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You Need Income, Buy Bonds
本文来自于图书：《25 myths You’ve Got to Avoid‑If You Want to Manage Your Money Right》，作者：Jonathan Clements，翻译者：安福双
投资者爱债券。这是你会称之为受虐狂的关系。债券用它们丰厚的收益率把投资者吸进来，然后用通货膨胀、税收、违约、提前赎回等等把他们痛打一顿。然而人们不断回来索取更多。
这是病态还是什么？它当然是根深蒂固的财务迷思的力量。如果你想要收入，你买债券。你父母不是这么告诉你的吗？即使在今天，这个建议看起来也非常明智。债券毕竟比其他两种金融资产——股票和现金投资——产生多得多的即时收入。此外，你不仅得到丰厚的收益率，你还得到本金安全。你把钱交给债券的发行者，发行者每年付你利息，直到债券到期，那时你拿回你的钱。这也是你父母告诉你去做的。记得吗？永远不要动用本金，他们劝告道。只花收入，他们说。债券是一项审慎的投资，他们告诉你。
我怎么想？我认为债券很差劲。它们对我们最坏的本能做出怯懦的诉求，然后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重击我们。人们抱怨股票有风险。但相信我，债券可能一样糟糕。
我们在哪里走错了
债券有多糟糕？想想：
■ 债券会被通货膨胀蹂躏。许多麻烦源于一种广泛传播的信念：如果你花掉你的收益率但从不动用你的本金，你就保护了你的资本。事实上，这是退休人员最喜欢的策略。他们买债券，花利息，然后每当他们的一只债券到期，他们把收益滚入新债券，开始花那只债券的利息。一个好策略？清醒点吧。
假设你买了一只10年期债券，试图靠利息生活。会发生什么？你的年收入几乎肯定萎缩。即使按温和的3%通货膨胀率，你的利息支付和债券面值的购买力在10年后都会被削减26%。要抵御通货膨胀的威胁，你真的需要把你每年赚到的一些利息存起来、再投资到你的投资组合中，这样你的投资组合价值会随着通货膨胀不断增长。那当然意味着可花的钱更少了。
那么，在给通货膨胀留出余地之后，你能从债券中期待什么样的回报？根据伊博森联合公司的数据，在过去七十年里，较长期的政府债券每年只比通货膨胀多提供1.9个百分点。但今后情况不应该那么糟。债券被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的通货膨胀浪潮劫持了。现在投资者更加警惕。如今，许多专家预期基准的30年期国债每年至少比通货膨胀多收益率三个百分点。那三个百分点虽然高于历史平均水平，但仍然远低于股票预期每年比通货膨胀高七个百分点。
■ 债券会被利率上升震动。例如，如果通货膨胀飙升，投资者将要求推向市场的新债券支付在新预期通货膨胀率之上提供溢价的利率。这对当前的债券买家可能是好消息，但如果你持有现有债券，就是坏消息。你被锁定在低收益率里，你的债券价格会下跌以反映这一点。现有债券和利率朝相反方向变动。当利率上升时，债券下沉。当利率下降时，债券飙升。债券离到期越远，价格波动越大。
事实上，较长期的债券几乎可以像股票一样波动。如果你买入单只债券并持有到期，这些价格波动不是问题。但如果你不得不在债券到期前撤出，所有这些波动可能被证明代价高昂。上升的利率可能把你的债券压到你的买入价之下，如果你决定卖出，就迫使你承担损失。
■ 如果你在到期前撤出债券，你不仅可能亏钱，还必须应付二级市场的危险。债券市场面向机构资金经理，而不是小投资者。没有像股票那样的中央市场，所以很难知道你在买卖时是否得到了体面的价格。
问题的一部分是可供选择的债券发行太多了。一家公司可能只有一种流通股类别。但它可能发行了六种或更多的不同债券，每种都单独交易。再加上所有不同的政府、抵押贷款和市政债券发行，你会发现美国债券市场上有近500万种证券在流动。相比之下，纽约证券交易所、美国证券交易所和纳斯达克股票市场只上市了约11000只股票。许多债券发行规模小、交易不频繁，使价格难以获取。毫不奇怪，一旦你走出那些大而流动的发行，卖出可能很棘手。即使你找到一个愿意买你债券的交易商，你可能得到一个糟糕的价格。交易商习惯于处理拥有数百万可投资资金的职业资金经理。你的10000美元债券实在得不到多少尊重。
■ 加入债券并不能可靠地降低投资组合的风险水平。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股票应该是你的核心投资。其他一切都是为了安抚你的投资组合，让你更容易动用投资获取收入。在降低股票投资组合的风险方面，大多数债券——不是它们自己的错——常常失败。在过去二十年里，股票对利率变化变得越来越敏感，这意味着它们的行为更像债券。结果呢？当利率上升时，股票和债券会一起下沉。
当然，股票有时会因利率上升以外的原因下跌，所以债券不会总是让你失望。例如，如果经济滑入衰退，投资者担心公司盈利增长，股票会下跌，但债券至少应该保持平稳，而且它们可能会上涨，从而帮助抵消你的股市损失。因此，债券有时会充当你的股票的减震器。但它们不提供可靠的投资组合保护。
■ 投资者可能喜欢债券，但税吏更喜欢它们。虽然你可能足够幸运地用债券赚到一些资本利得，但你回报的大部分以收益率的形式出现。所有这些收益率立即作为普通收入应税，除非你持有市政债券或在退休账户中持有你的债券。持有应税债券对高税级的人来说可能特别痛苦。多亏了1997年的税收法案，资本利得现在按不超过20%征税，只要投资持有至少18个月。但对收入的税收，包括债券收入，可能高达39.6%。
■ 公司和市政债券可能被它们的发行者提前偿还。通常，这些债券在首次出售10年后可赎回。你可能敏锐地在利率处于历史高位时买入了债券，愉快地看着利率走低。然而你的愉快可能不会持久。利用债券的赎回条款，发行者可以偷回你的债券，然后，十有八九，以更低的利率为这笔债务再融资。如果利率上升而不是下降呢？发行者不会赎回债券，你就被困在低收益证券里。对发行者来说，正面我赢，反面你输。
抵押贷款债券——由住房抵押贷款支持的债券——实际上以同样的方式运作。当利率下降时，房主争相为他们的抵押贷款再融资，这意味着抵押贷款债券的持有者得到部分债券本金的提前偿还。如果利率反而上升呢？房主不再融资，投资者被套在低收益的抵押贷款债券里。
■ 债券持有者遭受所谓的再投资风险。如果你的债券在到期前被赎回，或者你的抵押贷款债券收到提前本金支付，你可能想把钱再投入新债券。但利率可能已经下降，所以你买的新债券收益率远低于你以前持有的。如果你再投资你的常规利息支付，同样的事情可能发生。当你购买额外的债券——或一只债券共同基金的额外份额——你很可能会发现你的钱买到的债券利率低得多。
■ 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总有违约风险。这对国债来说不是问题。但如果你购买市政和公司证券，谨慎是值得的。最大的风险在高收益垃圾债券和持有它们的共同基金。投资者在1989-90年的垃圾债券灾难中被严重烧伤，当时许多负债累累的公司第一次尝到衰退的滋味，很快发现公司的现金流根本不可能覆盖到期应付的债券利息。
新规则
然而尽管有这么多问题，投资者继续涌向债券和债券基金。我怪我们对收益率的恋物癖。投资者喜欢这样的想法：他们年度投资回报的大部分以一张丰厚、可靠的支票的形式出现。他们觉得自己很审慎，因为他们可以花掉利息，同时知道他们的本金仍然完好。对许多试图靠投资组合生活的投资者来说，债券似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他们需要收入，所以他们选择债券，因为债券比现金投资或股票产生更多的即时收入。
然而，基于收益率购买投资可能非常危险。事实上，过去十二年共同基金行业最大的许多灾难，都是由鲁莽的基金公司造成的，它们提供承诺异常高收益率、对本金只有轻微风险的债券基金。果然，政府加基金、垃圾债券基金、短期全球收入基金和堆满衍生品的政府债券基金在一段时间内送出了膨胀的分红支票。但风险最终追上了这些基金。它们的股价——以及它们支付的股息——暴跌，严重伤害了保守的投资者。
即使你仔细挑选你的债券和债券基金，从而避免这样的灾难，你仍然没有保护本金。诚然，你的债券可能在面值附近交易，你的基金股价可能保持得很好。但如果你花掉你的分红支票，而你的投资组合价值停滞不前，你正在输给通货膨胀。
那么渴望收入的投资者该怎么办？幸运的是，收益率不是从投资组合获得收入的唯一方式。为了产生可花的钱，你也可以卖出证券。如果钱在免佣共同基金里，这不涉及支付佣金或其他交易成本。显然，存在你的股票和债券基金在卖出时深陷水下的风险。但如果你已退休、靠储蓄生活，你可以通过计算你未来几年的支出需求、然后在股票和债券市场显得活跃时卖出证券、把收益转入货币市场基金来绕过这个问题。事实上，作为缓冲，你可能在货币市场基金里保留两三年的可花销的钱。当股票和债券经历它们周期性的大屠杀之一时，你可以动用这个现金储备获取可花的钱，从而避免在跳楼价卖出股票和债券。
如果你愿意卖出证券来获得可花的钱，而不是仅仅试图靠投资组合的利息和股息支付生活，你就不再因为绝望地需要收益率而被迫买债券。相反，你可以为总回报投资。如果你记得，总回报是投资组合的真实回报。它不仅包括你的投资组合支付的股息和利息，还包括你的投资组合证券价值的任何涨跌。那么你在哪里能得到最高的总回报？当然是股票。
债券和现金一样，不应该被看作独立的投资。当然，如果你有一个未来两到五年要实现的投资目标，简单地购买一只债券或债券基金可能是你最好的选择。但如果你在退休中投资、为退休储蓄、或为你蹒跚学步的孩子的大学教育攒钱，股票应该是你投资组合的增长引擎，债券只扮演配角。从这个角度看，我觉得大多数债券和债券基金没有吸引力。但有四种债券可以成为股票组合的优秀补充。
短期债券基金
这些基金可能对利率敏感，但它们不像较长期债券那样敏感。事实上，如果我们遇到一场由利率上升引发的熊市，短期债券基金应该为你的股票组合提供相当好的缓冲。你也可以用这些基金之一替代你至少一部分的货币市场基金持仓。考虑免佣基金，比如德雷福斯短中期政府基金（Dreyfus Short-Intermediate Government Fund）、富达短期债券组合（Fidelity Short-Term Bond Portfolio）、USAA短期债券基金（USAA Short-Term Bond Fund）、先锋短期公司组合（Vanguard Short-Term Corporate Portfolio）和先锋短期联邦债券组合（Vanguard Short-Term Federal Bond Portfolio）。
短期市政债券基金
与大多数债券不同，市政债券不产生巨额年度税单。这些债券抛出的利息免征联邦税。如果你持有自己所在州的债券，你通常也能避免州和地方税。但有一个权衡：市政债券提供的收益率低于普通应税债券。如果你的收入按28%的边际税率或更高征税，通常值得接受这个较低的收益率，因为税收节省超过了对较低利息支付的补偿。
正如你可能会用短期债券基金来缓冲你投资组合中的股票，你同样可以用短期市政债券基金来做。看看这样的基金：德雷福斯短中期市政债券基金（Dreyfus Short-Intermediate Municipal Bond Fund）、富达有限期市政收入基金（Fidelity Limited-Term Municipal Income Fund）、T・罗・普赖斯免税短中期基金（T. Rowe Price Tax-Free Short-Intermediate Fund）、USAA免税短期基金（USAA Tax-Exempt Short-Term Fund）、先锋市政有限期组合（Vanguard Municipal Limited-Term Portfolio）和先锋市政短期组合（Vanguard Municipal Short-Term Portfolio）。如果你住在一个高税收的州，也看看单一州市政债券基金，它们会抛出免征联邦、州和地方税的利息。问题是，单一州基金通常持有到期时间很长的债券，所以如果利率急剧上升，你的投资可能会受到冲击。
零息债券
有了零息债券，你不会每年收到利息。相反，你以低于最终到期价值的价格买入这些债券，然后随着折价收窄而获利。因为你不用操心每年投资你的利息支付，你确切知道从现在到债券到期日之间你的回报会是多少。没有其他投资提供这种程度的确定性。此外，和其他国债一样，零息国债不能被提前赎回，也没有违约风险。
但也有缺点，这让一些买家望而却步。首先，你收不到年度利息支付，许多投资者觉得那令人安心。其次，即使零息债券每年不支付任何利息，你确实必须为推定收入缴税，所以你可能更愿意在退休账户中持有这些债券。第三，零息债券波动性很高。如果持有到期，它们可能提供无与伦比的确定性，但到达那里可能很颠簸。
尽管有这些缺点，我相信零息债券可以成为股票组合的有用补充，尤其是对紧张的投资者。想象一下你在投资你三岁女儿的10000美元大学基金。你想买股票，但你讨厌这笔钱可能在市场崩盘中被吞掉的想法。怎么办？考虑以下策略。把足够的钱投入零息债券，保证你在15年后拥有10000美元。然后把10000美元中其余的部分投入股票。如果利率是6.5%，你大约要支付3900美元购买15年后价值10000美元的零息债券。那10000美元的价值会被15年的通货膨胀有所削弱，而你投入股票的6100美元很可能会表现好得多。但在万一你所有的股票都变得一文不值的不太可能的事件中，你有一个安慰：知道你的女儿到上大学年龄时，你肯定会有10000美元。
加入零息债券来做投资组合保护，可能看起来像一种精巧的自我欺骗。确实如此。但如果这种欺骗让你买股票，那就完全值得。要购买零息债券，我宁愿通过折扣经纪人购买单独的国债零息债券，或者购买美国世纪投资公司（American Century Investments）提供的零息国债基金之一——这家位于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的基金集团由二十世纪共同基金（Twentieth Century Mutual Funds）和本汉集团（Benham Group）合并而成。与大多数共同基金不同，美国世纪的零息债券基金确实会到期，所以你得到与单独债券相同的确定性。美国世纪当然会为它的服务收费，所以坚持单独债券你应该能赚到更高的回报。但如果你要投资的金额相对较小、你计划定期向账户加钱、或者你认为自己可能不得不在债券到期前卖出它们，美国世纪基金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通胀指数化国债
这些债券于1997年1月首次推出，是股票组合的绝佳补充。它们如何运作？这些债券提供高于通货膨胀率的保证回报率。每年，债券的本金价值和你能收到的利息金额都随着通货膨胀（按消费者价格指数衡量）同步上调。利率本身在债券首次发行时通过拍卖确定。在1997年初的首场拍卖中，收益率是3.45%。这个收益率代表你每年在通货膨胀率之上赚取的金额。因此，如果通货膨胀每年运行在2.5%，收益率定为3.45%，你的本金价值将以2.5%增长，每年你会收到相当于这个不断增大的本金价值3.45%的利息。
尽管它们保证通胀保护，通胀指数化债券不太可能达到普通国债那样的受欢迎程度。事实是，你用通胀指数化债券获得的现金收益率相对温和，而且它每年都会变化，所以这些债券不会吸引许多保守的、迷恋收益率的投资者。此外，有了通胀指数化债券，你每年不仅要为收到的利息缴纳所得税，还要为债券本金价值的调增缴税。在通货膨胀高企、因此通胀指数化债券本金价值快速增加的时期，这可能意味着债券有"负现金流"，因为你收到的现金利息不足以覆盖你的年度税单。
尽管如此，通胀指数化债券是股票组合的绝佳补充。为什么？对普通债券和股票的所有者来说，最大的威胁之一是利率上升。虽然利率因各种原因波动，但一个关键影响是通货膨胀。当通货膨胀抬头时，利率上升，促使股票和普通债券下跌。但在同样的情景下，通胀指数化债券应该兴旺，因为上升的通货膨胀推高了这些债券的价格——以及它们支付的利息。
如果股票因为衰退导致的盈利增长放缓而下跌呢？在那种情况下，通货膨胀可能会放缓，利率会下降，促使普通债券比通胀指数化债券录得更大的收益。但通胀指数化债券仍然应该保持良好，从而提供部分抵消你股市损失的收益。
感兴趣吗？考虑购买单独的通胀指数化债券，要么直接通过财政部直销（Treasury Direct）计划从政府购买，要么通过折扣经纪人。或者，你可以购买一只投资于这些债券的共同基金。美国世纪提供一只购买通胀指数化债券的免佣基金。门槛是250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