流在既定目标下持续触发。当一个工作流会自动检索、规划、调用工具、反复修正并生成结果时,Token消耗不再只是某个人“多问了几句”,而是组织如何设计流程、选择模型和设置边界的结果。对消费者而言,这意味着更顺滑的服务体验;对提供者而言,则意味着成本、延迟、失败率和责任边界都需要被重新管理。


因此,普通人真正需要关心的并非每天消耗了多少Token,而是自己购买的服务是否解决了问题,企业是否把成本转化为了更好的效率与体验,以及这些服务是否在安全、隐私和责任边界内运行。


从一笔Token贷开始,看见AI怎样进入日常经济


Token贷和Token运营中心之所以值得关注,是因为它们展示了机器智力服务进入经济体系的路径:先有计量,才有采购;有了可追踪的服务需求和结算记录,才可能出现融资;当调用规模扩大,运营和资源配置又会成为新的问题。


对普通人而言,理解Token经济,也许不是为了学会计算每一次对话的精确成本,而是为了理解自己正在使用的AI服务如何被生产、定价和分配。未来,AI能力可能越来越像水电一样被嵌入产品与生活;但和水电不同的是,它服务的不是简单的物理需求,而是我们的信息、判断和行动。


Token最终带来的问题,不只是“谁拥有更多算力”,还包括“哪些调用真正创造价值”“谁为隐性成本买单”“人的判断和责任应留在什么地方”。这才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单位,开始影响所有人的原因。


Token经济的终点,不应是让人退到系统之外,只剩下被模型替代、被平台分配、被账本度量的位置。它更应该让人有能力重新站在系统中央,调用智能而不是依附智能,使用效率而不是被效率吞没,在一个智能被大规模生产的时代,继续成为目的本身。


来源:银行科技研究社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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