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展信息技术协定（ITA）正式生效：重塑全球 ICT 贸易与创新格局
7 月 1 日，信息和通信技术（ICT）产品的全球生产、贸易和使用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提振，因为扩展后的信息技术协定（ITA）——一项取消数百种 ICT 产品关税的贸易协定——正式生效。
世界贸易组织（WTO）认为，1996 年达成的初始 ITA 是历史上最成功的贸易协定之一。扩展后的 ITA 是 WTO 历史上最大的削减关税协议。人们希望该协议在推动基于 ICT 的贸易、生产力和创新方面能取得与前任类似的巨大成功。
扩展后的 ITA 将在初始 ITA 对全球 ICT 贸易增长的显著影响基础上继续推进。从 1996 年到 2008 年，受该协定覆盖的全球 ICT 产品双边贸易总额每年增长超过 10%，从 1.2 万亿美元增至 4.0 万亿美元。
扩展后的 ITA 通过取消对更新后的 201 种 ICT 产品清单的关税，促进了新一代 ICT 产品的可负担性和可获得性。初始 ITA 削减了半导体、计算机和电信产品等八类 ICT 产品的关税。最新清单包括许多初始 ITA 未涵盖的产品，如各类计算机存储器，以及许多新型和创新 ICT 产品，如多组件半导体、GPS 设备、医疗设备和电子游戏。此次扩展消除了价值 1.3 万亿美元的年度出口关税，约占全球贸易总额的 10%。
更新 ITA 不仅会降低价格并有助于促进出口，还将促进 ICT 在全球范围内的更大扩散和应用。随着 ICT 使用的增加，全球经济将实现更高的生产力和经济增长——这对所有参与者都是双赢。同样重要的是，扩展后的 ITA 可以进一步赋能全球 ICT 供应链的形成，这些供应链使得从封闭的线性创新模式向开放的创新模式转变成为可能，后者依赖于供应商、网络合作伙伴和客户之间的紧密合作，以将新的 ICT 产品推向市场。例如，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发现，企业创新的概率随着 ICT 使用强度的增加而提高，这一结论既适用于制造业企业，也适用于服务企业，并适用于不同类型的创新。
实施挑战与中国因素
ITA 扩展的实施并非没有复杂情况，尤其是考虑到中国带来的一些障碍。7 月 1 日是一个重要日期，因为届时三分之二的 201 种 ICT 产品的关税将被取消，绝大多数剩余的关税削减将在 2019 年之前分阶段实施。然而，中国在谈判的最后时刻发挥了拖延作用，要求对其超过一半的产品（包括美国感兴趣的主要科技产品，如先进半导体）实行更长的过渡期——五到七年。
中国还提出了一项最后时刻的修正案，设定一个触发机制，如果成员国数量低于临界规模，则暂停该协议，这进一步阻碍了谈判。人们还对中国执行该协议的方式表示担忧。鉴于中国从初始 ITA 中获益良多，其对待 ITA 扩展的态度令人费解。
成员资格与“搭便车”误区
虽然 ITA 扩展的实施正在展开，但重点将开始转向让更多国家加入。信息技术协定的成员资格是自愿的，因为它是一项诸边协定，而非 WTO 协定。此外，由于 ITA 是在最惠国待遇基础上谈判达成的，因此关税减免将适用于所有 WTO 成员。换句话说，一个国家无需参与 ITA，其出口的受覆盖 ICT 产品也能在 ITA 参与国享受零关税待遇。虽然一些国家曾认为可以通过保持高进口 ICT 产品关税而在许多情况下享受其自身 ICT 出口免关税待遇来搭便车，但这种推理已被证明是错误的。相反，现实是那些选择不参与 ITA 并保持对 ICT 进口高关税的国家（如阿根廷、巴西和南非），自 1996 年 ITA 最初成立以来，其在 ICT 产品全球价值链中的参与度下降了超过 60%。
原始 ITA 已从最初的 29 个国家扩大到 82 个，代表了受覆盖商品全球贸易的大约 97%。扩展后的 ITA 起步于 53 个 WTO 成员，包括广泛的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这些国家占这些 ICT 产品世界贸易的 90%。许多拒绝加入 ITA 扩展的是发展中国家，正如 ITIF 所论证的那样，它们加入 ITA 将获得一系列好处。令人鼓舞的是，肯尼亚、摩尔多瓦、越南、格鲁吉亚和一些阿拉伯国家已表示有兴趣加入 ITA 扩展。
发展中国家的政策误区
尽管如此，许多发展中国家，如印度、印度尼西亚和尼日利亚，仍然将关税视为推行 misguided 的国家主导型产业发展政策的手段，而不是专注于提高整体生产力增长的措施。例如，印度虽然是初始 ITA 的成员，但没有加入其扩展，声称它并未从该协定中受益。可悲的是，印度继续将关税作为保护国内制造商的工具，对包括新 10% 关税在内的某些 ITA 产品征收平均超过 13% 的技术产品关税，这违反了初始协定。
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如果对 ICT 产品征收高关税的政策目标是激励国内 ICT 生产，为什么这样做往往会产生相反的结果？在很大程度上，答案在于 ICT 供应链的全球化意味着 ICT 产品在生产过程中经常跨越多个国家，关键组件在流程的各个步骤中添加，最后才进行组装。在这种情况下，如前所述，对 ICT 零部件和产品征收的高关税只是迫使 ICT 企业在其中间环节完全绕过这些国家，并在其他地方制造和组装。
实证证据证明了针对 ICT 商品高关税的逻辑谬误。世界贸易组织发现，平均而言，初始 ITA 的签署国出口增加了 8.5%，进口增加了 9% 到 10%。重要的是，这一发现表明，许多 ITA 签署国能够利用更便宜的中间品进口来发展其 ICT 产业，从而导致最终出口商品的数量更多且价格更低。毫不奇怪，前十大 ICT 出口国同时也是前十大进口国，因为全球生产网络意味着不同国家贡献组件，最终组合成成品。
未来展望：从货物到服务
扩展后的 ITA 协议表明，WTO 成员的子群体可以联合起来，在贸易方面带来新的重大经济成果。就下一步而言，鉴于 ITA 在实体 ICT 商品方面的成功，完成服务诸边协定的谈判——即服务贸易协定（TiSA）——将是自然的补充，因为服务在现代贸易中发挥着关键作用，正如 ITIF 在《打造促进创新的服务贸易协定》中所论证的那样。
奈杰尔·科里是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ITIF）的贸易政策分析师。他此前曾在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东南亚研究苏米特罗讲席担任研究员，并在澳大利亚外交贸易部工作。本文与斯蒂芬·伊泽尔（Stephen Ezell）共同撰写，他是 ITIF 全球创新政策副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