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制造”的背景与挑战
2017 年 7 月，特朗普总统宣布"美国制造"周以展示来自全美 50 个州的美国本土生产商品。事实上，倡导使用美国本土生产商品一直是特朗普总统竞选活动及其政府最为一贯的立场之一。
"美国制造"宣言并非新鲜事：奥巴马总统和乔治·W·布什总统在讨论美国制造业时也使用了类似的措辞。此前和当前的努力反映出，对美国制造商品的支持仍然是美国贸易政策的关键支柱，因为制造业占美国出口总额的 56%。
但布鲁金斯学会关于美国大都市区货物和服务出口的新数据表明存在令人担忧的原因，同时也凸显出需要多样化美国贸易政策策略的必要性。
出口放缓与区域差异
我们对 381 个大都市区的货物和服务出口进行的最新分析显示，2016 年，出口并未在全国大部分地区推动显著的经济增长。出口放缓与制造业出口下降有关，尤其是在工业中西部地区。
近期的下滑标志着与国家后衰退期趋势的背离。2009 年至 2014 年间，出口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的 26%。但受美元走强和全球需求疲软的影响，美国出口在 2015 年和 2016 年连续两年下滑。2017 年第一季度出口略有复苏，但不足以抵消前两年的损失。
最终，国家出口源于该国多样化区域经济及其内部集聚企业的集体出口表现。2016 年，381 个大都市区贡献了全国 87% 的出口额。受全国整体下滑趋势影响，大都市区的总出口额在 2014 年至 2016 年间下降了 1.9%。在全国最大的 100 个大都市区中，出口降幅略大（2.0%），尽管这些地区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额增长了 1.9%。出口下降与更广泛的经济增长相结合，使得大型大都市区的平均出口强度——即出口占地区 GDP 的比重——自 2009 年以来首次降至 10% 以下。
行业分化：服务业崛起与制造业衰退
全国整体的下滑掩盖了行业间的显著差异。在 35 个主要行业中，仅有 8 个行业在 2014 年至 2016 年间实现了出口增长：教育与医疗服务、管理与法律服务、大宗商品、旅游与旅游业以及科技 sector。
与此同时，制造业遭受了大部分损失。在经历战后衰退后的复苏期并推动出口增长后，制造业出口在 2014 年至 2016 年间减少了 700 亿美元。在过去两年中，机械制造行业受到的打击最为严重（减少 300 亿美元），其次是化学制造业（减少 100 亿美元）。同期，金融和保险业的出口也下降了 150 亿美元。
服务出口的增加和货物出口的减少加速了美国大都市区正在进行的长期产业转型。在最大的 100 个大都市区内，服务出口占总出口的比重从 2008 年的 40% 上升至 2016 年的 47%。如果当前趋势持续，服务将在 2020 年超越货物，成为该群体中最大的出口类别（如图 2 中的虚线所示）。metro-20170809-parilla-exportmonitor2017figure2
地域影响：中西部受挫，南部西部增长
出口放缓如何影响国家的不同地区？在全国 381 个大都市区中，64% 的地区出现了出口下降（包括 100 个大都市区中的 71 个）。制造业出口的下滑对中西部地区打击最大。该地区占全国总出口的 24%，但在 2014 年至 2016 年间却占据了全国出口下降总额的 48%。
许多出口降幅最陡峭的大都市区专注于机械和汽车制造的某些方面，包括阿克伦、克利夫兰、底特律、托莱多和扬斯敦等大型中西部大都市区，以及俄亥俄州坎顿、印第安纳州哥伦布和伊利诺伊州皮奥里亚等较小城市。这些制造业行业的放缓也导致俄克拉荷马城和塔尔萨等俄克拉荷马州大都市区出现显著下降。
南部和西部的都市区更有可能实现出口增长。在 2016 年扩大其出口基础的 29 个大都市区中，有 25 个位于这些地区。许多增长最快的地区专门从事飞机生产（如西雅图、图森和威奇托）或石油和天然气（如巴吞鲁日和新奥尔良）。
亮点领域：教育医疗与科技
与此同时，全国 381 个大都市区中有 371 个见证了教育和医疗服务出口的增长，包括所有 100 个大都市区。城市地区这些服务出口的增长表明，美国大学和医院对愿意支付高价以获得世界一流教育或全球独特健康服务的国际游客具有日益增长的吸引力。
科技部门对出口增长的贡献份额较小，但在许多大型和中规模大都市区仍是一个亮点，范围从波士顿和纽约到圣路易斯、小石城和俄亥俄州哥伦布。
政策启示：构建平衡的贸易战略
这对国家的经济健康状况意味着什么？通过衡量美国大都市区为境外消费所生产的产品来看，国家的可贸易基础继续向服务业转移。在战后衰退期的显著扩张之后，制造业出口疲软，抑制了工业带沿线大小大都市区的总体出口。最新的出口数据提供了更多证据，表明制造业特别是汽车部门出现了更广泛的放缓——这一趋势已被我们的同事马克·穆罗观察到。这给特朗普总统的愿景带来了短期挑战，在该愿景中，政府政策预计大量生产岗位将回归工业区。
因此，美国的贸易战略不能仅仅是制造业战略。管理、法律、技术、教育和医疗等服务出口比重的增加也必须得到认可，并成为特朗普政府“美国制造”议程的核心。例如，向美国服务出口开放亚洲市场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核心政策理由之一；而在决定退出 TPP 后，有效制定服务出口战略仍然是一项关键任务。
即使近期出现下滑，制造业仍将是美国出口的重要驱动力和出口相关就业的重要来源。因此，贸易政策必须继续应对歧视性做法、外包——由不利汇率和全球化劳动力市场推动——并鼓励提升维持竞争力的技术和技能基础。然而，平衡的方法还必须更加重视促进和扩大美国服务出口的市场准入，解决诸如实体存在要求、本地数据存储强制规定、外资股权限制、临时员工搬迁限制或跨境数据流动约束等障碍。
地方实践与未来展望
这种务实的全球贸易方法正在各地多样化的城市和都市区中推进。以密尔沃基为例，该市将水技术置于更广泛的出口和外国直接投资战略的核心，作为全球城市倡议（GCI）的一部分。密尔沃基 7 号是该地区的经济发展组织，而水理事会是一个行业集群团体，它们正在推广由 200 家本地公司生产的服务和产品，这些公司为世界其他地区，特别是像中国这样的国家开发水技术解决方案。这包括通过该地区的出口发展赠款计划支持中小型公司。其他 GCI 大都市区也在采取类似的策略，无论是在锡拉丘兹培育无人驾驶航空系统的关键交易集群，在费城培育基因组学集群，还是在得梅因培育保险科技集群。
像密尔沃基这样的地方努力无法完全使区域经济免受产业、技术和全球供应链更广泛变化的影响。事实上，与大多数其他主要大都市区一样，密尔沃基在最近一段时间内经历了出口的下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经济发展努力将在帮助中小型公司创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产品并进入国际市场方面产生积极成果。令人鼓舞的是，出口企业往往具有更高的增长率，雇佣更多的人，并提供更好的工资。关于贸易和更广泛全球整合的真实破坏性成本，已经有很多文章，包括我们自己的文章。确实，城市、地区、州和联邦政府必须更多地解决这些成本。但这些大都市层面的努力也提醒我们，国家领导人可以从聪明的地方战略中学习，并将政策和项目与之对齐，以连接更多的企业和工人到全球市场机会。