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贸易是一个重要议题
在总统竞选期间,特朗普总统在巡回演讲中多次重申这一点。首先,他承诺其政府将对贸易协定进行更为严格的审查,并加强贸易执法力度。他已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并计划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
他的就职演说预示了一种美国优先战略这很可能在贸易领域产生具有实质意义的后果。他提议任命约翰·莱特希泽(John Lighthizer)——一位自由贸易的批评者——进一步表明总统有意解决竞选期间被描述为美国贸易失衡的问题。莱特希泽支持在必要时限制自由贸易,以保护国内产业。无论是在里根政府任职期间,还是在之后的私人律师执业中,他都致力于在开放贸易政策冲击下为美国产业提供保护。他的任命与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的任命直接相关,后者既推动又利用贸易救济和贸易限制措施,以帮助其拥有的企业(先是钢铁业,后是纺织业)免受外部竞争的影响。
特朗普总统组建的贸易团队可能会制定一项清晰且协调的战略,重新审视他们认为未能充分保障美国产业对等权益保护的现有协议,并采用非贸易手段来实现这些目标。特别是,特朗普总统的团队可能会在中国货币操作及其希望在世界贸易组织(WTO)中被重新归类为市场经济体方面采取强硬立场。
TPP
2017 年 1 月 23 日,特朗普总统签署行政命令,使美国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尽管美国已签署表示其意图实施 TPP 协定的文件,但该协定尚未提交国会,也未获得生效所需的国家数量批准。由于民主党与共和党国会的强烈反对,尽管商界许多人支持 TPP,但其通过并非板上钉钉之事,因此退出该协定对美国经济的直接影响将很小或几乎没有。
TPP 更大的问题在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其余十一个国家可能在未包括美国的情况下批准该协定。或者,一些较小的子集团(其中一些涉及中国)可能形成。未来将出现其他亚太地区的贸易协定,关键问题在于美国是否参与这些谈判。
为了应对中国利用美国拒绝该协定所引发的不满情绪,特朗普政府可能会发起一项积极的议程,以双边协议,或寻找替代策略以遏制中国的影响力。美国政府在处理这些贸易问题时的方式将受到中国希望使这些国家疏远与美国紧密关系这一愿望的影响,而这些贸易问题与重要的国家安全关切密不可分。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
特朗普总统在竞选期间,尤其是在中西部锈带各州花费了大量时间,表达了对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的不满。他承诺其政府将重新谈判 NAFTA,使其对美国企业和员工更加有利。虽然他可以立即签署行政命令退出 NAFTA,但这会带来严重问题,因为许多商业模式——包括制造设施的选址——都是基于 NAFTA 将继续有效的假设而设计的。突然退出 NAFTA 将扰乱供应链,并使位于北美的制造商在与外国生产商(尤其是来自中国的生产商)的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
此外,退出 NAFTA 需要国会通过立法来处理 NAFTA 签署和批准之后设立的实施细则。目前,墨西哥和加拿大政府已同意重新开启 NAFTA 谈判,并表明了他们希望讨论的优先议题。鉴于他的竞选承诺是重新谈判 NAFTA 以获取对美更有利的条款(并以墨西哥和加拿大拒绝重新谈判为威胁退出),特朗普总统可能会将早期讨论的重点放在确定与墨西哥和加拿大重新谈判的领域上。
尽管特朗普总统重申了他对自由贸易的信念,但他对防止工作岗位流向墨西哥持强硬立场。然而,这种简化的观点并未认识到自动化对失业的影响,以及美国经济中依赖向墨西哥出口的工作岗位数量。两国之间的贸易额每分钟超过 100 万美元。近 20 个美国州将墨西哥视为其主要贸易伙伴。仅德克萨斯州就有高达 40% 的出口流向其南部邻国。在能源等战略行业,经济联系过于紧密:墨西哥消费的汽油中有 70% 以上、天然气中有 55% 来自美国。
进一步复杂化美墨谈判的是:特朗普总统提议修建边境墙,以及关于如何为其筹资的问题。特朗普政府正在寻求替代方案,以兑现其竞选时让墨西哥为该项目出资的承诺,其中包括“边境调整税”。这些税收提案不仅引发了与 NAFTA 相关的严重问题,也引发了与世界贸易组织(WTO)相关的问题。
其他贸易优先事项
至于特朗普总统采取的其他立场,例如对中国商品征收 45% 的关税, 新政府最终很可能退让。实施全面关税上调——除了其合法性存疑之外——也是一种不成比例的应对措施,犹如只需手术刀却使用了斧头。许多从中国进口的产品并非在美国生产,额外的关税只会给美国消费者带来大幅度的税负增加。
话虽如此,对中国的关注不会消失。更可能的政策路径是利用现有贸易法来保护敏感产业,如钢铁业。目前已有讨论针对钢铁业提出第 201 条进口救济申请,类似措施也可能用于解决铝业的产能过剩问题。
总体而言,特朗普政府可能更加侧重于“有管理的贸易”,而非传统的共和党自由贸易立场。新政府面临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在公共财政需求相互竞争的情况下,他们能否集中足够的资源用于执法。再好的贸易协定,若缺乏执行所需的人力与资源,其强有力的执行机制也将形同虚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