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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for Science最稳定的收益:相信它的年轻人

AI for Science最稳定的收益:相信它的年轻人 AI学术分享
2026-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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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宁顺海岸。
白天被太阳晒成银白色的花岗岩已经彻底暗下去。
远处是南海。
更远一点,是从金兰湾方向缓慢移动的船灯。
桌上还留着一瓶没有喝完的勃艮第白葡萄酒,冰桶里的冰已经化了一半。酒店把最后一道甜品撤走以后,山坡上只剩风声,以及几棵在旱季里依然显得过分克制的葡萄藤。
这种地方很适合谈AI for Science。
白天适合谈技术革命。
晚上适合看现金流。
越南人做生意有一种很有意思的直觉。
胡志明市第一郡那些翻修过的老建筑里,楼下可以卖咖啡,楼上可以做基金办公室,再往上可能是一家只有六张桌子的餐厅。
大家都知道:
真正值钱的,往往不是你眼前看到的那一层。
AI for Science也是一样。

先把模型、机器人、自动实验室、数字孪生这些词暂时拿走。
只问三个问题:
谁付钱。谁拿走最后的产品。谁承担等待。
问完以后,很多故事就安静了。
AI for Science最大的问题一直非常简单:
Science距离现金,太远。
一次API调用,今天可以计费。
一块GPU,开机就开始折旧。
一台自动移液机器人,交付就可以确认设备收入。
一套实验室自动化系统,签合同以后就进入项目回款。
可一个科学发现呢?
靶点之后还有分子。
分子之后还有动物实验。
然后临床。
然后审批。
然后生产。
然后渠道。
然后医保或者商业支付。
直到很久以后,消费者才真正付钱。
Science处在价值链很前面。
它当然重要。
但经济学从来没有说过:
最重要的环节,一定拿走最多的钱。
湄公河也很重要。
整个三角洲都靠它。
可你不会因为一粒榴莲最后卖得很贵,就把零售价全部付给河流。

2026年8月,《Nature Reviews Drug Discovery》对AI药物发现做了一次很冷静的总结:AI方法已经大量开发和部署,但真正具有临床意义的验证仍然有限。
翻译成金融语言,就是一句话:
技术价值已经产生,终局现金流还在远处。
而在现金流抵达以前,真正能够稳定赚钱的,往往是出售中间环节的人。
这个道理,在越南其实到处都看得到。
富国岛的一间海景别墅,游客以为自己买的是夕阳。
酒店集团卖的是房晚。
航空公司卖的是座位。
机场卖的是起降能力。
土地所有者卖的是土地升值。
银行卖的是融资
OTA卖的是流量。
最后那个坐在泳池边看夕阳的人,只是整条产业链最末端的付款人。
同一片夕阳,被结算了很多次。
Science也是如此。

看一家典型的AI药物研发公司。
2025年,Recursion全年收入约7470万美元。
研发支出约4.75亿美元。
净亏损约6.45亿美元。
而它的大量经营收入来自合作研发、预付款和里程碑付款。
这件事非常重要。
因为它意味着:
AI for Science现在比较成熟的商业化方式,经常并不是把Science直接卖给最终消费者。
而是出售:
数据。
平台能力。
项目权益。
候选资产。
合作权。
里程碑。
未来收益的一部分。
这些东西用金融学的语言,其实都很接近一个概念:
期权。
Science被先转换成对未来Science的选择权。
然后再等待真正的产品现金流。
这和胡志明市守德新区很像。
很多人看见的是一块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城市空间。
开发商看见的是未来人口密度。
银行看见的是抵押品。
基金看见的是退出窗口。
地方商业看见的是未来消费流量。
同一块土地,在真正成熟以前,就已经被定价很多遍。
AI for Science也是如此。
药还没有出现。
但未来已经被拆成若干份卖掉了。
《庄子》所谓“得鱼忘筌”。
现代资本市场更进一步:
鱼还没有,筌已经完成了两轮融资。

接下来就到了最值得看的地方。
如果最终产品还很远,研发周期很长,失败概率又无法消失,
那么什么资产最好?
答案并不神秘:
能够低成本持有很久的选择权。
于是年轻研究者出现了。
他们可能是整个AI for Science体系里,最容易被错误定价的一类资产。
因为年轻人通常认为自己正在“选择未来”。
组织看到的,却是一个很长久期的人力期权。

河内西湖边有很多年轻人。
白天在研究院、大学、科技公司。
晚上坐在水边,桌上是一杯手冲咖啡和一台MacBook。
他们谈大模型。
谈机器人。
谈计算化学。
谈自动实验室。
谈世界正在变化。
这些话当然都对。
问题只在于:
未来属于谁,与未来是否存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一个博士项目可能持续六年。
六年足够让西贡多出几栋摩天楼。
足够让岘港海边换一轮酒店。
足够让一家AI公司完成三次技术路线调整。
也足够让一个模型架构从前沿变成基础设施。
可年轻人的六年,只能用一次。
这就是整个结构最重要的地方。

组织拥有组合。
年轻人拥有经历。
这两句话看起来很接近。
实际上相差一个金融世界。
实验室可以同时做十个方向。
失败七个,还有三个。
公司可以同时押二十条管线。
关闭十二条,剩下八条。
基金可以投三十家公司。
只要其中两家足够成功,就能覆盖大量失败。
大模型公司可以同时训练多个系统。
一个路线不行,换下一条。
可是一个年轻人怎么办?
他没有三十个二十五岁。
也没有十个博士阶段。
他只有一条连续时间线。
所以:
组织承担的是可分散风险。
年轻人承担的是不可分散风险。
这里才是AI for Science真正需要研究的经济结构。

在大叻看松林特别容易理解这件事。
山坡上一棵树倒了,森林没有什么感觉。
可对那棵树来说,那就是全部。
组织是森林。
个人是树。
所以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这个行业有没有前景”。
这个问题太粗。
真正应该问的是:
前景兑现以后,你拥有其中什么。

高校在这套结构里尤其微妙。
高校不需要像上市公司那样,每个季度证明现金利润。
它需要的是另一套资产。
项目。
论文。
设备。
学生。
专利
数据。
学科排名。
实验室规模。
下一轮项目申请能力。
下一轮招生能力。
学术网络。
这些东西不会全部出现在传统利润表里。
但它们会持续扩大组织能力。
所以高校真正需要维持的,是一个稳定运转的研究期权池。
年轻学生提供了其中最宝贵的一项:
时间。
而且是连续、专注、具有高可塑性的时间。

胡志明市有一种非常典型的老房子。
外面看起来还是几十年前的立面。
走进去以后,里面已经被重新切成咖啡馆、工作室、精品店、设计公司。
空间没有消失。
只是被重新定义用途。
博士生的时间也很像这种空间。
学生以为自己交付的是一项研究。
组织得到的却远远更多:
实验结果。
代码。
失败经验。
数据清洗。
仪器流程。
模型调参经验。
专利可能性。
下一代学生的训练素材。
未来基金申请里的 preliminary data。
最重要的是:
知道哪些路不值得再走。
失败对个人来说可能是一段时间。
对组织来说,却是一项信息资产。
这就是时间为什么会产生不对称收益。

于是,“AI for Science收入高不高”其实是一个很初级的问题。
真正值得问的是:
谁拥有选择权。
年轻人进入一个方向以后,会不断积累资产专用性。
论文围绕这个方向。
导师网络围绕这个方向。
技能围绕这个方向。
合作关系围绕这个方向。
履历也围绕这个方向。
时间越长,切换成本越高。
这就是路径依赖。
而另一边呢?
企业可以关项目。
高校可以换重点。
投资机构可以换赛道。
大模型公司可以升级模型。
药企可以终止管线。
资本可以重新配置。
年轻人却不能回到四年前重新选一次。

这很像从河内飞胡志明市。
航班延误了,你可以改签。
航空公司有几十架飞机。
机场有几百个航班。
平台有几万张票。
可乘客当天只有一次行程。
同一场延误,
对系统只是一个统计波动,
对个人却可能是全部安排。
这就是组合与经历的区别。
所以整套结构可以压缩成一句话:
上层持有组合,年轻人持有时间。
组合可以分散。
时间不能。

AI for Science更有意思的变化,还在后面。
Anthropic这类大模型公司开始把AI真正接入湿实验室。
大型药企也开始直接与最上游模型公司合作。
上下游正在靠近。
这意味着什么?
中间层必须重新回答一个非常残酷的问题:
你究竟拥有哪一种不可替代资产?
如果答案只是:
会调模型。
会写Agent。
会接机器人。
会跑工作流。
会把实验数据扔进大模型。
那么这些能力的稀缺性会越来越低。
真正能够留下来的,最后还是那些非常古老的东西:
独占数据。
实验基础设施。
知识产权。
临床资源。
制造能力。
渠道。
监管能力。
资本。
以及可以连续承受多年不确定性的资产负债表。
技术每天都变。
资产结构很少变。

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在越南观察这件事。
因为这里同时存在很多时间尺度。
河内老城区是一种时间。
胡志明市天际线是另一种时间。
大叻法式别墅是一种时间。
岘港海边的新酒店群是另一种时间。
会安那些几百年的木梁又是一种时间。
所有东西都在同一个国家里并存。
于是你会突然明白:
所谓产业革命,
很多时候只是不同久期资产之间的一次重新定价。
AI for Science也一样。
模型迭代按月。
硬件按年。
博士培养按六年。
药物研发按十年。
资本基金按周期。
人的青春,却只有一次。
把这些期限放在一起以后,
真正的结构就出现了。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AI for Science最应该研究的一个词,根本不是AI。
是:
Duration。
期限。
谁可以等十年?
谁必须三年毕业?
谁的资本可以滚动?
谁的合同一年一签?
谁拥有模型?
谁拥有机器?
谁拥有实验室?
谁拥有最终产品注册权?
谁拥有销售渠道?
谁拥有知识产权?
谁只有自己的时间?
这些问题一旦全部列出来,
AI for Science瞬间变得非常清楚。
年轻人看见技术革命。
高校看见科研生产能力。
企业看见项目组合。
投资人看见期权。
云厂商看见算力消费。
大模型公司看见平台入口。
药企看见更便宜的候选资产。
大家讨论的是同一个未来。
但每个人拿到未来的方式完全不同。

清晨五点半,宁顺的天开始发白。
远处的海从黑色变成铅灰色。
山坡下面有人开始准备早餐。
咖啡豆刚磨开的时候,空气里有一种很干净的坚果香。
再晚一点,太阳会从海面上升起来。
公路上会出现开往芽庄方向的车。
酒店泳池边会重新有人拍照。
世界又恢复成一个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样子。
但问题还在那里。
AI for Science有没有未来?
当然可能有。
这个问题甚至没有那么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
当那个未来兑现的时候,你到底拥有什么。
资本承担钱的不确定性,所以要求股权。
企业承担经营的不确定性,所以要求知识产权。
高校承担组织的不确定性,所以积累项目、设备、论文与数据。
年轻人承担的是时间的不确定性。
然后你会发现一个极其有意思的现象:
钱有价格。
股权有价格。
专利有价格。
土地有价格。
算力有价格。
胡志明市第一郡一栋百年老楼都有价格。
富国岛面向日落的一平方米土地都有价格。
河内西湖边的一张桌子都有价格。
只有年轻时那几年,
经常没有被认真定价。

禅宗里有一个极朴素的意思:
人总喜欢抬头寻找远方,
却很少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站的是什么。
AI for Science的远方当然很漂亮。
就像傍晚六点的岘港海岸。
整片海都是金色的。
谁都愿意多看一会儿。
只是看海以前,
最好先确认一件事:
那片海景,是你的资产,
还是你只是住过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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