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2016 年竞选期间，唐纳德·特朗普反复且严厉地批评了运行了 23 年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上个月，有报道指出特朗普总统准备宣布退出该协定。国会议员、他自己的内阁官员以及农业和商业界的领导人敦促他不要这样做。最终，总统决定重新谈判，而不是终止 NAFTA。
重新谈判 NAFTA 是个好主意吗？这取决于你想要实现什么目标。没有一项协议是完美的，自 1994 年以来，商业活动发生了显著变化——例如，当 NAFTA 生效时，互联网还没有商业用途。现代化和更新协议是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然而，贸易协议通常是结果，而非原因：国家达成协议是因为现有的商业关系很重要，而不是相反。总体而言，NAFTA 帮助三国之间的商品贸易名义额从 1993 年的 3060 亿美元增加到 2015 年的略超过 1 万亿美元。但重要的是要记住，在 NAFTA 之前，加拿大和墨西哥分别是美国的第一和第三大贸易伙伴，如今它们仍保持相同的排名。
保护下行风险
当总统就重新谈判的 NAFTA 与国会和公众互动时，他可能会发现参考他曾给别人的建议很有用。1987 年，特朗普先生和托尼·施瓦茨合著了《特朗普：交易的艺术》，这是一本商业建议书籍，曾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书中包含一个成功的 11 步公式。第 2 步在此案中特别相关：“保护下行风险，上行风险自然会处理好。”
为什么这一步在 NAFTA 的背景下如此重要？因为二十多年来，大大小小的企业都根据 NAFTA 的规则组织自己。抛弃现有规则可能会颠覆这些网络，并扰乱自愿、互惠互利的交换模式。企业将被迫撤回与长期合作伙伴的关系，并匆忙寻找新的工人、新的供应商和新的市场。重新引入贸易限制所带来的破坏程度将是巨大的，稳定性和可预测性的丧失将增加成本并抑制投资。这类结果不符合“保护下行风险”的原则。
北美是一个商业生态系统
北美是一个企业，一个由数百万参与者自发组织并在稳定规则的协助下经过多个商业周期形成的商业生态系统。摧毁这些规则在经济上等同于森林大火。也许如果我们不再将 NAFTA 视为贸易协定——即我们互相销售多少产品——而是将其视为生产协定，我们会更好。北美是一个 4.6 亿人共同制造产品的地方，然后我们将这些产品卖给彼此及世界其他地区。考虑一下电网——这是一个不受 NAFTA 覆盖的领域，但在其中国家边界无关紧要。或者，从太空视角想象汽车行业：很容易找到州际公路 75 号和加拿大的 401 号高速公路，却看不到国家边界。这才是真正的 NAFTA，与中断相关的下行风险确实需要管理。
同意达成共识
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在不烧毁生态系统的情况下改善 NAFTA？有。NAFTA 本身在其第 2202 条中就规定了这样的程序，该条款规定：
三国领导人应明确表示他们正在援引第 2202 条来改进协议。这将发出一个清晰的信号，即现行实施的 NAFTA 将继续有效，直到各方完成谈判，并且在美国的情况下，国会通过实施立法为止。这种方法为实现《交易的艺术》中的第二条规则提供了清晰的路径，并为今天依赖稳定的北美企业、农民和工人提供了稳定性。有了这一保证，总统及其团队应努力为其谈判议程建立公众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